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臼帥閱``兵(2/2)
章堰此人夠狡詐,但是小聰明太多,行事瞻前顧後,往往會貽誤戰機,而且軍事能力也不如胥余。
如果胥余真有什麼精妙的策劃的話,二人真有可能會被箕軍擊敗。
「侯主,東線絕不容有失。」
革叔也發聲了,對聶傷彎腰拱手道:「下臣願去東線主持局勢。」
隨著自家國主的飛速成長,老將革叔的發揮餘地越來越小了。在主戰場上,全都是聶傷在指揮,革叔只能淪為一個高級參謀。所以他更願意到次要戰場上獨當一面。
聶傷理解他的心思,他們君臣二人一人主持一面的配合也非常合理。只是此言不好由他說出來,會有輕慢革叔之嫌。革叔為人老道,便主動提出了。
「革中官能去我就安心了。」
聶傷點點頭,指了下人群後面的灰兔和木角,說道:「你把兩隊熟野人兵也一同帶去。東邊多是山地,更適合野人兵作戰,宿城此地是平地,反而不能發揮他們的戰力。」
「革一定不負侯主重託。」
革叔躬身施禮,領著兩個熟野人首領下城去了。
送走革叔,聶傷瞭望著遠處的敵營,沉默了好久,才轉身問道:「任國的使者還沒來嗎?」
滿搖頭道:「沒有。那任臼似乎任性的很,一點交戰規矩都不懂。又或者太過自大,不屑與我做戰前談判。」
聶傷無奈的笑道:「進攻一方的使者不來,那我們就先派使者過去,探查一番敵軍的情勢也好。」
……
斗耆國的使者駕車趕到任軍營中,賴著不走,四處亂瞧,從早上一直待到日落時才返回。
同行的還有一個任國貴族,任臼終於願意派遣使者了。
這位任國使者和聶傷見了面,二人互相注視了片刻,忽然各自前行兩步,抓住對方的臂膀,親熱的大笑起來。
「椎兄,怎麼又是你被派來出使?」
聶傷把對方拉到坐席上,哈哈笑道:「你那嫡兄很看重你呀。」
這人正是任椎。
任椎坐了下來,搖頭苦笑道:「他怎麼可能看重我?他是派我來送死的。」
聶傷笑著問道:「他就這麼確定我會殺你?」
任椎無力的說道:「臼以為他母親殺了貴國的使者,你一定會報復回來。而且剛才他還故意在貴國使者面前羞辱與你,就是為了激怒你,好借你之刀殺我。」
「切,真是小人也!」
聶傷一邊倒酒,一邊鄙夷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說的就是你那嫡兄。」
任椎用力捏著酒杯,冷笑道:「我父侯快要不行了,他們母子欲害我之心越來越急,已經不要臉面了,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
聶傷疑道:「椎兄不是一直低調隱忍,對他們毫無威脅,任臼也占據了優勢,怎麼還不放過你?」
任椎的眼睛一下有了神采,露出一絲得意之色道:「還不是那老賤`人太霸道,任臼太蠢的原因。」
「我本來也以為他們的優勢絕無可能撼動。誰想近日竟然有一些貴人暗中來找我,要推翻那對母子,支持我繼位,讓他們有所察覺。」
他笑道:「哈哈,我才發現竟然有這麼多貴人反對他們。」
聶傷問道:「是因為任候將要逝去,反對之人等不及的原因吧。」
「有這個原因,但不是全部。」
任椎喝了口酒,解釋道:「以前雖然有很多人不滿那賤`人的所作所為,但還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也不想公然反抗她。但是最近出了一件事,讓所有不滿之人都害怕了,才不得不冒險一搏。」
「是何事?」
聶傷神色一動,後仰著身子問道:「不會是我的那件事情吧?」
「哈哈,聶傷猜對了。」
任椎對他舉了下酒杯,笑道:「就是那蚩尤之顱之事。」
他笑了笑,神情迅速變的凝重,沉聲說道:「此事非同小可,背後暗藏著一個大陰謀!」
聶傷也收起笑容,說道:「上次椎兄的使者不是對我說,那侯婦要蚩尤之顱,是用來回復青春美貌的嗎?難道這只是掩護,還有別的目的?」
任椎冷笑道:「她確實是為了保養美貌,但其過程,卻無比惡毒,讓人聞之心驚!」
他一口喝光酒,把酒杯扔到案几上,問道:「聶侯可知那女人要如何利用蚩尤之顱實現青春永駐?」
「別賣關子了行不?」
聶傷聽的心急,忙搖頭道不知。
「哐!」
任椎一拳砸在案几上,雙目發赤,怒道:「那種巫術,每七日要以年輕女人的血液浸浴一次,血脈越高貴效果越好。」
「搶掠他國的仕女哪有那麼容易,最好的辦法就是屠殺本國貴人之女。老賤`人肯定會挑對她不恭順的家族動手,一些和她有怨之家都慌了,這才被迫跳出來反抗她。」
「嘶,竟有如此惡毒之巫術!」
聶傷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大罵:「那婆娘簡直就是一隻吸血鬼!」
他沉思了片刻,又問道:「你是如何知道這個消息的?此消息如果傳播出去,任國所有貴族都會想殺那女人吧?只要把消息放出去,你就贏了,何必遮遮掩掩?」
任椎搖頭嘆道:「唉,這些年來,對老賤`人不滿之人常在暗中放出各種對她不利的流言,還有比這個更惡毒的。但事實最終都證明,流言都是假的。此種事情多了,任國人都對流言不屑一顧,反而更加相信那老賤`人是無辜的。」
「當一位巫師得知了這個秘密後,急忙對其他人說了。卻無人信他,還告發了此人,讓這個巫師被老賤`人捕殺了。此消息也流傳開來,絕大部分人都對此嗤之以鼻,但還是有一些人選擇了相信,便是支持我的那些貴人。」
他緊盯聶傷的眼睛問道:「聶侯,你信不信?」
聶傷神情冷酷,緩緩說道:「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