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植物樹妖(2/2)
聶傷看清形勢,冷笑一聲,放慢飛行速度,用玄鳥感知身周枝葉。
那人影把周圍十幾顆參天大樹的葉子全都薅光了,細過拇指的枝條也都折斷搬來。
枝葉的量估計能裝十幾輛大卡車,散布在空中足以覆蓋很大一片空間。再加上有血氣在其中牽扯,本體藏在裡面很能找到。
聶傷也不著急,將玄鳥感應聚成一條豎線,一寸寸的往過掃描。
在他的感應中,枝葉里的血氣絲如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所有枝葉串聯在一起,密密麻麻,互相疊加,看不出一點規律。
「撲簌。」
正凝神觀察時,身後傳來一聲輕響,危機感湧上心頭!
聶傷來不及轉身,知道背後有敵來襲,生怕傷到翅膀,急忙收了起來,同時加強了背後血氣。
「噗!」
血氣罩猛然一晃,一股巨力將他擊到幾丈開外。
聶傷在飛出之時轉過身來,就見一個斑斕人影混在枝葉中,雙手各持一把鉤形長刀,於後追擊上來。
那人的長刀也不知是什麼質地,像褐色木頭,刃上布滿鋸齒,形狀很是古怪。
「木刀也想傷我嗎?」
聶傷冷笑,手指連彈,十幾顆鴿卵大小的火球一窩蜂般飛了出去,那人反應不及,被火球一下包圍。
「啪啪啪啪啪……」
一陣清脆爆炸,人影被炸了稀碎,卻只留下一片斷枝碎葉。
「又是分身!」
聶傷戰鬥經驗豐富,知道對方肯定會藉此掩護襲擊側後,想都不想便調動血氣加強背後,同時托著火球轉身應對。
「噗!噗!噗!」
剛轉過身來,血氣罩上就挨了三下。
那木刀雖然斬不開血氣罩,但是每一次接觸都在血氣罩上長出一排嫩芽來,嫩芽快速長成枝條,往裡來刺聶傷本體。
「呵呵,是個樹妖植物人嗎?」
聶傷手上裹著血氣,伸手一拉,便將枝條全部拽到手中,隨手揉成碎塊,將神雷朝對方投去。
人影再次被炸碎,周圍又出現了三道身影,六把木刀在他的血氣罩上狂斬,無數嫩芽枝條孳生出來,都來戳他的本體。
「真是麻煩。」
聶傷眉頭緊皺,拔出利劍和匕首來,揮舞的水潑不進,將周遭枝條砍的乾乾淨淨,枝條卻還是源源不斷的鑽了進來。
正想著如何應對時,左手上的血氣被枝條鑽破,尖刺劃破手背,傷口頓時奇癢,裡面迅速長出嫩芽和枝條來。
聶傷把生根的枝條拔出來,調用玄鳥神力到傷口處,很快就消滅了殘餘根系,並且恢復了傷勢。
然後又激發玄鳥血脈,由內側又形成了一道血氣罩,慢慢擴張出去,碰到這層血氣的尖刺枝條就像遇到了硫酸一樣,瞬間變黑枯萎。
玄鳥血氣不斷擴張,將血氣罩內的枝條清掃一空,最後融入到外層血氣罩,寄生其上的嫩芽枝條也急速碳化脫落。
「啊?竟然有兩種性質不同的血氣!」
三個人影同時發聲,都吃了一驚,手下木刀也同時慢了一拍。
「哈!」
馬上要墜落地面了,聶傷吐氣大喝,血氣罩驟然一縮,猛地一漲,將三個身影一起彈開,振翅高飛!
