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龍和金結(1/2)
「聶侯,吾壽將盡矣!」
河伯長嘆一聲,深情的望著長噫,說道:「吾此生萬餘年,庸庸碌碌,混沌而過,生死憂喜皆不掛心。唯一內疚之事,就是愧對阿咦。」
長噫表情意外,面色不解道:「小癸,在貴客面前,不要提你我私事。快說正事吧。」
河伯目光一黯,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道:「好。」
他把手中的應龍之卵放在案几上,說道:「聶侯,你贈與我的龍卵,內中孕出匍龍,對我已無用。」
「此匍龍潛質絕佳,若無意外,定能進化成神。渾吞與河神府幾位屬臣皆建議我撫育此龍,將之培育成為吾後繼之神,掌管河神府。」
「可是,它至少還得二三十年才能成長到可以自保的程度,那時吾早已消逝,不能再庇護之。而大河之中其他領主,個個凶暴殘忍,野心勃勃,定會哄搶吞噬其血脈之力。此龍在大河之中難以存活矣。」
他把龍卵往前推了推,微微彎腰說道:「聶侯之國緊鄰巨野澤,大澤亦是龍獸生存之佳地,還有蜃龍所遺之力,非常適合匍龍生長。」
「所以,還請聶侯將之帶回,在其孵化後,放入巨野澤,再予以監護教導。待其長大,再使之攜帶吾之信物,到大河為河神。」
長噫眼裡帶著傷感,也開口說道:「此龍之魂核,乃是鯀之殘魂所化,天生近人,智慧甚高。它身世坎坷,命運多舛,如果可能的話,我們非常願意做它的養父母。可惜我們壽不久矣,只能將它託付給可靠之人。」
她看著聶傷,躬身問道:「聶侯,你可願收養它?」
「額……」
聶傷猶豫著,心道:「沒想到此卵又回到了我的手上,可是我和巫師歇搶了它的應龍之血,它恨極了我們,能養得了嗎?別養出個白眼狼來。我將來要吸收應龍之血,那匍龍聞出味道,豈不是時刻惦記著搞死我?」
他反正是不想養,便道:「之前我們不知此龍已經孕育,河伯也還沒有遣使來討此卵。因此使用巫術提取過其中的應龍精血,後來便激怒了此龍,對我等仇恨異常。我怕養不了它,它也不願意被我收養。」
「哦?」
河伯夫婦很是意外,顯然不知此事。
互相對視了一眼,長噫說道:「要不試它一下,看它對聶侯態度如何。」
「就按阿咦說的辦。」
河伯伸出巨大的左掌,輕輕按在龍卵上,說道:「此龍一直很焦躁,不利生長,我還以為它本性暴躁,便把它催眠了,沒想到是丟了應龍之血的緣故。現在我就喚醒它。」
說著手掌微微震動,龍卵漸漸有了動靜,不一會就聽『嗷』地一聲怒吼,震的聶傷腦子嗡嗡直響。
「這鳥玩意就喜歡鬼叫,吵死人了,能有人收養你才怪了!「
他不禁呲牙暗罵,看著河伯夫婦腹誹道:「這二位不會就是嫌吵才不願收養它的吧?誰家孩子整天震天吼的哭鬧大人能受到了?」
「不要叫了,去睡吧。」
龍卵剛吼了一聲,就被河伯壓了下去,很快就沒了動靜。
河伯也皺著眉頭,似乎對這條匍龍沒有好感,看向長噫,為難的說道:「它果然深恨聶侯,阿咦,你看這事……」
長噫對待匍龍的態度卻十分憐愛,滿臉憂愁道:「要不……聶侯就把應龍之血還給它吧?」
聶傷對長噫的觀感頓時就不好了,不客氣的說道:「前輩有所不知,那應龍精血是我們從土龍之血里提取出來的,暫存在應龍之卵里,沒想到會催生出這條匍龍來。」
「它因我們的應龍之血而誕生,並吸收了一部分精血,非但不心存感激,還視應龍之血為己有,並仇恨我等。天下間沒有這種道理!應龍之血我還有大用,而且已經送回國了,我不會交給它的。」
長噫面色難堪,河伯看了眼她的神色,嘆氣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勞煩聶侯了,此龍我們會為它再找個合適的安身處。」
長噫不願放棄,努力勸說道:「此龍長成後,會是一大臂助,聶侯你再考慮考慮。」
「它越強我越不放心!」
聶傷推脫道:「前輩為何非要讓我收養它呢?要不你們再找找,肯定還有比我更適合的人或妖,比如渾吞戍長,我認為他就很合適。」
長噫嘆道:「我們認識的人神妖雖多,但是能夠信任而且有能力庇護此龍的,只有聶侯你一個,再也難找另外一個可託付之人。」
河伯也搖頭說道:「渾吞雖心善有智謀,但實力不足。他受我信重,常遭其他大河領主嫉恨。我走後,他能保住自己一條性命都已不易,再把此龍交給他,豈不是給他招禍?」
「難怪那鯊魚精迫不及待的要往陸上跑,原來是逃難啊!」
聶傷心中吐槽一句,還是不想收下龍蛋。
長噫悶了一會,又道:「若我們給聶侯足夠好處,換取應龍之血給它,聶侯願不願意承諾監護於它?」
「先說我願不願意換,再說監護。」
聶傷不認為對方能給出和應龍之血價值相符的好處,河底打撈的金銀珠寶什麼的怎麼能和聖龍之血相比?
便繼續應付道:「應龍之血對我十分重要,我國中巫師對其望眼欲穿,他們不可能……」
「聶侯!」
長噫打斷了他的話,肅容說道:「請聶侯先聽聽我給出的條件,如何?」
「那……好吧。」
聶傷心情不悅的同意了,目視他們夫妻,等待對方開出條件。
長噫和河伯也不說話,只是目光交匯了一會,便商議完畢。
河伯表情不太高興,撫著獅鬃一樣的灰須沉思了好一會才道:「聶侯那個受傷的屬臣還在我那裡。」
「你這是何意?」
聶傷瞳孔一下縮小了,頓時警惕起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