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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頹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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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宋室南遷,王松豎起義旗抗金,如今已經有了四年多的時光。和宋室的偏安一隅、朝不保夕相比,作為抗金獨苗的兩河、陝西宣撫司,成了宋室天然的死對頭,王松高舉抗金大旗,站在了和抗金的最前線,自然也成了宋室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是,宋室又不能從大義上去譴責王松,原因就是自己大節有虧。若不是自己先拋棄了兩河,後又捨棄了淮北,又何至落到今日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尷尬境界。

南遷臨安府以後,宋廷的日子也並沒有好過多少。建炎年間,女真人完顏宗弼攻下臨安府,縱火焚掠,杭州城幾為廢墟。

再加上「苗劉兵變」,杭州城的元氣,一直沒有恢復過來。

江南大旱,盜賊峰起,金人擄掠,民生凋敝,宋兵五天才能分到糯米一斗,就更不用說,沒有賦稅、占據彈丸之地的楊麼義軍了。

湖廣懸浮式李綱派兵占領洞庭湖,使得楊麼義軍無河捕魚,無地耕作,糧食嚴重短缺,宋軍堵住各個要塞出口,截斷義軍運送糧草的要道,禁止百姓與義軍貿易往來,再加上江南旱災,百姓流離失所,嗷嗷待哺,餓死不計其數。洞庭湖一帶,殘破至極,滿目荊棘,一片廢墟。

宋軍雖然對外作戰一塌糊塗,可是剿滅起大宋境內的盜匪和義軍來,卻是勇猛有加,毫不留情。況且,現在的義軍,也已經不是起事時的義軍。

「均貧富,等貴賤」,起事時的淳樸願望,最終都陷入爭權奪利,掠奪財富,甚至到改朝換代,建立新朝上來。

居功自傲、驕奢淫逸,沉迷於醇酒美女,鋼筋鐵骨融入了酒色之中。而與此同時,對官府的痛恨,義軍也多以殺人、屠城等方式發泄對大宋朝廷的不滿與怨恨。

洞庭湖義軍的實力迅速膨脹,讓宋廷頭痛不已。義軍占據了洞庭湖,堵塞了長江水道,使得江南與巴蜀的連接中斷。巴蜀本地的各派勢力,已經脫離了大宋固有的效忠體系。

這樣的結局,對於偏安一隅的江南宋廷,卻是萬萬不能容忍。

北面有忠義軍虎視眈眈,西面有楊麼義軍雄踞一側,幸好王松沒有派人去洞庭湖招降楊麼,否則,宋廷怕是真的要完了。

宋廷要打通和四川方面的聯繫,楊麼部則是固守洞庭湖和長江兩岸。雙方你來我往,捨命廝殺,各自死傷無數,形成了對峙之勢。

和歷史上不同的是,由於大宋朝廷的實力大大降低,而義軍在火器上的壓制始終存在,也使得義軍走出了洞庭湖水面,開始在地面各州縣占據城池,陸耕水戰,實力日益增強。

義軍不僅占領了荊湖南路、荊湖北路,就連淮南西路和江南西路,也已經盡歸旗下,矛頭直指淮南東路和江南東路。

自大宋朝廷的水師一再受挫之後,整個長江之上,還沒有人是楊麼部水師的對手。

何況,還有犀利的火器。

楊麼義軍兵鋒正盛,一路東進,宋軍駐守的重鎮揚州府和江寧府,首當其衝。

臨安府皇城大殿之中,太子趙構。臉色蒼白,雖然居於高位之上,整個人卻顯得無精打采,精神氣不足。

曾經雄心勃勃,欲要勵精圖治,重現大宋昔日輝煌的他,終於體會到了那種欲哭無淚,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的痛苦。

太上皇趙佶看上去不問政事,整日裡除了寫詩,練字畫畫,但朝堂上發生的大小巨細,他都是清清楚楚,這也使得趙構更加的小心翼翼。

形勢差強人意,各地都是地方不靖,朝廷財賦窘迫,官軍腐敗,又靠什麼去平定江南

反觀淮河以北的忠義軍,不但把女真人趕出了兩河,而且還滅了西夏和偽齊,政治清明,百廢始興,江南百姓紛紛逃往兩河。

隨著忠義軍的軍事力量不斷加強,不斷地收復失地,軍事上的不斷勝利,也使得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更加穩固。隨著一期又一期的學員從講武堂和行政學堂畢業,到軍中擔任要職,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王松在軍民中的地位愈加穩固。

如今看來,王松即便要君臨天下,憑藉忠義軍的軍威,也不是沒有可能。

「本朝開國一百七十年,承平已久,積弊甚深,重文輕武,黨爭不斷,無治國良臣,乏安邦良將,禁軍百無一用,偏安一隅,尚不能安定。難道說,這大宋朝廷,真的已經無可救藥?」

趙構的自言自語,讓下面的一眾文臣武將,全都是心頭栗然,或耳紅面赤。

太子殿下說出這樣喪氣的話來,這不是在凌辱一眾大臣嗎?

那些以前還想和忠義軍正面對抗的好戰派大臣們,此刻都是灰溜溜垂下了頭。

不要說和忠義軍對抗,即便是楊麼的義軍,大宋朝廷也無必勝的把握。雙方的實力對比,實在是一目了然。

「各位大臣,朝廷已經到了如此境地,難道你們還要敝帚自珍,坐視我大宋朝廷萬劫不復嗎?」

趙構面色難看,下面的一眾大臣們面面相覷,人人垂頭不語。

韓世忠站了出來,肅拜道:

「殿下,楊麼叛軍人多勢眾,火器犀利,隔斷大江上下。朝廷與之交戰多次,勢均力敵,只宜招安,不可強取。望殿下三思。」

趙構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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