第181章 痋者現身(2/2)
再看季咸時,不禁幸災樂禍起來,「呵呵,這呆子要倒霉了!」
「你寫成這樣,給九十算高了!」
聶傷說話了,還是老套路,先搬出神農打壓,再痛心疾首的說教。把季咸說的目瞪口呆,渾身發抖,乖乖的拜服認錯。
「怎麼,你也對分數不滿嗎」
大史見聶傷朝自己看來,頓覺心中一涼,一聲沒吭,夾著竹簡便走。
「我明白了,國主對其他人鬆懈,唯獨對我要求這麼嚴格,是在培養我,器重我啊!」
他走了幾步,一下就想通了,感覺腳步也輕快了許多,顛啊顛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差一點都哼出小曲來。
考試內容非常簡單,也就一年級小朋友的水平,一個接一個學生答完考卷交了上來,聶傷當場判分。
那季咸很是多事,又或許還是對自己的分數不服氣,就坐在聶傷旁邊,把每一個人的分數都大聲公布出來。
聽到他報分數,有些人得意洋洋,有些人眉頭緊鎖,有些人則掩面而走,深恨季咸多事,其中就有堂主女秧。
聶傷一時忘了給她說過的低於八十分就開除的話,只想壓她一下,所以只給了七十九分。
女秧在一旁看見,差點暈了過去。她狠狠的掐了聶傷一把,並在他耳邊咬牙切齒的說道:「八十!除名!」
「我去,玩笑開大了!」
聶傷這才想起了八十分之事,也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咳了一聲,打斷了正要公布成績的季咸。
「國主,是……」季咸疑惑的問道。
「先等等。」
聶傷瞪了他一眼,然後把女秧卷子上的7加了個半圈,變成了99!
「這……怎麼能……」
季咸被他的騷操作驚呆了,大張著嘴,瞅瞅聶傷,又瞅瞅女秧,簡直不敢相信有人會做出這種事。
見二人神色不善,他總算醒悟過來,吭哧好半天,才艱難的叫道:「女秧,九……九十九!」
「嘩!」
學生們輕嘆一聲,不過也沒感到太意外。
女秧天天吃國主的小灶,加之人又聰明,除了大史外,她平常的學習成績就拉開別的學生一大截,考九十九在預料之中。
倒是大史,平時一副學神模樣,誰也學不過他,沒想到一到考試時就掉鏈子。枉他還是祭所知識最淵博的大史呢,心理素質怎麼這麼差?
聽到周圍之人嘲弄的竊竊私語,大史欲哭無淚,羞憤的奮筆疾書,用神文把今天的感受記錄了下來:夏蟲,不可語冰也!
就在他剛寫完這句話的時候,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等等,還有我呢!」
大史聽到這聲音,如雷貫耳,一下驚了個趔趄,筆都掉落地上了。
慌忙看去,就見一個他永遠也不想見到的可怕身影出現在了美秧堂門口——正是那痋者!
聶傷和學堂所有人也吃了一驚,都停下手中動作,一起注目於穿著怪異草衣的痋者。
在座之人都已經知道了痋者的恐怖,每個人都緊張不已,警惕的盯著門口。沒人出聲,也沒人敢動,偌大的學堂里,靜的像時間停止了一樣。
「等等,兀那斷髮小子,你也看看我的考卷。」
那痋者沒有作惡,而是帶起一股腥風,嗖地穿過人群,來到聶傷身邊。用沾滿泥土的黑手把一卷竹簡放到聶傷面前的矮几上,聲音刺耳的尖叫道:「小子,你看我能得多少分?」
堂內所有人都被痋者的行為驚呆了,聶傷也不例外,聽到痋者說話才反應過來,在近前仔細打量此人。
只見他身上裹著的草衣非常像後世的野外偽裝服,好像也是用網做底,上面綴滿了綠色、黃色相間的短草。穿著這身趴在草叢裡,很難被人發覺。
和偽裝服不同的是,痋者草衣上的草是活著的,還不只有一種,而是像正常草地一樣生長著好幾種野草。
其中還點綴著一些鮮花,可以看到瓢蟲在草葉上爬,甚至還有幾隻蜜蜂和蝴蝶圍著他飛,怎麼也不肯遠離!
與造型別致的草衣相比,痋者本身就顯得平常多了。就是一個字,髒!比賤奴還髒十倍!
臉上污垢能當盔甲了,頭髮和著泥土成了青苔和野草的肥沃土壤,連臉上的污垢都長了不少青苔。
反正看不清楚長相,只能看出是一張國字臉,也看不出年紀,不過聽聲音應該是個年歲不小的老頭。
唯一奇特的是他的眼睛,竟然也是草綠色的!不是西方人種的那種正常的碧眼,而是也像有草長到眼睛裡面一樣,有一種絲絮感。
「這貨是養蟲的還是養草的,怎麼全身都長滿了草?」
聶傷被他的模樣驚到了,一時看呆了。
不是害怕,就是吃驚於這人臉上都種草了,那污垢到底有都厚?
「喂,臭小子,老夫讓你看我的考卷,不是讓你看我!」
痋者見他直愣愣的看著,有些怒了,大喝一聲,驚的身上蜂蝶亂飛。
「額……」
聶傷遲疑著,不知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這個痋者。
若是說的不好聽了,激怒了此人,那自己和整個學堂里的學生,包括自己心愛的小老婆恐怕都要遭殃。
真龍血劍雖然就在他手邊,但是根本來不及用。就算能變身,他能自保了,其他人怎麼辦?一打起來肯定會殃及他人。
要是態度太好了,看這老傢伙的模樣,說不定是個欺軟怕硬的,反而會小看自己,從而激發行兇之意。
「額……大膽!」
聶傷略微一頓,忽然變臉,語氣嚴厲的對那痋者一聲大喝。
「唔!」
那痋者他突如其來的厲喝驚的一臉呆滯。
「???」
「!!!」
堂內之人也都驚呆了,個個面無人色,看那痋者雙手一動,都驚恐的往後挪動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