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敵對者（2/2）

只見萊菈跟夏格納在空中轉向面對鈴華，並躲開朝他們射去的冰柱。緊接著在萊菈前方出現五發朝逼近的鈴華齊射而去的雷彈。

鈴華一躍躲開雷彈，並順勢利用分隔民宅與道路的牆壁再次躍上屋頂，用長槍對萊菈發動攻勢。

萊菈見狀也在自己手中變出長槍，抵抗鈐華的攻擊。

下一瞬間，夏格納發出咆哮。

此刻鈴華也已經明白那魔獸的咆哮究竟有何用意。

一道落雷對準鈴華當頭落下。

不過已經預料到有如此攻擊的鈐華也隨即躲開落雷。

下一瞬間，萊菈抓緊鈐華閃避落雷後的破綻發動攻勢。

「滾吧！」

「唔……」

被萊菈揮槍擊中的鈴華在屋頂上重摔了兩、三次之後從屋頂上摔落。

她整個人重重摔落在道路上。

「鈴華！」

「媽媽！」

總司跟琉璃立刻跑向鈴華身邊。

他們完全成為萊菈攻擊的目標。

「你們也少來礙事！」

高聲一喝的萊菈，發射出現在她面前的五發雷彈。

其中一發雷彈急速朝總司逼近。

眼看著就要被雷彈命中。

「爸爸！」

琉璃的呼喊彷佛像在懇求讓她使用力量。

只見琉璃的髮絲倒豎，發色也迅速轉為鮮紅。

下一瞬間，某個在總司腦中的記憶突然浮現。

總司腦中浮現自己小時候同樣遭到凝聚魔力的球體攻擊，而當時是靠自己的力量擋下攻擊的景象。

可是總司想不起來當時攻擊自己的對象是什麼人。

總司記得那個人穿著白衣，但卻想不起那個人的長相。

可是總司的身體已經開始跟當時一樣採取行動。

「琉璃，放心，你不用出手。」

「咦……」

總司用左臂摟住發色跟狀態逐漸恢復原狀的琉璃，將右手伸向已經逼近到自己面前的雷彈。

「成功了……！」

他靠著在自己手掌前方展開的防壁擋下了雷彈。

總司接著開口發出呼喊。

「鈐華，你沒事吧！」

其他擊中地面的雷彈揚起了大片揚塵。

揚塵讓總司沒法確認鈴華的身影。

「我、我沒事！」

在短暫的間隔之後總司聽到鈴華如此回應。

鈐華也接著詢問總司的狀況。

「你也……咳……沒事吧？」

「嗯，我沒大礙。」

直到這個時候總司才總算能看清鈴華的身影。

鈴華正坐在水泥地上不停咳嗽。

不過這樣看去她似乎並沒受傷。

內心鬆一口氣的總司對琉璃與鈴華開口。

「幸好你們都沒事。」

「……但我讓那個《CHiLD》給跑了。」

鈴華起身懊悔地看著萊菈先前所在的位置。

然而無論是萊菈之前所在的屋頂還是附近其他地方，都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

「現在要追應該也不太可能追到了。而且比起那件事——」

說到這裡，鈴華瞪著總司。

「剛才因為灰塵的關係，我沒能看得很清楚，不過剛才我有感受到一些不同於琉璃的魔力。那該不會是你的魔力吧？」

「啊，沒有啦，就是……我好像也能變出類似防護罩的東西……」

「……！！」

聽到總司如此答覆，鈴華的表情難掩驚訝。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之前才說自己完全不懂魔術——」

「是沒錯，但與其說可以，正確的說，是我想起自己可以那麼做的記憶吧……」

「你說的記憶是……」

「對了，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我八年前被爆炸事件波及時也喪失了記憶。所以我幾乎不記得自己在那之前的事情了。」

「咦？有那種事？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抱歉，我一直找不到時機跟你說……」

「……先等一下。」

鈐華突然左右張望了一下，接著豎起耳朵。

大概是察覺到周圍開始出現喧鬧聲吧。

總司同樣也察覺到這件事。

在這次戰鬥末段是在解除結界的狀態下進行，因此他們肯定製造出相當大的聲響。因此會有住在附近的人出門確認狀況也不奇怪。

「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我想跟你問個清楚，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鈴華做出如此結論。

