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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血色玉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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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傷看了過去,感應到孩子身上有濕土之氣,好似春雨後的土壤,不禁生疑。

又見女秧毫無察覺,便抱起女兒,仔細感知了一下,竟然是純正的地母神之力,又驚又喜。

「她身上的地母神血脈,怎麼在這個時候激活了?」

他沒時間去探究,在孩子臉上親了一口,大聲笑道:「你看看,七月多有勇氣,臨險則喜,不像你只會哭。哈哈哈,我的女兒有奇異血脈,將來必成大器!」

「噗!她懂什麼?」

女秧也笑了出來,斥了一聲,一抹眼淚道:「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在分出勝負之前,我會為國人做好榜樣,不讓任何人恐懼慌張,不會讓後方生亂,不會讓你分心。」

聶傷笑道:「我看你把盔甲戰車都準備好了。呵呵,用不著,著常服巡視國內,鎮定民心即可。」

女秧撩起頭髮,抬頭說道:「依你囑咐,兵甲戰車,是留著逃命的。」

她情緒穩定下來,起身接過孩子,柔聲說道;「家裡不會有事的。已經是半夜了,外面的人都等急了,你快去吧。」

「嗯,你一直都是我的後盾。」

聶傷深情說了一句,把孩子交給她,擁抱了她和孩子一下,轉身走出院門。

門外火把通明,戰士肅穆,利刃和鎧甲閃著寒光。

聶傷大步走過人群,走到大青羊跟前,從星炭手中接過韁繩,抬腿跨上羊背,驅羊就走。

衛隊跟著他後面,腳步沉重,甲冑鏗鏘,一路往東城外而去。

在他們身後,女秧抱著孩子,和無數老弱婦孺緊緊跟著,一聲不吭,一直跟到城外五里的通道入口,目送隊伍消失在洞穴之中。

……

來到地底軍營,詢問鹽洞前線的戰況。

主將滿回報說:最近兩日,一隻褻妖都沒有看到。

此前褻妖一直都在不斷進攻鹽洞壁壘,湖邊長期有褻妖和守軍對峙,最少的時候也有十餘只出現。

像這兩日的情況從未出現過,正是大舉進攻的前兆!

聶傷道:「那神水猿性子急,卻又很守信用,說明天到就明天到,不會早也不會晚。還有三個時辰的時間,讓將士們抓緊時間休息,我看你也疲憊了,也去睡一會吧。」

滿笑道:「此種強度比行軍打仗輕鬆多了,有什麼疲憊的。呵呵,若是連這點勞累都受不了,我哪有信心統兵?」

聶傷也不再勸,起身出了兵營,來到後方的守井族人營中。

守井族人孤注一擲了,除了水神和她身邊的侍者之外,所有的族人都搬到前線。

一族存亡在此一舉,勝了不說,若是戰敗,守井族人無路可逃,只有滅絕一條路!

他們看清了自己的命運,所以全族皆至,準備一起戰鬥,一起赴死!

守井戰士都在前線,後方營地里全是老弱婦孺。這些弱者經不起一點衝擊,一旦前方戰線被攻破,他們只能坐以待斃。

聶傷走進營地,直奔最大的一頂帳篷,掀開帳門一看,白衣銀髮的水巫正閉目念咒。

目光在水巫身上停留了一下,剛要進去,又看到古令水妹坐在角落裡,手上輕拍著一個嬰兒,不禁眉頭一皺。

他面露怒色,沒有理會水巫,直接走到古令水妹面前,喝問道:「怎麼把我兒子也帶來了,我不是讓他留在守井村嗎?」

古令水妹表情為難,看了眼水巫,小聲說道:「是水巫大人……」

「是我要帶來的。」

水巫忽然發聲,目光冷淡,揚起下巴說道:「蒼宗是守井族人,身負詛咒,只能在地底生活,不能到地面去。」

「若我們敗了,你難道想讓我帶著他在地底東躲西藏,躲避追殺嗎?那個時候,整個地下峽谷都是褻妖,神水猿又神通廣大,我和蒼宗又能藏到哪去?」

她轉過頭去,冷哼道:「反正也逃不掉,我們是母子,不論生死,他都應該和母親在一起。」

「誰說沒地方藏?」

聶傷喝了一聲,走到她面前說道:「我早就讓人給你帶話,我已經找到了藏身之處,我的人完全有力保護蒼宗和你!」

水巫不說話,只是搖頭。

聶傷惱了,抓住她的肩膀一把掰了過來,說道:「我的話你難道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嗎?」

水巫在他的逼視下,冷傲之態瞬間全無,紅著臉叫道:「我是守井族的巫師,我要和守井族共存亡!蒼宗是我的孩子,我要……」

「聶蒼宗也是我的兒子!」

聶傷打斷她的話,緊盯著她的眼睛喝道:「你這婆娘為什麼總是不聽我的話!有你這樣做母親的嗎?你想要孩子去死嗎?」

水巫用力挺起胸膛和他對視,尖聲叫道:「蒼宗是守井族的孩子,他要接受守井族的命運!」

「勿支若水,你簡直不可理喻!」

聶傷無語搖頭,放開她,負手喝道:「來人,把她們三個都帶走!」

立刻有幾個衛士衝進帳來,將水巫架了起來,古令水妹也慌忙抱起孩子,被兩個衛士挾著,一起擁著往外走。

「聶傷,你不要羞辱我,快放了我!」

水巫踢腿尖叫,聶傷冷著臉看也不看她。

水巫見說不動他,又叫道:「好,你把蒼宗給你,你放開我,我留下,我必須要和族人們待在一起。」

聶傷見她掙的頭髮都散了,意志無比堅決,猶豫了一下,揮手讓衛士放開了她,自己則帶著孩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蒼宗,母親對不起你啊!嗚嗚嗚!」

背後傳來水巫的哭喊,聶傷不為所動,一步未停,催促腳步躑躅的古令水妹快點走。

「哇哇哇哇!」

就在這時,古令水妹懷裡嬰兒突然大哭起來。

「啊!耆候,你看孩子怎麼了。」

古令水妹低頭哄孩子,忽然驚呼一聲。

聶傷停步看去,只見灰白頭髮的嬰兒不停掙扎,伸出小手朝著水巫,果露的手臂上長出了一片片黑色鱗甲。

鱗片越長越多,一直蔓延到頭面上,頭頂也鼓起兩個小包。

「他的黑龍血脈怎麼也激發了!」

聶傷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很是懷疑兩個孩子是不是預感到了危險,所以才激發血脈以自保。

聶蒼宗的力量越來越大,古令水妹已經控制不住他了。

聶傷沉默了一下,抬手說道:「你們留下吧。」

水巫一聽,從地上跳了起來,衝到跟前一把奪過孩子。聶蒼宗被母親抱在懷裡,一下不哭了,身上鱗片也慢慢褪去。

「唉。」

聶傷看著她們,嘆了口氣,正要再安頓幾句,後方突然傳來了驚心的號角聲。

「嗚……」

聶傷面色一變,回頭看向號角聲傳來的方向,自語道:「伏兵的信號!龍鬚白魚把褻妖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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