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胥余之謀(2/2)
眾將都心中火起,一起望向聶傷。
聶傷也很不爽,正要喝問,就聽胥余先開口道:「聶侯,十分抱歉,我要回國作戰,總不能空著手回去,所以暫借聶侯的些許軍備一用。」
他見聶傷神色不悅,拱手笑道:「聶侯請放心,你急需的糧草我們沒敢多動,只帶了兩日之糧。至於其他軍械,呵呵,聶侯這次收穫的軍械快要爆倉了吧,肯定不會在意我這七百人的武裝。你說是吧?」
對方的實力不弱於自己,能把他們逼出營來已經是重大勝利了,些許軍械,拿走就拿走吧。
聶傷考慮清楚了,翻著眼睛,一副憋火的模樣拱拱手,讓他趕緊滾。
「哈哈哈。聶侯果然是仁義之君,胥余沒有看錯。後會有期!」
胥余大笑一聲,頭也不回的帶著隊伍離開了。
聶傷目送他走遠,忽然微笑起來,把手一抬,示意隊伍入營檢點物資。
……
五日後,隨著國主聶傷率領最後一支部隊抵達侯城,此次戰爭算是徹底結束。
所有出戰的士兵和國民,除了駐紮各處的戍卒和戰死者之外,也全都回了家。大勝之後,斗耆國人很快就忘記了死人的悲傷,都沉浸在家產暴漲的喜悅之中。
與民狂歡了一日之後,聶傷不敢有絲毫懈怠,立刻投身繁重的工作之中。
這次戰爭造成的損失和收穫的戰利,將國中原有秩序都打亂了。表面看起來國力壯大了好幾倍,其實國內混亂不堪,隱藏著極大的危機,一不小心就會被戰利品撐死。
他和官員日夜忙碌,撫恤傷亡、整飭治安、議定功過、分配戰利、整理物資……每天都連夜加班,個個累的雙眼通紅。
一向懶散的國臣們也趕來幫忙,嘴裡說著看大夥太累,自己不出來做事說不過去。其實所有人都明白,老傢伙們是怕吃了虧,過來搶好處的。
官府官員們大都是學堂的優等生,已經可以讀寫簡單的神文文檔了,有了這項神技之後,辦公效率激增。
而且經過戰爭的磨礪,眾官員們對權責的理解和權力的運用更加熟練,各部門、各職位之間的配合也越發流暢,辦起事來刷刷的快。
現在斗耆國官府的辦事效率,雖然比起後世的封建國家還差很多,但比之以前的斗耆國,或者其他方國,提高了幾倍不止。
只要國主一聲令下,整個官僚系統便快速運轉,將其意志迅速而堅定的貫徹下去。
這次大戰,斗耆國之所以能從國中壓榨出那麼多的資源而不崩潰,後勤補給也從沒拖過後腿,就是官府強大的組織力和控制力的體現。換做其他以家族為管理者的國家,根本不可能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
沒花多長時間,官府就基本搞定了撫恤、治安之事,國中秩序重新恢復,剩下的都是和戰利分配相關的事務。
這些事情牽扯甚廣,必須要和各家族、各階層、各方面的勢力都商議妥了之後,才能定下方案並實施。
同時聶傷也想借著這次機會,再次深化改制。這也需要和戰利分配結合起來考慮,所需的商討的事情就更多了。
在全體國民望眼欲穿的等待下,時間又過去了十餘天,賞賜還是沒有下來。
雖然很多人已經從各種渠道聽到了大概方案,對自己能獲得多少利益也有了底,但賞賜方案一日沒有公布,就一日不能安心。
眾人都不免焦躁了,紛紛派出代表前往侯府詢問。得知方案已經商定,國主要在候婦返回之日才正式公布。
這次沒有再多等,候婦女秧很快就返回了。她身邊除了一百護衛之外,還有三百箕人俘虜並許多寶貨,那是新任逢候贈給他的戰利品。
聶傷和小老婆一個多月沒見了,又擔心她的安全,心中異常思念。現在小老婆總算回來了,他欣喜難耐,當著數千國人的面,在城門外緊緊抱住女秧,用力吻住了她的小嘴。
女秧這次或許也是因為想念他,又或者因為首次為國立下大功,心中激動,所以並沒有害羞,熱烈的以吻相迎。二人的激吻,引起了國民們的歡呼和大笑。
話說他們小兩口,聶傷十九,女秧才十五。這麼年輕的一隊夫妻,都未有過主政經驗,卻能牢牢掌控一個方國,並創下輝煌戰績,實在太不可思議。
斗耆國國民皆認為是大神神農的旨意,不然怎麼可能做到這一切?
國民們不但敬服他們,還把自己對美好事物的嚮往之情寄托在這對年輕夫婦身上,都像粉絲捧明星一樣愛戴著他們的國主和候婦。
聶傷挽著女秧的手,並立在華麗的戎車上,向沿街的國民揮手致意。
好不容易才穿過擁擠的人群回到侯府,二人神態肅穆的走進臥房,互相使了個眼色,打發走了近侍,便急不可耐的滾在一起……
事後,女秧趴在聶傷胸口,問道:「緊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小矮人,又是什麼人?」
「哦,那個傢伙啊,他叫土行蜣,是焦饒國人。」
聶傷笑著解釋了土行蜣的來歷,笑道:「他的矮人戲團現在在國中非常受歡迎,那廝剛到我國就賺的盆滿缽滿,真是出人意料。哈哈哈。」
「不過他還是喜歡伺候人,一聽說你要回來,就扔下戲團要來覲見女主人,可惜你一直沒理他。」
「呵呵,我看著他古怪,又不知道他的身份,怎好貿然理會他?」
女秧笑了笑,又扭著身子撒嬌道:「既然你說那些小矮人擅長伺候人,那你也要給我幾個焦饒矮人做僕役,必須是女的。」
聶傷捏著她的臉笑道:「我都沒見過女矮人什麼樣呢。不過為夫答應你,一旦再有了小矮人,第一個讓你選。」
「說說你隨逢軍征戰之事吧。」
聶傷話題一轉,女秧也嚴肅了起來,認真說道:「還以為我那位新上位的舅父會是個合格的國主呢,誰想也是個貪婪愚蠢之人。」
「唉!」
她嘆了一聲道:「看來逢國衰敗,是必然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