三個身影還沒穩住姿態,就被三團火球追了上來,炸成了碎塊。
「好小子,有兩下!再試試這招!」
對方驚呼一聲,再次消失。周邊枝葉一團團的抽動,竟然都長出了新的尖刺枝條,鋪天蓋地朝聶傷捲來。
聶傷飛不出去枝條組成的大網,只能揮劍劈砍,同時以玄鳥血氣腐蝕尖刺枝條。
玄鳥精血稀少而寶貴,他平時都放在感知和恢復上面,將其腐蝕之力用來防禦,著實暴殄天物,而且也不能持久。
如果再繼續被圍困下去,等玄鳥精血耗光,就有生命危險了!
「這植物人是什麼來頭,闡派的探子嗎?好難纏!」
聶傷煩躁起來:「沒有真龍血劍在手,使不出蜃樓,只能用暴力破解了!」
他雙手燃起了笆斗大的火球,眼睛觀察著枝葉羅網,準備在關鍵位置展開狂轟濫炸!
掃視了一遍,忽然發現網中散布著一個個枝葉團,有水缸那麼大,雖然看似沒有規律,但其實每個都連接著一片網絡。
「是傳導神力的節點嗎?」
聶傷心中一亮,立刻用神念感知那些枝葉團,果然其中的神力要充沛的多,就像綴在電線上的燈泡一樣!
「攻擊這些節點,應該能破壞網絡!可是節點太多,那傢伙一定能在網絡失控前重新構築。所以,必須找到最關鍵的核心節點,給予致命一擊!」
「可是每個節點的樣子都差不多,網絡還在轉動,我沒有足夠時間進行搜索,也記不清這麼多、這麼亂的節點,還沒數到一半就記混了。」
他沒有立刻發起攻擊,一邊抵擋尖刺枝條攻擊一邊冷靜分析:「關鍵節點在哪呢?」
「嗯,那傢伙本體躲藏的位置應該就是關鍵節點!只要神力和生物血氣在一個地方出現,肯定就是!」
聶傷思量清楚,動用玄鳥感知和神念一起掃描,果然在近處的一顆枝葉團上發現了神力和血氣重疊在一起!
「抓到你了!」
他聚焦玄鳥感應,緊緊鎖定目標,左手一個震爆雷破開枝條阻攔,忽地衝到那節點跟前,把手中的大火球按了上去!
他的行動太突然,震爆雷似乎也把對方震的反應遲鈍,枝葉團後面生靈血氣移動緩慢,已經難以逃脫了!
「天塌地陷!給我——」
「是自己人!」
「耆候快住手!」
一個『爆』字還未喊出口,外圍忽然傳來熏池神巫和九鳶的叫聲。
同時左側衝進一條血河,右側空氣喳喳輕響,就像被凍結了一樣迅速延伸過來。
「——爆!」
聶傷念頭已動,神雷內部的引爆結構已經被觸發,就像炸藥包點燃了引線一樣,哪裡還能阻止?
不過他還是及時作出了反應,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手掌一偏,將爆炸之力的方向偏轉了一寸!
「轟!」
枝葉團變成了齏粉,一個身影慘叫著飛了出去。
幸虧血河和空氣凍結之力及時趕到,為他抵消了一些衝擊力,不然非炸個四分五裂不可。
「耆候,莫要傷人!」
「那是我截派同伴!」
遮天蔽日的枝葉頓時潰散墜落,視線為之一清。
「哦,誤會了嗎?」
聶傷看到熏池神巫和九鳶一臉急色,很是意外,說道:「那人就藏在一旁,鬼鬼祟祟的偷窺,二位又不說,我還以為是闡派的探子呢?」
熏池神巫和九鳶互相對視一眼,面色尷尬道:「我們這位同伴性子極其孤僻,連我們也不知道他的行蹤。耆候也太衝動了,沒看清對方身份,怎麼能下如此重手呢?」
聶傷扭了扭脖子,笑道:「呵呵,你們的同伴很強呀,我不下重手,掉到地上的就是我了!」
三人一起看向地面,就見一個褐綠斑斕的人影躺在碎石堆上,一動不動,就像死了一樣,都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