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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先鋒之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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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章堰分手後,聶傷連夜返回主力營。露宿了一晚,次日一早,大軍再次開拔,朝三十里外的匯合地趕去。

中午時分,前方出現了一道蜿蜒的河流,正是汶水。卻不見岸上有人,也不見水面上有船隻往來。

「世子受渡澤受阻,要我派船去大澤西面接他,他兵馬物資眾多,渡水不易,估計今天來不了了。」

聶傷已經收到了大將的來信,在高地上往西方瞭望了好一會,也不見有船隊的影子,便下令全軍就地紮營。

大軍在河邊擇良地停下,各部劃分好駐地,一聲號響後,肅穆的軍隊頓時熱鬧起來。

戰兵忙碌著搭建窩棚,保養武器,修補草鞋,還有一件不能少的事情——挖掘廁坑。

這自然也是聶傷提出並強行推行的軍規,不止在軍中,民間也在推行這一措施。

這個時代早就出現廁所了,但一般只是大戶人家有廁所,普通人家都是亂排的。畢竟野外那麼多荒地,隨處都是廁所,再建廁所純粹是多餘之舉。

政策下達之後,城外的村邑不用官府推行,就已經開始自建廁所了。自從污物能肥田的消息傳開後,此物早就成了搶手貨,各家都是肥糞不流外人田,哪裡會到處亂排?

倒是城裡的居民有些麻煩。擁有大院落的貴族本就有廁所,而一些小貴族和普通國民的排泄行為則惡劣的多,都是亂倒亂排。

雖然工部農司設立了收糞隊,但也止不住有些人臨時起意。要各家建廁,又不符合實際。

於是收糞隊便主動在城內建公廁,既方便了國民,又方便自己集中收糞。

此計卻不是聶傷對他們說的,完全是他們自己想出來的。唯一煩惱的就是,經常有農夫到公廁來偷糞,讓收糞隊十分憤怒。

各隊的火夫也往山林、河邊而去,砍柴、生火、打水、燒水,為隊中士兵提供燒開的熱水。

聶傷已經將喝開水的習慣普及到了整個斗耆國,還是假神農之口道:水中有害人蠱蟲,必須燒開了將之殺死後飲用,才能不至生病。

現在斗耆國很多人都開始喝開水了,特別是有條件的貴族,都視吃生水為低賤骯髒之行。

普通國民中或許有人不以為然,但在軍中,這一條貫徹的十分嚴厲:擅飲生水者,鞭二十!

每個百人隊裡都配有專門的火夫,火夫不但要做飯,還要為隊中戰兵提供足夠的飲用開水。

在行軍作戰時,他們每天早晚都要為隊中戰兵供應一次開水。早上要早早起來,傍晚紮營時,都要先把水燒開,將每一個士兵盛水的竹筒都灌滿,然後才開始做飯。

今天難得只走了半天路,也不是吃飯的時間,火夫們都想趕緊把所有人的開水供了,然後好好休息一下。

輜兵們則忙著將牛馬解套,把車上的物資運下來,以待船隊到達後,能迅速裝船。

待了半日,直到入夜時,才有水軍快船送來大將和世子受口信。

大將道:斗耆水軍前往大澤西面接應世子受大軍,直到晚上才將之全部接到東岸來。王室大軍輜重太多,水軍船隻用來只能裝載糧草軍械,車馬和士卒必須步行。

世子受道:抵岸時天色已晚,我軍明日出發,估計下午時就可以和斗耆軍匯合。

「下午才到?看來明天又走不了了。」

聶傷一天時間也不想耽誤,有些煩躁的撫著額頭抱怨。

此次出兵的左官羊甲在他身邊看了會地圖,說道:「前有近百里險峻山路,狹窄難行,雖然有船隻運輸輜重,但車馬卻不能上船。」

「若是等到兩軍會師,反而會因人多,擠在山路上,拖慢行軍速度。莫如我家先行。」

「嗯,有道理。」

聶傷仔細思索了一番,問道:「逢國人再派使者過來沒有?我們的斥候是否探查到了淄水邊?那裡有沒有接應的逢國船隻?」

羊甲回道:「逢國再無使者到來,我軍斥候應該在返迴路上。不管逢國情勢如何,都必須有一支前鋒前去探路,我軍可去。」

「好,就這樣定了!」

聶傷果斷定奪,立刻派出信使給世子受送信,請示道:時間緊迫,斗耆軍願為先鋒,輕裝急進,先入逢國,為世子大軍開路。

信使連夜乘船走了,早上天沒亮又急急返回,帶來了世子受的命令:命聶侯傷以斗耆軍為前軍,先行探路。

聶傷不再等待,招來眾軍官下達命令,戰兵只帶三日之糧,天亮後立刻出發北上。輜兵則留在原地等待王室大軍到來,隨同船隊一起進發。

任務布置下去,時辰到時,營中吹響了號角。九百戰兵迅速吃完早飯,備好軍器糧食,帶著一百多匹戰馬,沿著汶水前進。

輕兵一日行七十里,日落前到達了大山腳下,汶水到此為止。

駐軍休息一晚,次日進入山中。

因為有嚮導引路,大軍很快就在山中找到了淄水,此處水道又淺又窄。再往往東北行二十里之後,淄水匯集了幾條小河,變得寬闊起來,水量也越來越大。

但是水邊的道路卻十分難走,斗耆軍輕兵行進都覺得吃力。

聶傷站在山坡上,俯瞰著在山間穿行的清澈水道,不禁嘆道:「可惜我方船隻不能到達此處,不然可以借水力而行,一日便能抵達,不必再走著崎嶇百里山路。」

他左右觀望著,見水面平靜,不禁心疑道:「逢國的船隻呢?他們到底在哪?」

正疑惑時,探路的斥候趕到了,報導:「逢國船對正在前方十里外的折彎處等待。」

聶傷心中一喜,忙催兵趕路,轉過一個山彎時,總算看到了大群的人類和船隻。

河邊的逢國人見到他們,也有一夥領頭人迎了上來。

待走近時,其中一個個頭矮小的傢伙忽然竄了出來,歡喜的大叫:「侯主你們可來了,等的我們好辛苦。」

聶傷一看,原來是虎的兒子黃飛虎。

這熊孩子頑劣異常,女秧出使逢國時,他也要去,自然被他爹拒絕加痛揍一頓。結果黃飛虎偷偷藏在船上,直到半路才被發現,女秧只好帶著他同行。

「你知道違反軍紀該怎麼處罰嗎?」

聶傷板著臉嚇唬這熊孩子。

黃飛虎的笑容一下僵住了,撓了撓頭,躲到人群後面了。

「侯主,侯婦派我們來接你。」

一個斗耆國內衛朝聶傷施過禮,介紹身邊之人道:「這幾位都逢國貴人。」

一一介紹過,最後指著一個中年漢子說道:「這位是逢國左司馬,迎送船隊都是由左司馬統領的。」

那左司馬瞅了瞅聶傷,忽然道:「我家裡一個女奴說她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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