而總司自然也沒有異議。

別說是警察，就算被附近的居民詢問剛才究竟是什麼狀況，總司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因此他其實也很想儘快離開這裡。

雖然一行人並沒想好是要直接回家還是去買東西，但三人都匆忙地離開。

※※※

「明明感受不到絲毫魔力，沒想到那個男的竟然會是魔術師。真是麻煩到家了。」

在某棟住宅的屋頂上，萊菈望著匆忙離開的總司等人這麼說。

（話說回來，那個男人——）

萊

菈的視線落在總司身上。

吸引萊菈注意的，是他在阻擋攻擊時所感受到的魔力。

雖然感覺像屬於人類的魔力，但也有一些不同於人類的感覺——換句話說，那是一種與自己相近的感覺。

（而且我覺得好像在哪裡看過那個人……）

可是，萊菈怎樣都想不起來。

不管怎麼說，保持戒心准沒錯。

「如果要打，就一定要挑穩贏的狀態才打。沒錯吧？小夏。」

萊菈邊說邊輕撫那頭將腦袋輕靠在自己肩上的魔獸。

「所以小夏得要變得更強才行。」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暫時先離開這座城市吧。

等到小夏重拾以前的實力再把那三個人吃了，這樣就會更厲害了。

這都是為了消滅人類，毀滅世界。

為了向這個世界復仇。

那正是《CHiLD》的使命。

那是《CHiLD》存在的意義，也是《CHiLD》的價值所在。

※※※

結果總司等人根本沒有走到車站附近去購物的心情。

雖然價格要比超市貴上一些，但總司等人決定在住處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一些麵包跟優格飲料便返回住處。

想早點回家。由於不想繼續在夜晚路上徘徊的想法占據了總司的思緒，因此那也變成了他們優先採取的行動。

正如昨天晚上所說，剛剛購買的麵包跟飲料的費用是先由鈴華在白天返回宅邸取回的錢包支付，再轉由艾瑞斯負擔經費。也因為這樣，在比超市價格要高的便利商店購物讓總司不免感到有些心虛。

