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等待時機(1/2)
「飛廉?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聶傷感覺霍伯的名字有些熟悉,迅速在記憶里搜索了一番,卻沒找到相關信息,也不再費神去想。
不過此人的名字能出現在後世人的記憶中,說明他歷史上留下了痕跡,想必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不能小覷。
「哎呀,霍伯,莫要多禮。」
聶傷急趨上前,一把扶住飛廉,激動的叫道:「霍伯啊,傷總算見到你了!」
「傷得了世子之令,緊趕慢趕好不容易才突破了窟山,卻聽夷人說你已戰歿。我愧疚欲死,全是因我來晚了,才害的霍伯你葬身夷地。」
他抹了把眼睛,使勁掰著飛廉的肩膀,哽咽道:「你沒死!太好了!霍伯沒死,我終於可以面對世子了。」
那霍伯飛廉形象狼狽,又剛打了敗仗,心中正是惴惴不安,生怕被人嘲笑。
沒想到這位年輕的聶侯待自己居然如此熱情。看他表情真摯,言語關切,沒有一絲作偽之態,應該是真的關心自己死活。
雖然對方和自己沒有任何交情,救自己肯定也是為了完成世子受的任務,但這份憂急之心還是讓他感動不已。
「聶侯救命之恩,廉……廉必厚報!」
飛廉口拙,不知該如何表達感激,只好再次躬身九十度,拱手一記大禮。
聶傷急忙拉住他,暢快的笑道:「吾重任已畢,頓感身心俱輕。哈哈哈,霍伯,我們今晚定要痛飲一場!」
飛廉瞅了瞅自己身上,苦笑道:「讓聶侯見笑了,我這幅樣子怎好陪聶侯吃酒?」
「哦,是我的錯!」
聶傷恍然醒悟,一拍額頭,笑道:「霍伯連日苦戰,急需休養。今晚我就不逼你飲酒了,你且去洗漱,明日我再請你赴宴。」
他招手叫來侍從,吩咐道:「扶霍伯去營帳盥洗。」
兩個侍從急忙過來扶住飛廉。
「我還有力氣,不用扶。」
這位強壯的霍伯微微一笑,把二人推開,對聶傷拱手致謝,又指著身後的霍兵,說道:「還請聶侯將我這些屬臣也好生安置。」
「那是當然。」
聶傷掃視了一遍眼前這二十多個虛弱的霍國兵,感慨道:「諸位惡戰十日而未亡,身處絕境,猶自同結一心,不降不棄。真乃是勇壯義士也!」
霍國殘兵本來垂頭喪氣的,因為自己的慘敗而無顏見人。聽他這樣一說,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也不要人扶了,都強振精神挺腰而立。
霍國人有了面子,對聶傷的好感驟增。在被人領下去的時候,個個都來到聶傷面前躬身施禮。
送走了霍國人,聶傷站在原地沉思片刻,又在營中巡視了一番,這才不急不緩的回到帳中繼續睡覺。
……
一夜無事。
第二日天明,夷人大軍依舊逼營對峙,沒有進攻的意思。
聶傷也不理會他們,一早就邀霍伯飛廉到山頂吃酒看風景。
飛廉洗漱乾淨,恢復了精神,又換了一套新衣,整個人都變了樣,也年輕了許多。就像生鏽的青銅劍去除了鏽跡一般,露出了光亮鋒利的原本模樣。
直到這個時候,聶傷才知道他的年齡只有二十四歲,因為昨晚的形象太狼狽,才看著像三十多歲。
飛廉的氣質有些古怪,既有商人高等貴族的傲慢和冷漠,又隱隱散發著一股蠻夷野人身上才有的野性。
聶傷不了解王畿之地的情況,便問起霍國和飛廉本人之事,飛廉毫無隱瞞的都說了。
霍國在殷邑南六百里,渡過河水就是。其國建立不到三十年,是飛廉父親中潏得封所立。
霍國的歷史雖然不長,但飛廉家族的血脈卻追溯極遠。
其祖大費乃顓頊帝苗裔,其後得舜帝賜姓嬴氏,亦曾助大禹治水。
入商時,中祖中桁為商帝太戊御車,有大功,以女妻之,得封諸侯。家族由此而興,不過封國並不是霍國。
直到飛廉的祖父胥軒,因為本支在族中地位低微,是以遷往西戎之地謀生,與戎人雜居。
胥軒大力吸納戎人人口,又娶戎人大族驪山部落首領之女為妻,實力逐漸壯大。
到了胥軒之子中潏時,家族勢力更加強大,開始不斷攻伐吞併周邊部落。
他們還積極響應王室徵召,數次配合王室大軍征伐羌戎,深得現任老商帝的信重,因此得封伯爵,以西陲『霍』地為國。
胥余忠心王室,畢生為商國鎮守西境,商國西邊安定,以霍國出力最大。
而飛廉本人,是中潏嫡次子,自幼便以勇力擅奔揚名西陲。他的年紀和世子受相仿,都以勇力聞名,性情也都狂妄自大。
二人年少時在西征軍中相遇,互不相讓,便生比斗之心。每日在營中比武廝鬥,又在陣前爭功殺人。各有勝負,不分高下,矛盾日深,不能相容。
後來世子受輕敵冒進,追殺逃走的翟王,結果落了單,被翟王和兩個勇士圍攻。世子受雖勇,但畢竟年紀還小,擋不住三個戎人猛士,眼看就要被殺死了。
正好飛廉也盯著那個翟王追擊,只是落後了一步,及時趕到救出了世子受,二人又合力斬殺了翟王。
世子受既感激又羞愧,當場就對飛廉拜了下去,又把翟王首級交給飛廉。飛廉見他如此,也不再矯情,硬是推辭不受,還了首級給對方。
二人由此嫌隙盡消,相對一笑便成知心密友。
兩年前,霍國國主中潏病逝,飛廉和兄長爭位,得到了世子受的全力支持,因而得以成功上位。
此番世子受出兵,飛廉自然是當仁不讓,第一個出兵響應,並率領國中最精銳之勇士親自來助好友。
「……兩個傢伙的關係竟然這麼好!幸虧沒有放棄他,否則真有可能激怒世子受。」
聶傷暗自慶幸,心中又不由嘲笑起了世子受:「這貨前番也給我講過自己追殺翟王的事跡,說什麼自己一個人殺死了五個夷人。呵呵,原來只有三個,而且還打不過被別人救了。」
「哼,連自己最親密之人的功勞都吞,此人可真夠虛榮的啊!」
介紹完自己,飛廉又問起聶傷的情況,聶傷也一點也不遮掩的告知了他。
飛廉之前從世子受口中聽說過他的事情,也非常好奇,很想見識一下這位奴隸出身的國主。只可惜聶傷在世子受營中待的時間太過短暫,一直沒有碰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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