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攻守之勢(2/2)
征夏軍大營,中軍大帳,劉錫、劉錡、劉釗、劉銳四兄弟見面,人人都是眼眶微紅,感慨萬分。
歷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在這樣的亂世,還能完完整整地相見,已經是人間一大幸事了。
李彥仙微微一笑,出了大帳,把一訴衷腸的機會,讓給了久別重逢的劉氏兄弟。
「大哥,當年我也是年輕氣盛,沒有理會大哥的苦衷。還望大哥不要見怪。」
劉錡兄弟幾人坐下,劉錡自己也是誠懇地向兄長道歉。
哀其不爭,怒其不幸,他負氣出走。如今隨著年歲增長,箇中滋味,恐怕只有自己體味。
「大哥、九哥,你們就不要爭著分擔罪責了!」
劉釗在一旁笑道:「我兄弟四人團聚,共御國侮,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你二人就不要傷懷了,高興些才是!」
「這確實是一件喜事!」
劉錡點點頭道:「我已讓人快馬加鞭,送信到河北,相信王相公已經收到。至於他如何抉擇,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如今他的帳下,除了自身兩萬三千人的忠義軍,四千宋炎、余平的鄉兵,兄長劉錫的一萬五千人熙河軍,再就是秦風路經略使孫渥的一萬人了。
若是除去輜重兵五千人,他手下已經有大軍足足四萬七千人。
劉子羽去了河北,那裡是抗金的前沿。孫渥不願意再領兵打仗,他已經奏請王松封孫渥為秦州知州,相信問題不大。
至於他兄弟三人,大哥劉錫已經在他上任征夏大帥前,被王松任命為征夏的副帥。而他的十一弟劉銳久在軍中,自然是在軍前效力。而十弟劉釗,則是因為偏重於民生,他奏請為渭州知州,擔任大軍的後方總管。
舉賢不避親。他知道自己幾個兄弟的能力,自然是要舉賢任能,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了。
「九哥,你我兄弟都身居高位,王相公會不會有所顧忌」
劉錫皺眉道:「如今,你是我劉氏一門之希望。萬不可因為上官猜忌,而斷送了你的前程!」
「大哥無需多慮!」
劉錡沉聲道:「王相公若是猜忌於我,也不會任命我為征夏的元帥!」
話是這樣說,劉錡的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人心隔肚皮,誰知道王松會不會否了他的條陳,另有他法。
「劉相公,王相公的信使在外求見。」
「快快把信使請進來!」
信使進來,呈上書信,劉錡仔細通讀。
「九哥,王相公在信里怎麼說」
見劉錡看完書信,默然不語,劉釗上前問道。
九哥向來做事沉穩,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誰也猜不透,信里到底說了什麼。
「王相公調了距離渭州最近的許三和譚雄,統率五千忠義軍精銳前來增援我部,使大軍有五萬之數,克日北上。」
劉錡緩聲道:「所有的條陳,王相公都已同意。他還調了400門火炮,糧草無數,星夜運來。」
「如此甚好! 九哥,你還擔心個甚!」
許三和譚雄都是勇冠三軍的悍將,五萬大軍,自當是當者輒破,無堅不摧。
劉錡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五萬大軍,上千門火炮,既是動力也是壓力。勝了還好,若是敗了……
「九哥,王相公兵發渭州,直逼葫蘆河谷,想必不是僅僅這一路大軍吧?」
滅國之戰,談何容易。想要滅了西夏,必須要兩翼齊飛,甚至數路並進,漢時霍去病和衛青已有先例。
「十弟所言甚是!」
劉錡點了點頭。自己這個弟弟,看起來柔柔弱弱,實則是才華滿腹。
「河西之地,夏人右臂,王相公必是勢在必得。看起來,葫蘆河谷這一路只是牽制,河西必出奇兵。到底是誰領兵,稍後自知。」
劉錡沉聲道:「忠義軍大軍西進,一舉攻克左廂神勇軍司,殲敵萬餘,俘虜無數。如今,我軍已經控制了長城要塞,和折家軍互為犄角,金人西進的道路,已被隔絕。」
「這樣說來,葫蘆河谷一戰,咱們是非勝不可了。」
劉錫緩緩開口,兄弟幾人都是面色凝重。關門打狗,葫蘆河谷之戰,非贏不可,而且必須要大勝。否則,何以吸引夏人的注意力,挺近河西,也對不起隔斷東西、駐守長城的忠義軍將士。
「九哥,你肩上的擔子不輕。這一仗可是關乎全局。」
「十哥,不是我肩上的擔子不輕,而是咱們兄弟肩上的擔子不輕。這一次,咱們得並肩作戰了。」
陽光從大帳的縫隙之間射了進來,讓大帳中一片光亮,眾人均是覺得溫暖無比。
劉錡在大當中踱了幾步,轉過身來,擺擺手,信使進來候令。
「我修書一封,你回去上稟王相公,劉錡絕不負王相公所託!」
幾人都是躊躇滿志,金戈鐵馬,數萬精銳之師,若是不能氣吞萬里、建功立業,只怕是會失了人心,負了上官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