帶著鈴華跟琉璃返家的總司，一回家便先確認浴室的狀況。

由於在出門前已經設好放熱水的定時器，所以浴缸里已經放滿熱水，溫度也恰到好處。總司在確認之後返回客廳，開口對鈴華創：

「我可以先洗澡嗎？」

現在總司一心只想快點洗個澡，好好睡上一覺。

「當然可以。」

鈐華這麼答覆。

「你弄得比較髒，就別客氣了。而且我也打算利用這段時間先向艾瑞斯回報剛才發生的事。」

「那琉璃也要洗！」

琉璃這麼說完便緊緊抱住總司的大腿，想一起入浴。

「不行。你要跟媽媽一起洗。」

儘管總司顯得有些困惑，但還是狠下心把琉璃拉離身邊。

不過琉璃一點都沒有讓步的意思。

「琉璃想跟爸爸一起洗！琉璃想幫爸爸洗背！」

因為琉璃這句話，讓總司忍不住開始想像琉璃幫自己洗背的景象。

幫父親洗背的女兒。

那可說是理想的家庭光景在總司腦中閃過。

（……呃，不對……）

察覺到自己開始傻笑的總司連忙用手遮住自己的臉。

因為在剛才閃過腦中的光景裡頭，還包含在浴缸中看著兩人，扮演母親的鈴華。在想像中的鈐華當然是一絲不掛的狀態。

「……總司，你怎麼了？」

「沒有，沒什麼！」

面對帶著不解表情回望自己提出疑問的鈴華，總司慌張地如此答覆。

「是嗎？既然這樣，我剛才想到一個好主意，你可以聽一下嗎？」

鈴華豎起右手食指說。

「好主意？什麼好主意？」

「既然琉璃那麼想跟你一起洗澡，那我們就幫她買一件泳衣吧。如果穿著泳衣，那就算男女一起洗澡，應該也不成問題。」

也對，如果是那樣確實可以避免可能構成問題的狀況。

話雖這麼說。

「但那樣琉璃跟我洗過之後，不是還得讓她再多洗一次澡嗎？」

穿著泳裝就不能好好清洗身子。總司想到這個可能產生的麻煩，不過鈴華似乎也有把這個問題考慮進去。

「只要能讓琉璃滿意，多洗一次也沒關係。琉璃跟你洗過之後，我再跟她一起洗就好了。」

「嗯～」

如果琉璃自己不嫌麻煩，這或許是一個辦法。

話說回來，總司這時也不免想到如果可以用泳裝解決，那麼或許可以實現三人一起入浴的想法。

換句話說，就是跟穿著泳裝的琉璃及鈴華一起洗澡。

中學年齡的少女跟幼年的女孩。

就某個角度來說，也可以算是中小兼備的後宮狀態了。

有機會還真想嘗試一次。

如此這般，雖然不抱希望，但總司還是試著用誘導的方法問琉璃：

「琉璃想跟爸爸洗澡嗎？」

「嗯！想！」

「那媽媽呢？」

「當然也想，一起洗！」

「不，琉璃，這有點……」

聽到琉璃這麼說，鈴華頓時漲紅了臉，一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琉璃的答覆一如總司預料，而鈴華的反應也一樣。

對鈐華如此反應感到有趣的總司，想到她說不定可能真的就範，就忍不住用調侃的語氣開口說：

「琉璃都這麼說了，既然要買，你也順便幫自己買一件吧。只要有穿泳裝，就算男女一起洗澡也不成問題吧？」

「呃，不，不成問題是指你們一起洗的情況……如果換成我就不太一樣了！」

「媽媽不想跟琉璃一起洗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要跟總司三個人一起洗澡，這個……實在有點……」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考慮。」

這麼說的總司拍了一下鈴華的肩膀，接著便往脫衣間走去。

「等等！總司！」

「今天我就先自己一個人洗吧。」

總司丟下這句話之後便離開客廳，在脫衣間脫下衣服之後進到浴室。

※※※

（我會不會玩笑開得太大了呢？）

說起來，自己的情緒或許是有些亢奮。

遍布各處的血跡。

遭魔獸捕食的青年。

還有在那之後，跟那頭魔獸與名為萊菈的《CHiLD》交戰的記憶。也許自己是為了忘記那些事實——也就是基於所謂的防禦反應才會如此亢奮吧。總司這麼邊分析狀況邊清洗身子，然後讓自己泡進浴缸內。

（話說回來，三個人一起洗澡嗎……）

雖然不是說沒有空間，但還是挺勉強的。

自己說要三人一起洗澡這件事當然只是玩笑，不過要是鈴華當真該怎麼辦——自己現在會因為這個想法而失笑，以眼前的狀況來說或許也是好事。總司是這麼想的。

畢竟無論如何自己一定會去想萊菈跟那頭魔獸的事。

尤其是那頭魔獸散發著壓倒性的恐懼。

光是回想就讓總司不寒而慄。

（我也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因為琉璃跟自己十分親近，因此讓自己認為《CHiLD》並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但琉璃終究是一個例外。

在《CHiLD》當中甚至會有那種身邊跟著恐怖魔獸的傢伙。

而且——

（當時我為什麼能使出那種力量呢？）

總司看著自己在熱水中張開的雙手。

隔著搖曳水面看到的雙手看起來並不像有什麼特別的能力。

身為監護人且應該知道總司過去的笹木，也從未提過跟魔術有關的事。

我曾經學過魔術嗎？如果自己真的提出這個疑問，肯定也只會被對方一笑置之。

可是我當時沒有讓琉璃出手，而是以自己的力量自保，那應該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唔……」

