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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疑似河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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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傷心中感慨,不想看到她傷感,便道:「河伯也叫長夷,與你之名相似,普通凡人皆知河伯叫長夷,亦即你之名也。」

長噫很是失望,自語道:「如此也罷。」

聶傷問道:「前輩為何如此在意是否被人記住呢?不過虛名而已,活在當下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長噫嘆道:「你有所不知,神靈最怕的,不是衰弱消亡,而是在這個世界沒有留下痕跡。一些年輕神靈都不曉得這一點,只有年老或臨死前才能悟到。」

聶傷不解道:「神魂已逝,留不留下痕跡又能如何?」

長噫道:「因為,每個神靈痕跡的消逝,都是一段血脈的終結。」

「神靈血脈的求生欲望很強,它們沉眠在生靈血液中,希望自己能被後人記住,渴望有朝一日能被再次復活。如果被徹底忘卻的話,後人就不會再探究這條血脈,不知道血脈的神奇,也不會挖掘血脈之力,時間一久,它就永遠消失了。」

「我雖是長噫,其實也只是這條血脈的一個階段而已,其上還有許多生靈一代代的延續著這條血脈。如果我的痕跡消逝了,我和之前無數個我,就到此為止了。」

聶傷還是首次聽到這種理論,直覺其中可能蘊含著巨量的信息,對破解神靈之血的秘密非常關鍵,只是短時間內理不清楚,便牢牢記在心裡。

「血脈不是能廣泛散播嗎?」

他提出了疑問:「很多特異生靈的血脈源頭都是一樣的,為何說一條血脈斷了,就不能再延續下去?」

長噫低頭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屬於神靈的時代很快就要終結了,不論神靈還是異血妖獸,都會在不久的將來迅速消亡,其血脈神奇之認知,以及激發利用之法也將很快遺失殆盡。」

「神靈都會被後人遺忘,身負異血的生靈更不可能被人記住。而且普通生靈體內異血力量弱小,很容易消散,只有神靈之血才能經得起無數歲月的磨礪,在不知多少代生靈之後被再次喚醒。」

聶傷用心聽著,問道:「神靈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雖然如今式微,繼續延續數千年也不是很難吧?前輩為何說神靈快要消逝呢?」

「此事你最好不要知道。」

長噫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鄭重說道:「這幾十年間會有大事發生,你千萬不要捲入其中,否則,哪怕神農親臨,也庇護不了你。」

「什麼大事?」

聶傷眉頭一皺,心中苦笑道:「我也不想捲入啊,這種事情身不由己的。多謝你的提醒,不過作為穿越者,我躲不過去,肯定會在風暴中心。」

他還想細問,見長噫不願再說,便拿起酒杯,笑道:「前輩讓渾吞喚我來,所為何事?」

長噫微笑道:「不是我要見你,是河伯要見你。」

聶傷看了看周圍,疑道:「河伯?他在哪裡?」

長噫一抬手,酒瓶憑空飛了起來,為他斟了一杯酒,說道:「聶侯稍安勿躁,河伯沉睡太久,完全醒來需要一些時間。你先吃酒稍待,他應該很快就到了。」

正說著,就聽草棚外有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同時伴隨著很大的蒲草窸窣聲。

長噫扭過頭去看了一眼,笑道:「河伯來了。「

聶傷急忙看去,只見四尺寬的窄道里好像走來一頭大象,把周邊蒲草都刮的搖晃起來。

隨著晃動越來越近,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那身影是直立的人形,身高一丈,腰肩寬度也是一丈,一個笆斗大的腦袋,兩條柱子般的粗腿,體型竟然是正方形的!

相貌更是奇特,長的和西遊記里的東海龍王一個樣,鶴頂牛鼻獅須,嘴巴比簸箕還大,頭頂還有兩支鹿茸似的短角。

身上到處沾著黑泥,披著濕漉漉的水草做衣服。露在外面的皮膚斑斑點點,有的地方黝黑光亮、質地堅韌似駢砥,有的地方又蒼白柔嫩。

兩隻手像地獄男爵的一般粗大,根根指頭比黃瓜還粗,左手拎著一條銅鏈,右手抱著應龍之卵,神色木楞的看向聶傷。

「我擦,這……不會是頭龍血河馬精吧?」

聶傷被河伯的尊容驚住了,很是懷疑中國古代到底有沒有河馬。

「小癸,你總算到了,聶侯等你良久了。」

長噫打量著那疑似河馬精,埋怨道:「出來會客,怎麼還是這幅邋遢模樣?也不收拾一下,用個形象體面的幻象也比這樣好。」

「小、小癸?」

聶傷嘴角抽動了幾下,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吼吼吼。」

河馬精的聲音如悶鍾一樣笑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模樣,說道:「你沒提醒我,我也沒注意到,直接就來了。吼吼,以幻象見貴客,很不禮貌,就這樣吧,相信聶侯不會見怪的。」

長噫無奈的搖搖頭,對聶傷說道:「那就是河伯小癸,他一向都馬虎,聶侯莫要嫌他。」

「不敢不敢!」

聶傷忙站了起來,拱手施禮道:「河伯當面,後輩聶傷有禮了。」

河伯看了看他,點點頭道:「聶侯氣質陽剛,氣息如暖陽,一定是位勇烈仁厚的正人君子,我沒有看錯人。」

他邁開象腿走了過來,隨著銅鏈嘩嘩作響,聶傷才發現他身後還有一隻白鵝。那白鵝體型巨大,沒有雙翅,脖子繫著銅鏈,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

「這是胡天。」

河伯見聶傷看著白鵝,用力拽了一下銅鏈,把白鵝拉到前面來,喝道:「你老實待著。」

說著就把白鵝栓到草棚柱子上,自己勉強擠進了草棚,對長噫笑道:「阿咦,你做正座上吧,我身子榔槺,坐在門口寬敞。」

長噫嗔道:「你是主人,該坐正座,不然是對客人失禮。」

「吼吼,那好吧。」

河伯傻笑一聲,挪到案後坐好,盯著聶傷看了一會,表情漸漸嚴肅起來,道:「吾以真身來見聶侯,特表吾之誠意。」

聶傷恭謹說道:「河伯有話請將。」

河伯說道:「我聽渾吞說,聶侯為人古道熱腸,極重信諾,還機敏智慧,是個可靠之人。所以,想拜託聶侯幫我辦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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