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傷無可醫(1/2)
乙棚那裡自牛蚤回去後就一直沒見人出來,後來家奴們也都鑽了進去,裡面吵吵嚷嚷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會發生內訌了吧?」聶傷坐在馬廄門口看熱鬧。
正猜測時,就見兩個家奴罵罵咧咧的出了門,奴隸們也跟著涌了出來,最後又抬出來三個人。
把那三人小心的擺在地上,乙棚奴隸都縮著脖子蹲到牆邊無聲的等待著,兩個家奴面對面商量了一會,又問了牛蚤幾句,其中一個左右看看,看向聶傷並朝他招手。
「乙棚的事,找我做什麼?」
「喂,你們吃快點。」聶傷心中疑惑著,對馬廄里叫了一聲,起身走了過去。
到了地方,才發現地上躺著的三人都是傷員,一個腳腫的不像樣子,一個腿骨扭曲,還有一個左肩凹下去一塊,傷情看起來都很嚴重。
「獨眼呢?」一個家奴問他。
「啊?」聶傷愣了一下,才明白是眇老,回道:「在圉棚里幹活呢。」
「你快去把那老瞎子叫來。」
「是。」
聶傷忙跑去甲棚找眇老,眇老正在收拾他的寶貝草藥簍,問了下情況,撓撓頭道:「是采木受傷的那幾個呀,骨頭斷了,天天去治,把我的草藥都耗光了。」
聶傷翻看著他的草藥,問道:「你這草藥到底能不能救人?」
眇老撥開他的手,神情嚴肅的說道:「當然能救,不然我能活到現在?」
「原來是救你自己的。」
聶傷不禁失笑,搖頭道:「我看那三人傷情甚重,你能治好嗎?」
眇老無言半晌,沮喪的放下藥簍道:「我配不齊藥材,又無法向神農獻祭求得神力入藥,所以……治不好。」
「藥配不齊也算有道理,神力還是算了吧。」聶傷瞅了瞅他,沒再多說。
二人來到乙棚門口,那家奴問眇老:「獨眼,你看看他們的傷怎樣了?」
眇老沒有動彈,搖頭說道:「不用看,沒救了。」
旁邊一個乙棚奴隸聞言,急切的叫道:「眇老,你再看看,他們抹了你的草藥,已經好、好多了。請你、請您老再看看。」
眇老轉過頭,嘆氣道:「我的草藥只能治點皮肉傷,治不了骨傷,他們……唉!」
「老瞎子,治不了你怎麼不早說?」
牛蚤突然跳了出來,抓住眇老的胳膊叫道:「快把這幾日付給你的口食還回來。」
「我、我……我也用掉了不少草藥,讓他們疼痛稍減,那是我辛辛苦苦才採集到的,應該付我報酬。」眇老語氣虛弱的爭辯著。
「治不了就是治不了,誰讓你減他們疼痛?別囉嗦,快把口食給我。」牛蚤把眇老像布偶一樣晃。
「放開他!」聶傷喝了一聲,一把將牛蚤推著倒退幾步。
牛蚤立刻沖了回來,一臉兇相瞪著聶傷叫道:「白臉小子,欠搞是不是?」
聶傷寸步不讓,目光迎了上去,和他幾乎臉貼臉對視著,輕蔑的說道:「好啊,我就喜歡看你像娘們一般叫著,跪在我胯`前求饒。」
「你……」牛蚤一下臉漲的發紫,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剛才被聶傷抓住手指頭跪地求饒的慫樣被好多人看到了,很是丟臉,不過只是一時不慎吃了虧,沒有太往心裡去。可是一旦跟那種事聯繫起來,對於一個純正的攻來說,那羞恥的姿勢,簡直不能忍。
「白臉奴,我是捅人的!」牛蚤瞠目大吼,揮拳就要打,聶傷也做出格擋反擊的動作。
「喂,你們兩個要作甚?快散開,別添亂!」
兩個家奴眼看甲乙棚的圉頭要打起來,急忙大喝,一人抽了幾鞭子,將二人分開。
牛蚤鼻子裡噴著粗氣,隔著人群恨恨的盯著聶傷,聶傷手指地面,示意他跪下來舔,把牛蚤氣的額頭青筋直蹦。
「獨眼,你確定他們治不好了?」趕開了鬧事的圉頭,一個家奴惱火的問眇老。
眇老活動著胳膊,搖頭道:「除非吃好睡好用好藥,再請巫師祈天做法,否則……」
「夠了,知道了。」
家奴不耐煩的打斷他,他們自己都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何況是賤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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