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敗再敗(2/2)
只見那任國斗奴把手中武器運用的無比流暢,兩把重劍反覆出擊,攻勢綿綿不絕,從各個角度,以不同的力度攻向對方,試探、佯攻、輕擊、重擊,打的斗耆國斗奴的左支右絀,漸漸露出了敗象。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任國斗奴體力消耗過大,動作越來越慢,一直龜縮的斗耆國斗奴反擊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呀!」
任國斗奴長劍猛刺,誰知竟然卡在了對方的破盾縫隙里一下抽不回來。
斗耆國斗奴見狀大喜,他忍耐了整場,終於找到機會了!
「哈!」
他果斷朝右邊甩掉破盾,手中重劍朝對方左肋下空當刺去!
這一招很巧妙,在帶偏對方主手劍的同時,也擋住了副手短劍,讓對手兩把劍都無法及時會救。
就在他的劍剛刺出時,不經意看到對面斗奴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笑容,直覺不妙,卻也來不及反應,依然挺劍直刺。
「當!」
一把短劍突然出現,格開了重劍!
斗耆國斗奴大驚失色,條件反射的用劍旋向右側,卻已經晚了,右胸傳來一陣劇痛,渾身力氣瞬間消失,手中劍掉落地上。
「你的劍……沒有……卡住!」
他低頭看著穿透了皮甲、深入體內的厚重劍身,艱難說道。
「騙你的。」
任國斗奴咧嘴一笑,拔出劍來,不再理他,兩把劍在手中耍著劍花,快步朝重甲斗奴的戰圈走去。
那邊的戰鬥搞的慘不忍睹,兩條壯漢互相磨血,已經拼到兩敗俱傷。
任國的腹部被扎了個洞,汩汩往外冒血,胸口的甲冑也破幾道血口子,左腮更被長戈鉤開,白森森的牙齒和骨頭露在外面,樣子非常恐怖。
斗耆國的重甲斗奴從外貌上看稍好一點,但是左手已經抬不起來了,左腿也一瘸一拐的,威風凜凜的青銅盔已經不見了,兩隻耳朵里往出滲血,眼神飄忽不定。
二人都已重傷,體力也耗盡了,如老牛般喘息著,棄了武器抱在一起摔跤,一時誰也摔不倒對方,互相支撐著保持站立姿勢。
那雙劍斗奴臉上帶著輕鬆的笑,趕到正在頂牛的二人身前,左手短劍隨意的一刺一收,斗耆國斗奴頸部便噴出一股血泉,沉重的身體轟然倒地。
斗耆國,連敗三局!
眼睜睜的看著輸掉了大筆物資,旁觀的斗耆國人頓時炸了窩,哀嘆的、怒吼的、哭嚎的,更多人則在觀眾席上跳腳大罵斗奴無用,讓聶傷擔心會不會踩塌了木架造成死傷,最後讓自己來背鍋。
還有一些人怒不可遏,捋起不存在的袖子直朝場外的斗奴衝來,而在沙場上勇猛無畏的斗奴,面對商人平民居然害怕的像小雞一樣,紛紛往後躲避。若不是有值守的士兵阻攔,殘存的幾個斗奴恐怕會被憤怒的商人打死。
貴賓台那邊的斗耆國貴人們也沒了貴族風度,幾個人一起痛罵己方的斗師劍父。
混亂中,突然有一個不起眼的奴役走到聶傷身邊,輕聲道:「秧世子給你帶話,不要讓他失望。」說完就迅速離開了。
聶傷朝台上看去,世子秧正盯著自己,眼中帶著希冀和威脅之意。
聶傷挪開目光,揉了揉拳頭,若有所思。
好半天之後,劍父才灰頭土臉的返回,精神有些萎靡,花白的頭髮更白了幾分。
眾人也不敢開口問他,劍父冷著臉,招呼了剩下的四個將要參戰的斗奴,走到一邊無人攪擾的地方,手腳比劃著名為他們指點戰術。
「你一點也不緊張嗎?」巫醫來到聶傷身邊,神色鬱郁道。
聶傷輕笑道:「我已經很久沒緊張過了。」
巫醫搖頭道:「我說的不是比斗,我知道你不會為比斗緊張,我是指他們,你剛才看到他們衝來不緊張嗎?」
他朝遠處發狂的商人揚了揚下巴,語氣悲憤道:「他們怎麼能這樣對我們?沒看到我們都在死戰嗎?」
「切!」聶傷忍不住聳肩嘲笑,「你是不是斗奴的好飯食吃久了,忘記了自己的奴隸身份?去當兩天賤奴,你就清醒了。」
巫醫環視了一圈,神情複雜道:「以前都是小規模的比斗,觀看之人只是少數貴人,他們很少失態。我還以為我們很重要,現在才知道,原來我們也和賤奴一樣鄙賤如糞土。為什麼會這樣?我們是侍奉武神的斗奴!」
聶傷懶得和他多解釋,抿了幾口水,才放下竹筒,神色凝重道:「這番他們損失太過慘重。。」
「小候沒法向國人交代,肯定會讓我們做替罪羊,除非還能贏回來,否則我們所有人都會被處死,讓國人出氣。」
巫醫身子一僵,臉上一下沒了血色,半晌才道:「那你為什麼還這麼輕鬆?」
「哈哈。」聶傷笑了一聲,昂然道:「因為我會為斗耆國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