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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軍心浮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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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日奮戰,聯軍雖然取得了很大進展,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尤其是東城的任軍,折損了五百人之多。

收兵回營後,任軍之中一片悲傷憂慮之聲。

攻破一道防線就傷亡五百人,三道就是千五之數,還有更堅固的城牆立在最後,難道這一役就要死兩千人嗎?

就算打下宿城,還要繼續往前攻擊。大司戎要滅了斗耆國,後面還有一系列的戰鬥等著自己呢。這樣算下來,己方這六千人都不夠消耗。

大夥奔波數百里來打仗,是為了搶奪戰利品,而不是給某人的野心做犧牲品的!

不滿情緒開始在任軍中瀰漫,軍心浮動,任臼卻毫無察覺。

在他看來,眼下的戰果,正是他力排眾議、堅持進攻的才取得的。這證明了他傑出的軍事才能,非是普通凡人能比的。

任臼亢奮不已,當晚沒有理會營中事務,召集眾將同來慶功。置酒高飲,自吹自擂,豪氣無邊。

大戰方休,各軍將領還有繁重事務要處理,哪裡有心思吃酒作樂?都按捺著煩躁之心陪他玩,勉力奉承著。

結果任臼喝暈了頭,膨脹到失了智,竟然當著各國將領的面,指責北城主將余元。說他擅自撤兵,差點導致戰事功虧一簣。

罪責免了,罰酒三杯!

余元羞惱不已,喝完三杯罰酒,對任臼一拱手,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

任臼被他當眾削了臉面,勃然大怒,擲出酒爵去投余元,卻沒有砸到。恨的把拳頭捏的咯咯響,咬牙瞠目道:「小人無禮,我定有報之!」

一場宴會鬧的不歡而散,眾將臉色都很是難看。

余元就像喝了三杯毒藥一樣,心裡堵的難受,回到營中氣的睡不著覺。也無心理事,只在大帳內來回踱步,鬱悶難言。

任椎看在眼裡,借著傳遞軍令的機會來見余元,好聲勸解安慰,趁機交好。

余元上次就與任椎合作過,二人是熟識,他很賞識這位不得勢的任國世子。此番與任臼交惡,相較之下,更加覺得任椎有人主之相,為任椎惋惜不已。

成國雖然不是任國的附從國,但也在任國的威懾之下。

為了和彭國的外戚之國曲國競爭,成國又不得不依靠任國,所以任國的局勢對成國有著很大的影響。

和任椎交談過程中,余元忽然動了心思。

任國將來若是由任臼主政,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還會連累成國跟著倒霉。以任臼剛愎狹隘的性子,說不定還會出兵成國,甚至滅亡成國!

總之,站在余元的立場上,任臼成為任國國主就是一場災難。

「要是面前的這位椎世子能繼位就好了。我國從此憂患盡消,再無威脅。」

余元心中暗想,看向任椎的眼神也閃爍不定。

這種政變之事不能輕言,他和任椎雖熟,關係並不密切,也搞不清任椎的想法。便沒有流露出來,只是和任椎多多親近。

二人坐了沒多久,薛邾兩國的大將又來求見余元。

余元智勇雙全,處事公平,對待北城的三國軍隊一視同仁,並沒有把薛邾之兵當成炮灰使用,所以兩個大將都對他非常敬重。

三人早就相識,相處的多了,交情很不錯,又都是被任國支配之國的大將,處境相當。所以很快就站在了一起,可以言私密之事。

此番見余元受辱,薛邾二將都為余元憤憤不平,所以才帶著酒食來慰問余元。

他們看到任椎也在,不便多言,只是寒暄應付。

任椎卻放低姿態,極力與兩國大將交好,不停的敬酒,並替任臼承認錯誤,代任臼向他們道歉。

二將對任椎的言行有些迷惑,一時弄不清情況,不敢亂說,只是呵呵笑著回敬,說了一些場面話。

任椎很快就起身走了,兩個人急忙問起余元原由。

余元也摸不清楚任椎的態度,三人商議起來,慢慢分析,逐漸理清了思路。

以任臼的性格,不可能派人來道歉。而那任椎被任臼忌憚,低調避禍都來不及,卻在沒得到任臼許可的情況下,擅自替任臼表態。

他是太蠢還是活得不耐煩了?

當然不可能這兩種情況。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任椎心懷不軌,要做大事!

想明白了之後,三個猛男既興奮又緊張,都不禁喘起粗氣來,雙手在微微發抖。

余元不說了,薛邾兩國被任國欺壓了幾百年,估計再過幾十年就會被任國吞併。這種形勢下,他們要是能助任椎上位,說不定就能鹹魚翻身,重新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方國。

誘`惑很大,但風險更大。

任臼母子在任國的勢力根深蒂固。任椎實力弱小,在對手面前簡直不值一提,想推翻任臼上位的可能性幾近於無。

難道要成薛邾三國起兵伐任,用暴力推任椎上位嗎?更不可能!

先別說本國國內會不會支持起兵,就是全力用兵,也無法擊敗任臼母子掌控的強大任軍。

一旦舉事失敗,三國必然會遭到任國的兇殘報復,會有亡國之災。

「此事萬分危險。」

余元沉思良久,神情謹慎的吩咐薛邾二將道:「在明確探得任椎態度之前,除我們三人之外,不要再告知任何人。另外也不要和任椎過多接近。」

二將都肅然應道:「我們曉得輕重。」

邾將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那……我們到底該不該支持他呢?」

余元不答,在帳內踱步思索著,半晌才道:「關鍵是我們不清楚那椎世子還有沒有其他手段,他在信任我們之前,也不會輕易道出。」

「但也無妨,他真想拉攏我們,早晚會說的。」

他頓了一下,神色決然,鏗鏘說道:「只要任椎的勢力夠強,我們就不能放棄這個大好機會!」

薛邾二將精神皆是一振,互相望著對方,眼中都放著熱切光彩。

余元呼出一口濁氣,冷靜的說道:「我們不能主動靠近任椎,也不能太過冷淡,以免讓他生忌。」

薛將不解道:「既不能親近又不能冷淡,到底該如何做?」

余元道:「可以旁敲側擊,向那任椎表明我們的態度,他自然會來找我們的。」

二將聽的一臉茫然。

余元微笑道:「很簡單,我們只要表現出對任臼的怨懟之情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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