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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祭出殺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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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呃……」

這一日的戰鬥,聯軍攻勢綿軟無力。

打了半日,連第二道壕溝都沒有填平,被斗耆軍射在溝邊不願動彈。

攻城之卒行動緩慢,偷懶耍滑,都縮在擋箭排後有氣無力叫喚著。

不止是彭居江負責的南城,就連主帥任臼麾下的任軍,還有勇將余元指揮的北城,也全是一般模樣。

任臼見所有人都在磨洋工,勃然大怒,數次嚴令各軍加緊進攻。可前線軍士依舊一副憊懶之態,戰局還是沒有多少改觀。

任臼忿怒難耐,召回攻堅部隊,在軍前斬了三個前線軍官和十幾個小卒,又派出親信隊伍做督戰隊。下了死命:敢懈怠不前者,一律斬殺!

在他逼迫下,任軍終於打起了精神,攻勢迅猛,給守衛東城的斗耆軍施加了極大的壓力。

但是南北兩城依舊懶散遲緩。因為這兩處的壓力不大,使斗耆軍得以抽調兵力支援東城,又加大了東城的攻堅難度。最後阻力都轉移到了東城,以致任軍全力作戰還是無法突破壕溝。

任臼見狀,更是怒不可遏。

南城的彭居江他不敢怎麼樣,只是後悔用了這個廢物為主將。北城的余元分明是對自己有怨言,故意怠工,著實該殺!

這個小眼睛的成國莽夫,任臼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這廝前晚竟敢忤逆本帥,以為是成國客軍我就不敢殺你嗎?」

任臼性子上來,不計後果,當即命令親信將領前去處死余元,再接收北城的軍隊。

戎車旁的任軍眾將聽到此令,都大驚失色,任椎眼中卻暗暗放光。

客軍又沒有背叛主軍,哪有主帥斬殺客軍主將的道理?就好像鄰居來幫你家幹活,不論人家做的好不好,你都不能打人家吧。

有商以來,從沒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任國若真的做了,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會犯眾怒的,以後別指望任何方國為你出力。

這種事情影響極其惡劣,還可能逼反成軍,萬萬做不得!

任軍眾將顧不得冒犯任臼,在老將合鄙的帶領下,一起伏地請求主帥收回命令。

任臼見高級軍官都拜倒勸阻,心中怒火愈盛,恨不得把眼前這些違拗自己心意的可惡貴族全部殺了。

但他也知道沒有軍官的支持,自己什麼事都辦不成,只能恨恨的收回成命。

合鄙長出一口氣,見任臼盯著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善,急忙恭維道:「大司戎擅納良言,乃我軍之幸也。此番定能大破斗耆!」

任臼冷哼一聲,說道:「余元故意懈怠,老將軍你也看到了。既然你不讓我殺他,一定有辦法讓他盡力吧?」

「要不是你羞辱了余元,讓眾將寒心,局勢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合鄙暗自腹誹,拱手道:「余元只是一時念頭不通而已,只要大司戎好言慰問於他,他就會感激涕零,定然會為大司戎效死。」

任臼這種人怎麼可能服軟?在他想來,自己一旦服軟,威信和臉面就會蕩然無存。

「哼,他不出力,錯在他,又不在我。我堂堂六軍之帥,怎麼能卑躬於他?」

任臼轉過頭去,眼珠子一轉,又對合鄙道:「老將軍你久經沙場,深諳將心。余元不可靠,你去北城主持,我相信你一定能扭轉北城軍之疲態。」

他露出了牙齒,笑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若是你也態度消極,進攻不利的話。呵呵,別怪我軍法無情!」

「啊!」

合鄙大張著嘴直愣愣的看著車上微笑的任臼,整個人都呆滯了。

聯合之軍最是忌憚主軍奪客軍兵權,客軍對此也異常敏感。雖然薛邾兩國不足為慮,但成國和余元卻不是好欺負的。

那余元的本事合鄙十分清楚。這是一位統帥能力出色的大將,對手下軍隊的掌控力極強。

讓他一個外人過去和余元搶兵權?開什麼玩笑?別兵權搶不到,再激得成兵罷戰甚至兵變,局勢會更加惡化。

「這豎子是要逼死我啊!」

合鄙認清了任臼的險惡用心,憤怒之餘,也很心酸。

他可是任臼的舅姥爺,儘管不是親的,但好歹也是一個家族的爺孫倆。只是因為爭位之事結下了仇,讓任臼恨上了他。

八年前,那任國候婦合荷死了大兒子,但還有兩個相差一歲的親子。

二兒子性子憨厚,不如幼子任臼討喜,她更加傾向於培養任臼做任國的接班人。

合鄙不看好任臼,所以多了個嘴,建議侯婦合荷培養仲子。合荷猶豫不決,一直沒有下定決心。

合鄙便一直扶植仲子,還有一些重要貴族也支持老二,任臼漸漸失勢了,離國主的寶座越來越遠。

沒想到老二在十四歲的時候也病死了,只剩下任臼一根獨苗了。合家無奈,只能全力支持任臼。

合荷生怕這根獨苗也夭折了,對其百般溺愛,使任臼的性格越發惡劣,對合鄙也是異常敵視。、

這次出征,得知是任臼統兵,合鄙便以年老為由避戰。但卻捱不過侯婦合荷相求,只好出山輔佐任臼。

他原以為合荷勸過任臼,任臼也會顧全大局,不再計較以前的恩怨。結果這個無情豎子還是置戰事於不顧,一心要害死自己!

合鄙是塊辛辣的老薑,他以前避著任臼的挑釁,是因為合家的希望全在任臼身上,只能低頭忍著,並不是軟弱可欺。

現在既然任臼要弄死他,合鄙便也不客氣了。

「鄙領命!」

只見這位任國老將慨然應聲,站起身來,大踏步向自己的戎車走去。

「唔?」

任臼沒料到他這麼爽快就答應了,一時都有些懵了。搞不清對方是真有辦法制住余元,還是老糊塗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合鄙走到車前,正要攀上車時,忽然猛咳了起來。

在眾人懵逼的圍觀下,他咳了好半天,才臉色脹紅的喘著氣說道:「我的肺癆之疾……咳咳咳,我這舊病許久未犯,怎麼突然又發作了?「

「咳咳咳咳!」

他彎腰咳了一陣,努力直起腰來,用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對任臼拱手道:「大司戎莫要擔心,老夫就算……咳咳咳,老夫就算死在陣前,也要、也要……咳咳咳!」

他又一陣猛咳,把捂著嘴的手掌拿下來一看,竟然吐了一手血!

「老將軍,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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