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龍和金結(2/2)
聶傷瞳孔一下縮小了,頓時警惕起來。
六鴉是在抓捕胡天時受的傷,河伯為其療傷合情合理,不存在欠下人情的說法。如果河伯以此要挾,或者乾脆把六鴉當成人質來交換,那他們夫妻在聶傷心目中的形象就會徹底崩坍。
河伯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傷到你那屬臣的,是炎陽君座下弟子的法寶,叫做『青金結』。其鋒銳無比,還能變幻形狀,與主人心念相同,是一件威力極大的武器。」
「那青金結被胡天得到後,那鵠妖不懂使用之法,被當成鈍器砸人,端是損了此法寶之威名。後來它被胡天打入你那屬臣體內,因胡天妖力耗盡,無法再馭使,所以一直存在你那屬臣胸腔之內。它已經不再活動了,你可以放心。」
「抓住胡天后,我從他身上收取了收容青金結的寶物,卻又不敢觸動此法寶。此物必須要收入容器之中,念動咒語之後才能收服,隨意觸碰的話,可能會刺激到它,傷了你那屬臣。」
「可它現在的主人是胡天,除非胡天召喚,否則不會主動回到容器中,而我又不放心讓胡天使用。所以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有動手,青金結還在你那屬臣胸中。」
聶傷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他的條件是什麼。難道只是強調為六鴉療傷的困難,把這個當成條件?作為神靈,格局如此之小,簡直太LOW了!
河伯沒有看他,眼睛一直盯著應龍之卵,緩緩說道:「剛才長噫忽然提出一個收容青金結的好辦法,就是把容器植入你那屬臣體內,讓他自己收服青金結。從此之後,青金結便是你那屬臣的法寶了。」
河伯抬起頭來,看著聶傷說道:「聶侯以為,青金結換應龍之血以及你的監護承諾,值也不值?」
「這個……」
聶傷對那青光的威力印象深刻,此物若能為己所用,必是一大殺器!
但它和應龍之血,一個是增加手下的本事,一個是強化自己能力,到底值不值,真的很難決斷。
「唔,青金結是大神法寶,和應龍之血的價值應該相當。如果我答應的話,還能得到河伯夫婦以及河神府的友誼。」
「另外那鬼叫龍的恨意,說不定還能找到其他辦法處理掉。就算它非要應龍之血不可,我分它一些試試看成不成。如果還是不行,大不了老子就和它硬幹了。它有本事就來殺我,看我不把它打成泥鰍,反正只要不打死它,就不算違背諾言。」
聶傷心裡算盤打的噼啪響,很快就得出這是一樁穩賺不賠的生意,偷眼看到兩個冤大頭一點都沒意識到其中的漏洞,心中不禁大樂。
「二位前輩,應龍之血對我真的很重要啊。那青金結只能給我屬臣用,若他哪天背我而去,我豈不是兩頭落空?」
「嘶!」
聶傷裝出痛苦的樣子躊躇了好一會,才一拍案幾,大聲說道:「算了,給它了!二位能看得起我聶傷,哪怕什麼也不給我,我也願意付出應龍之血!」
「呼!」
河伯夫婦齊齊鬆了口氣,好像自己強人所難,沾了聶傷很大便宜一樣,表情都很是羞愧。
「多謝聶侯,聶侯這份情誼,癸記下了。」
河伯客客氣氣的拱手施禮。
「聶侯若有所需,我們一定竭力相助。」
長噫也補了一句。
聶傷賺的大利,心情很是愉快,裝模作樣的客氣了一番,扭頭看向草棚門口的白鵝,問道:「河伯帶此妖前來,又是為何?」
河伯眼神一閃,強笑道:「是怕聶侯問起你那屬臣傷情,特意帶他來作證。」
「有那必要嗎?」
聶傷感覺他言不由衷,似乎有什麼話不方便說,疑惑的看了眼長噫,心道:「這老頭是不是有事瞞著他妻子呢?」
果然,就見河伯低著頭,面色猶疑了一下,對長噫笑道:「阿咦,事情談好了,你出來時間也很長了,先回去休息吧。」
長噫沒有懷疑,伸手摸了摸應龍之卵,眼神恍惚了一會,輕輕說道:「鯀與我親如兄妹,他是我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此龍有他的殘魂,希望聶侯看在他曾為凡人治水的功勞上,善待於他。」
她轉過頭,對河伯說道:「小癸,你是我的伴侶,我視你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我知道你也深愛著我,一直為自己沒能救援我,沒能替我復仇而內疚。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希望你不要再糾結此事,我們一起平平靜靜度過剩下的日子。」
河伯眼睛發紅,情緒激動的看著她,默默點了點頭。
二人的感情讓聶傷動容。
他本來還有些看不起長噫,以為她腳踩兩隻船,和河伯成婚了,又與鯀不清不楚攪在一起。現在才知道,自己真是滿腹齷齪,看低了天下真愛之人,著實慚愧不已。
長噫收回雙手,又對聶傷笑道:「我對聶侯所說的未來世界非常嚮往,還想與聶侯暢談呢,可惜魂力不能堅持再堅持下去,著實遺憾。」
聶傷認真回道:「我會在世間傳頌你的事跡,設立祭壇讓凡人永遠供奉你,讓長噫美名流芳千古。也許在某一天,你的血脈再次重生,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我為你描述的未來世界!」
「多謝聶侯!」
長噫欣慰的笑了起來,長舒一口氣,朝他一躬身,身影迅速消散了。
聶傷看著再無人影的虛空,默然無語,河伯也悶著頭不說話,草棚里只聽到河伯粗重的呼吸聲。
靜了好一會,河伯才道:「我一直把阿咦之魂收在體內滋養,她最近突然甦醒,強行要獨立出來,導致力量耗盡,魂體維持不了多久了。我讓她借龍卵存身,她不願意,只想安靜的消逝。」
他情緒低落的說完,忽然又暴躁起來,一把撕掉身上水草,怒道:「我必須要在自己死前為她復仇,否則靈魂難安!」
聶傷小心的問道:「河伯,商王室找到你的仇人了?」
河伯點點頭,又使勁擺頭道:「我經長噫提醒,才知商王室騙了我!那些無恥凡人,我詛咒他們基業不過半百之年!」
聶傷瞅著他,暗自搖頭道:「你可真是遲鈍啊!」
河伯喘了幾口粗氣,說道:「是我剛從胡天口中打問到的消息。」
他把白鵝招呼過來,喝道:「把你告訴我的事情,對聶侯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