總司在模糊的過往記憶當中，短暫看到了自己進行魔術訓練的身影。

就像先前在山上高台的教堂那裡回想起從前記憶的時候一樣，腦袋感到一陣疼痛。

（我還是先出去吧……）

要是再這樣獨自胡思亂想，會把腦袋搞壞的。

鈴華跟琉璃應該也等著要洗澡才對。

這個想法讓總司決定離開浴室。

※※※

「我洗好了。」

總司離開浴室來到客廳，看到在沙發上的鈐華讓琉璃坐在她腿上的模樣。

鈴華應該已經完成了跟組織的回報。現在她似乎正在幫琉璃念故事書打發時間。

「總司洗好了，接著就輪到我們洗澡囉。」

「嗯！」

鈴華合上書本，抱起點頭應聲的琉璃，讓琉璃站到地上。

鈴華也接著從沙發上站起身子。

「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事情要先跟你報告。」

鈴華表情嚴肅地來到總司身邊，附耳對他悄聲說：

「組織已經對我們剛才遇到的《CHiLD》——就是雷鳴的萊菈發出了討伐指示。一旦有人發現她的行蹤，到時我應該也得立刻到現場參與行動。到時得要麻煩你負責照顧琉璃，還請見諒。」

簡單地說根據狀況，不只是總司，鈴華也不能把琉璃帶去戰場——所以到時兩人可能會被留在這裡。

琉璃還姑且不論，總司明白自己就算跟去，也只會像今晚那樣變成累贅。

因此他對這個安排並沒有意見。

加上知道根據情況的變化也會有艾瑞斯日本支部的成員提供協助，這也是讓總司感到安心的原因之一。

「還有關於總司你記憶的事……艾瑞斯也答應會試著調查看看。在結果出來之前，希望你先不要對其他人提及。就是這樣。」

鈴華結束了話題。

接著她再次露出溫和微笑。

「來，琉璃，我們去洗澡吧。」

「哇！洗澡、洗澡♪」

琉璃在答覆的同時也緊緊黏在準備洗澡的鈴華身邊，一起前往浴室。

因為琉璃會用火戰鬥，讓總司總覺得她可能對水有所抗拒。

總司認為她討厭下雨也是基於相同原因，可是琉璃看來相當喜歡洗澡。

當總司看不到兩人的身影之後，開始在寂靜籠罩的客廳里舖被。

（話說回來，討伐啊……）

總司想起琉璃剛才說的話。

光就琉璃的模樣來看，感覺《CHiLD》跟人類根本沒有兩樣——就算是不同的生物，也會讓人覺得是對人類友善的朋友。

可是在與萊菈對峙之後，總司這才清楚理解到琉璃是相當特殊的例子。正確的說想不承認都不行。

現在的總司也能夠理解為何會使用「討伐」這種詞句。

（看來我真是被扯進一場怪事裡頭了。）

可是因為知道了太多原本可以不用知道的事，現在自己也沒法抽身。總司感覺自己可能再也無法回去過以前的普通生活了。

（……話說回來，其實我早在很久之前……）

從八年前的爆炸事件讓總司失去雙親跟大半記憶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跟普通兩字有好一段距離了。

可是自從見到鈐華與琉璃之後，他也明顯感覺失去的記憶有一小部分開始恢復。

那段被人認為是因為無法接受失去雙親的事實而喪失的記憶。

如果是現在的自己，或許有能力承受。

——不。

是因為有琉璃跟鈴華在身邊，才讓他得以湧現或許能夠承受的想法。

※※※

「爸爸！」

鈐華跟琉璃去洗澡之後，大概又過了三十分鐘。

當總司鋪好棉被，躺在沙發上休息時，客廳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琉璃快步跑了進來。

只見琉璃毫不猶豫地一躍跳到正躺在沙發上的總司身上。

「——呃，唔……！！」

遭到重壓的疼痛襲向總司的腹部。

「爸爸，你怎麼了？」

「不，那個……就是……你撞到了不太好的地方……」

總司開始咳嗽。

雖然嬌小的琉璃沒有多重，但因為完全沒有防備的關係，琉璃的膝部紮實地擊中總司的心窩。

「……呃，總司，你還好吧？」

雖然鈴華沒有直接目睹事情經過，不過光就眼前所能看到的景象，似乎也能想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在琉璃之後進到客廳的她擔心地詢問總司的狀況。

