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軍心浮動(2/2)
余元微笑道:「很簡單,我們只要表現出對任臼的怨懟之情就可以了。」
邾將皺眉道:「那樣定會激怒任臼,恐他會對我們不利。」
余元擺手道:「我自有辦法,你們聽我安排就可以了。」
……
南方聯軍內勾心鬥角,斗耆國這邊,聶傷也正為一些煩心事頭疼。
斗耆軍軍紀嚴明,不會給他添什麼麻煩,讓他頭疼的只能是宿國人。
那彭居江聽說跑掉的老婆被聶傷請來了,頓時就失態了,堵在水城那裡讓蜃龍祭司不敢進來。
聶傷派人去勸說了一番,他總算挪了位置。
蜃龍祭司果然躲在附近,見負心男人走了,這才露了面,坐著小船趁夜進城要來見聶傷。
誰想那宿伯淖根本就沒有走,而是藏在水城邊上監視著。
一見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出現了,他激動的不能自已,立刻就高喊著『阿眉』,從隱藏處沖了出來,撲向了蜃龍祭司。
宿眉被他驚的一個哆嗦,轉身就逃,船都來不及上,直接跳入水中消失了。無論後來聶傷如何招呼,再也不出來了,怕是已經逃回蜃龍島了。
宿伯淖見狀,傷心欲死,在水邊呆立了一天一夜,連城外打仗都不管了,誰叫都不回去。
聶傷招蜃龍祭司前來是有重要事務要交給她辦,被宿伯淖這麼一攪合,計劃徹底泡湯了。沒有蜃龍祭司,斗耆軍將要面臨嚴峻局勢!
他惱火不已,不停派人去找宿眉,又命黃飛虎把宿伯淖強行架回府種,軟禁了起來。
宿國人見他們的國主變成這幅痴傻樣子,完全不能理事,都認同聶傷的做法。宿軍自此完全落到了黃飛虎的手中。
聶傷正被宿伯淖兩口子的事弄的煩心不已,誰想宿國女婿黃飛虎又給他添了亂。
那黃飛虎對宿伯淖有些感情了,看到老岳父變成這種模樣,自然不會責怪逃走的岳母,更不會怪岳父薄情寡義。
要不是去年彭居江在宿城幹的好事,他岳父岳母如今就是一對幸福鴛鴦,何至於此?
於是他便恨到了彭居江的頭上。
他現在正率領五百宿軍在南城備戰,本來還能按照聶傷的命令,養精蓄銳,在合適的時候對彭軍發起致命一擊。
結果宿伯淖忽然傻了,把黃飛虎也給刺激的暴走了。
他本來就脾氣暴躁,又不能上陣殺敵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才忍住躁動。
誰想日間正好看到彭居江意氣風發的站在土堆上,一下就受不了了,未得軍令就帶著宿軍衝出了城門,就要去擒殺彭居江。
南城守將羊甲吃了一驚,忙帶兵攔住了他。
黃飛虎蠻橫,羊甲古板,誰也不想讓,雙方差點打了起來。幸虧宿軍眾軍官曉事,一起相勸才把這位年輕伯婿攔了下來。
此時聯軍攻勢已罷,並沒有影響到戰事。可是,那彭居江卻發現了這支軍隊。
彭居江此人平庸怯懦,卻對自己的安全極為上心。他在土堆頂上忽然看到宿城裡衝出大股部隊,直朝自己撲來,頓時驚的險些滾下土堆。
急急返回營中,他越想越心驚。
宿城內的斗耆軍數量有限,要在三個方面守衛三道工事,兵力捉襟見肘,最多能有五七百後備兵到頭了。
但對方竟然在南城伏了五百精兵,所欲為何?就是要襲殺自己啊!
彭居江驚出了一身冷汗,又暗自慶幸不已。
自己一直都不知道這支伏兵的存在,心態也很放鬆。要不是伏兵在不合適的時間貿然出擊,恐怕早晚會中了敵方的斬首之計。
「聶傷賤奴,不選別人,專挑我殺。以為我彭居江好欺負嗎?」
彭居江又羞又怒,揮劍把身邊奴僕砍死了兩個之後,怒氣盡消,恐懼又湧上了心頭。
既然對方認為自己是個軟柿子,大概率還是會把自己當做突破口。不知道斗耆軍還會使出什麼手段,但自己的危險性顯然要比任臼高的多。
彭居江害怕了,急忙把彭軍後撤了一里,讓滕軍頂在己軍前面。
他打定主意不再讓彭軍出擊,只用來保護自己。至於攻城之事,交給滕國人吧,打成什麼樣也懶得管了,只要自己不出事就行。
聶傷看到了彭軍的動靜,一猜就是黃飛虎驚跑了彭居江。這對糊塗翁婿,竟然連續破壞了他兩個重要計劃,聶傷都要氣炸了。
可是對方只是友軍,不是斗耆國人,他再惱怒也不能嚴懲之。最後只能把黃飛虎叫到帳中,以養父的身份痛責一通,再打了十記軍棍了事。
蜃龍祭司的力量用不上,彭居江也抓不住了,聶傷只好和眾將連夜商議,重新制定戰術,調整兵力。
……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時,斗耆軍就各就其位,做好了戰鬥準備。
誰想對面的營地里竟然沒有響起號角聲,直等了兩個多時辰,才得知南方聯軍今日休戰了!
原來那任臼昨晚氣悶之下,喝的太多,之後又和幾個侍女連番大戰,直到雞鳴時才睡下。
他才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小身子骨哪堪如此折騰?被吸的頭暈眼花,心顫氣促,實在起不了身,便宣布全軍休戰一日。
聶傷從內奸口中得到消息,哭笑不得。己方謀劃了一晚上的計劃,又落空了。
不過這都是小事。神農給了他這樣一個菜雞對手,若是不能全勝之,乾脆別再統兵了。
聯軍精神鬆懈,斗耆軍在後半夜時偷襲了防守土山的守軍,又殺了百餘人,重新奪回了第一線的所有土山。
此時任臼已經恢復了精力,毫不猶豫的派出部隊爭奪土山。但由於準備不足,夜間組織困難,攻勢受阻。
直戰到天亮,聯軍無功而返,斗耆軍也再次退下了土山。
天明之後,聯軍全軍開出營地,繼續攻堅戰鬥。
一夜未能好睡,聯軍士氣明顯低落了許多。各軍出營速度拖拖拉拉,直到排好大陣時,已經日上三竿了,比昨天整整晚了一個時辰。
「攻!」
任臼立在豪華戎車上,寶劍前指,霸氣凜然的下達進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