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驚(1/2)
中軍大纛之下,李彥仙聽著火炮的雷鳴聲,看著一顆顆鐵球凌空飛舞,飛向奔騰而來的夏軍步騎大陣,他不由得心旌搖曳,臉色通紅,再也難復剛才的平靜。
鐵球鐵彈肆意飛舞,所到之處一片人仰馬翻,成片成片的党項騎兵栽於馬下,煙塵滾滾,場面震撼至極。
余平和宋炎站在高處,呆呆地看著萬騎衝鋒的場面,余平汗流浹背,宋炎也是目瞪口呆。
「這麼多的炮彈! 王相公的炮彈,是不花銀子嗎?」
余平長嘆一聲,搖了搖頭,悵然若失。
「怪不得番子打不過忠義軍,這怎麼打呀?」
二人搖頭嘆息,後面的鄉兵們也是竊竊私語,議論紛紛。忠義軍兵鋒之盛,今日便讓他們個個大開了眼界。
這火炮如此兇猛,遠近皆可顧及,一次打出,至少也是數百人的傷亡,連續狂轟濫炸,誰能抵擋
打仗的方式,早已經是不同往日。這些個鄉兵們,驚詫之餘,人人有一種被時代拋棄了的感覺。
城牆之上,劉正彥看著城外驚心動魄的大戰,臉色蒼白,都忘了指揮部下布防。
他周圍的一眾原禁軍部下也是鴉雀無聲,人人注視著城外,個個伸長了脖子。
炮彈劃著名弧線,遮天蔽日,如冰雹般連綿不絕落入党項騎陣,不但輕重甲騎兵紛紛仆倒,那些個步卒也已經被波及。炮彈縱橫飛舞,党項騎陣中有些地方幾乎被一掃而空,露出大片的空缺。尤其是那些霰彈,一打就是一大片,煙霧繚繞,党項騎士眼看著一步步逼近宋軍大陣,卻是落馬的更多。
「衙內,這火炮……太可怕了!」
劉斌的話,把劉正彥拉回了現實。
「讓兄弟們準備應戰,先奪了平夏城再說。」
劉正彥吐了口氣,城外如此慘烈,他也不能毫無建樹。
党項大陣之中,李察哥則是心痛如割,就似流出血來。這哪是打仗,這分明是一場肆無忌憚的屠殺!
眼看著他的重裝騎兵一個個被砍翻在地,做了對方宋軍的刀下亡魂,他卻只能眼看著,做不了任何事情。
後面的党項輕甲騎士打馬向上,想要射殺刀斧手,誰知道剛進三百步,已經遭到了對方火炮劈頭蓋臉的轟擊。
一百多門佛朗機炮一起開火,轟打了五輪,直到子銃打完。無數的党項騎士被打下馬來,無數的戰馬悲鳴著倒地,空中血肉橫飛,鮮血飆射,地上屍積累累,血污中殘肢斷腿到處都是,直如阿鼻地獄一般。
這五輪霰彈打下去,足足有千餘党項騎士掉下馬去,死傷慘重,目不忍睹。
「蓬!蓬!蓬!」
隆隆的火炮聲響起,李察哥下意識地脖子一縮,一顆鐵球呼嘯而過,李察哥可以聽到空氣呼嘯的聲音。鐵球砸在他戰馬旁的一名党項騎士頭上,那人腦漿迸裂,濺了周圍的騎士滿身都是,屍體直直地栽了下去。
「快速前進,沖入戰陣!」
看著周圍騎士人人臉色煞白,驚慌不已,李察哥驚怒交加大聲喊了起來。
對方再這樣狂轟濫炸下去,自己的勇士還能剩下幾人?
萬騎沖陣,有進無退,此刻距離宋軍大陣只有兩三百步,只能快速接近對方,和對方貼身肉戰,才能有一線生機。
若是臨陣脫逃,必將潰不成軍。對方若是縱馬追來,火炮齊發,不知要死傷多少,平夏城也有可能丟掉。
平夏城,卻是不能丟掉!
「元帥,李相公那裡打得如此慘烈,要不要小人帶人過去衝殺一番!」
宋炎上來,對著劉錡請戰。
左翼炮火連天,他卻在這裡無所事事。西夏大軍五六萬人,這必是一場惡戰。
「也好,你和余平去增援他們,護住騎兵左翼。」
劉錡點了點頭,對魯天來道:「魯統制,你和宋將軍一起去,擲彈兵也帶上。」
宋炎大喜過望。火炮和制彈兵的威力,他可是深有體會。
「元帥,我軍控制了外城,西夏人控制了內城。」
許三打馬過來,上前抱拳道:「如今都是巷戰,向前推進十分緩慢,要控制平夏城,可能得需要些時間。」
外城已經控制,要全面占領平夏城,巷戰不可避免,時間上不僅難以保證,傷亡恐怕也要大大增加。
「沒時間陪他們玩!」
劉錡的目光變的陰冷,嘴裡吐出王松的一句名言。
「讓兄弟們撤回來,控制住城牆。無論是內城外城,用火油,燒了它!」
許三大吃一驚,這樣子,平夏城可就毀了。
一想起那些裝著火油的玻璃瓶成箱成箱,心硬如鐵的許三,也不由得心裡抽搐了一下。
「元帥,城裡面還有那麼多糧草輜重,若是燒了,太可惜了!」
至於裡面負隅頑抗的西夏將士,許三提都沒有提。戰場之上,由不得半點婦人之仁。
「許三,你想抗命嗎」
劉錡黑起了臉來。若是打一場慘烈的巷戰,最少也得損失數千人。城門口一戰,已經損失了數千將士,難道這平夏城,他要扔下上萬的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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