「還好，應該吧……」

坐起身子的總司給出這個答覆。此刻已經站到地上的琉璃跟剛進到客廳的鈐華，當然都是剛洗完澡的狀態。

而直到這個時候，總司才察覺到一件事。

「咦？你們都換上睡衣了……」

「是啊，你看出來啦。」

鈴華這麼說完之後也抬起手臂擺起姿勢，向總司展示自己所穿的睡衣。

「這是從我家裡帶來的。因為師父跟我家裡還有準備《CHiLD》用的衣服，所以我拿來給琉璃穿了。」

兩人身上的睡衣都是樣式樸素的淡粉紅色長袖睡衣。

話雖這麼說，昨天穿著寬鬆制服的鈐華已經讓總司心跳加速，而此刻睡衣打扮的她也同樣讓總司小鹿亂撞。

這或許也反映著鈐華對總司已經放下了心防。

總司甚至覺得這樣他們更像一家人了。

「呃…就像你看到的，我幫你們把棉被鋪好了。」

感覺有些害臊的總司將視線移向地上的棉被這麼說。

總司接著只要躺回沙發上蓋上自己的被子，鈴華跟琉璃則睡在鋪好的棉被床上就行了。

「總司，真是麻煩你了。」

「別客氣，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因為那個《CHiLD》的關係大家都很累了，我想你們應該會想要洗好澡就立刻睡覺才這麼做的。」

「爸爸，已經要睡覺了嗎？」

「是啊。」

總司摸了摸琉璃的頭後答覆，接著繼續說：

「琉璃今天也在外頭走了一天應該也很累了吧？時候也不早了，該睡了。」

「總司說得對，琉璃，我們睡覺吧。」

「今天也是跟媽媽睡嗎？不是爸爸？」

「對，今天跟昨天一樣，是跟媽媽睡喔。」

「唔～琉璃想跟爸爸睡……」

琉璃語氣中顯得有些不悅。

不過在跟鈴華躺進被窩之後，立刻就變了一個模樣。

她像昨天一樣被鈴華抱在懷裡，把臉靠在鈴華的胸部上，一臉幸福的模樣。

「媽媽好軟喔！琉璃喜歡媽媽軟軟的這裡。」

「好乖好乖，琉璃。那你就這樣睡吧。」

「嗯，琉璃要這樣睡！」

真是個現實的傢伙。不過還真令人羨慕。

鈴華那對在琉璃擠壓下而變形的雙峰，看起來真的挺柔軟的。

儘管總司內心湧現想立刻跟琉璃交換的想法，不過還是克制內心的衝動走到電燈開關旁。

「那我要關燈了，晚安。」

再繼續看下去只是折磨自己。因為莫名興奮而難以入睡的總司，像昨天一樣跟兩人道晚安之後便關掉客廳的電燈。

躺回沙發上的總司蓋上棉被。

可是他沒能立刻入睡——

這也跟昨天一樣，是因為緊張的關係。

……話雖如此，這次緊張的理由跟昨天有些不同。

比起跟琉璃及鈴華同處一室，他更擔心在睡覺時可能會遭到那頭魔獸與萊菈襲擊。

這個想法也讓總司回想起跟萊菈交戰時的景象，讓他內心的興奮更加難以平息。

雖然還是可以躺著休息，不過以這種狀態，明天肯定又要睡眠不足了。

就在總司內心抱持如此不安的時候。

「總司，你還醒著嗎？」

鈴華出聲。

「嗯，我還醒著。」

總司答覆。

「我還一件事忘記告訴你。」

鈐華先這麼說完後告訴總司，艾瑞斯的職員就算在夜晚也會在他們住處周圍進行監視。

如果他們先前遇到的那個《CHiLD》或魔獸來到附近或是發生什麼狀況，鈐華的手機也會立刻收到通知。

老實說，這也代表他們的生活也同樣受到監視，這讓總司感到有些不快，不過這或許也反映他們所身處的狀況有多麼危險。

不管怎麼說，有人在周圍進行監視，對總司來說仍是一件令他感到安心也覺得感激的事。

或許是因為聽到鈴華說的這件事。

也可能是因為疲憊。

在這之後，總司很快就順利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