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隔斷(2/2)
蕭特謀從千里鏡中看去,只見海里手持一把長槊,已經闖入了宋軍大陣之中。他一槊,就把對面的一個宋軍騎士下馬去,可還沒等他刺出第二槊,一個宋軍已經一刀砍在了他的馬脖上,海里跟著戰馬,一起倒在了煙塵之中。
蕭特謀聚精會神,在千里鏡中看得清楚。海里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宋人的幾把長刀已經狠狠砍下。海里來不及躲避,臉上腿上都挨了一刀。
肉搏中,蕭特謀看到圍攻的宋軍面容扭曲,揮動的長刀上鮮血淋漓,想必海里已經是凶多吉少。
蕭特謀再看去,闖入宋軍大陣的上百女真騎士,此刻還騎在馬上的已經是寥寥無幾,這些人雖然驍勇善戰,看起來凶神惡煞,卻是在宋兵的優勢兵力圍剿之下,難成氣候。
蕭特謀暗自嘆了一聲。宋軍不僅火炮犀利,而且軍紀森嚴,士兵作戰更是不懼死亡。金人失去了引以為傲的騎兵優勢,只能是靠奇襲了。
後面滾滾而來的金人步卒,一進入對方的火炮射程,就遭到迎頭狂風暴雨般的炮擊。前進了沒有一兩百步,步卒們已經忍受不了對方如此兇殘的攻擊,開始向後面瘋狂逃竄。
女真騎士人人都有重甲,他們只不過有胸甲保護,而且移動比騎兵緩慢,大腿、手臂包括臉部,極易遭到攻擊,一旦被掃上,就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一時間,田野上全部是金兵的慘叫聲,不斷的有人被火炮打翻在地,騎兵和步兵早已脫節,只剩下騎兵還在和宋軍苦苦糾纏。
「臨陣逃脫者,死!」
後面的女真將領帶領著督戰隊,砍翻了不少向後逃來的金兵步卒。可是即便是如此,那些已經被火炮嚇破膽的漢兒步卒們,依然不顧一切地向後跑去。
很快,督戰隊的隊列被潰兵衝散。幾千人向後潰逃,就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區區的百十號人哪裡能阻擋得住。
「狗日的都站住,別逃!」
督戰的女真軍官長刀上已經是鮮血淋漓。他朝一名驚慌失措的潰兵頭上砍去,那潰兵卻一躲閃,加入了逃跑的士兵當中,轉眼不見蹤影。
待要再吶喊阻止,已經被無盡的潰兵裹挾在一起,不由自主地向後而去。
「投彈!」
田野上爆炸聲隆隆,處處硝煙瀰漫,宋軍騎兵跟在大隊金人步卒的身後,驅趕著他們向北面而去。
許多潰兵跑著跑著,就一頭栽倒在地,喘著氣,舉起手,當了俘虜。一些人不肯投降,負隅頑抗,很快就被趕上的宋人騎兵紛紛格殺當場。
看到亂軍從中奮勇殺敵,不可一世的耶律余睹,李衛國微微點了點頭,幾個忠義軍老兵心領神會,各自分開。
「通!通!」
震天雷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無數金兵被硝煙籠罩,人仰馬翻中,耶律余睹也倒了下去。
一眾契丹將士悲憤交加,他們眼睛血紅,高舉著刀槍,撲向了面前的女真將士。
火炮聲、震天雷爆炸聲不絕,女真將士死傷慘重,倖存者夾在士卒的潰逃人群當中,只想早點回到古北口軍寨,據城而守。
令人厭煩的是,宋軍好像看穿了他們的意圖。他們只是跟在這些女真潰兵的後面,不徐不疾,驅趕著他們,向著古北寨口而去。
「這些狡猾的宋人!」
潰逃的金人騎士氣的七竅生煙,軍寨就在前方,他們卻沒有任何辦法阻止宋軍追殺。因為在他們的前方,還有無數的漢兒潰兵在起著引路的角色。
縱橫疆場、所向披靡的女真勇士,竟然被人像狗一樣追殺。許多女真騎士怒火中燒,掉過馬頭,想要再搏擊一番。
宋人騎士人多勢眾,紛紛張弓搭箭,羽箭呼嘯而來,殘存的金人騎士一個個被射翻馬下。
潮水一般的潰兵滾滾而來,衝散了古北口寨前的守衛,寨里的守兵目瞪口呆。無數的手榴彈席捲了寨牆寨門,硝煙瀰漫,寨門轟然倒塌。
寨里倉皇結陣的金兵尚未準備妥當,無數的宋軍騎士已經涌了進來,開始了瘋狂的砍殺。
「通!通!」
手榴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破碎的鐵片橫飛,所到之處鮮血淋漓,血肉橫飛,負隅頑抗的金兵慘叫著倒下一片,防線又被宋軍瞬間瓦解。
「降者不殺!」
宋軍騎兵一邊在馬上縱橫砍殺負隅頑抗者,一邊大聲喊叫。
「降了! 降了!」
失魂落魄的金兵們,從漢兒開始,一個個的扔掉刀槍,跪了下來。
邵興帶兵衝進古北口軍寨的時候,寨里的戰鬥已經結束,一部分忠義軍士卒登上了古北口的關牆,插上了忠義軍的大旗。
「統制,五里外有大隊的金兵而來,看起來好像是來增援古北口的!」
邵興點點頭,狠聲道:「架好火炮,準備迎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