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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章 太學(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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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酒下肚,房中之人都是忠義之士,氣氛也便慢慢的熱鬧了起來。

只有牛皋坐臥不安,王松在側,他要保護主官的安全,也不敢放懷痛飲。

朱夢說搖頭道:「殺得好,像王襄這等官員,滿朝都是! 尚禽色之樂,坐而論道,多無用之物! 上無良機,下乏賢臣,如何不敗!」

王松暗暗欽佩。這朱夢說倒是是條直爽漢子,怪不得和陳東一樣,年方四旬,還只是個太學生。

「王相公,那就第二戰,又是如何驚險萬分,王相公不會是唱的空城計吧 」

花想容的一番話,讓王松點了點頭,暗嘆此女子的聰慧。

「花小娘子說的不錯!」

王松沉聲道:「我軍四萬餘人,集結於城外,孤注一擲,偷襲完顏宗望之東路大軍。若是金人趁此機會攻城,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他抬起頭,看著眾人,正色道:

「我軍四萬餘人,一半都是民間召集的死士,雞鳴狗盜之徒皆有,且僅僅訓練了不到半月。我軍與完顏宗望大軍在城外大戰,完顏宗瀚軍前來救援。若不是完顏宗望受了重傷,也許我軍就一敗塗地,屍橫遍野,想起來都讓人後怕!」

花想容卻是搖了搖頭道:「王相公,女真人驕縱,絕對不會來攻城,王相公應早料到這點! 仗義每多屠狗輩,我軍雖損失了兩萬餘人,但女真人的損失也只多不少。王相公逼退女真大軍,不知救了東京城多少百姓,奴家欽佩之至!」

王松微微頷首,想不到這個女子頗有見識,和李師師一樣,性情剛烈,頗有女中豪傑之味道。

也不知道歷史上,靖康之變時,有沒有這樣的一個奇女子?

「宇文叔通說的好,女真兇強暴虐,狡詐蠻橫,不可以以理服,不可以言說誘。以百年怠惰之兵,當新銳難抗之敵;以寡謀安逸之將,角逐於血肉之林,中國之禍,未有寧期。如今看來,字字真言,道君皇帝,糊塗啊!」

陳東話音未落,另外一個太學生接道:「遼天祚之亡,趙良嗣以為納之必失信於金,必啟外侮。倘若是二人之計得行,我朝不立道君皇帝,不立張覺,金雖強,何以伐宋哉! 現在想來,字字珠璣,道君皇帝真是糊塗啊!」

王松大驚失色,敢攻擊太上皇,這位仁兄才是大大的「憤青」!

還沒有等他出聲勸解,花想容卻接著說道:

「君嬉臣弄,廟宇失策,以文制武,主帥非人,焉有不敗之理! 自古人君玩物而喪志,縱慾而敗度,鮮有不亡者,道君皇帝甚矣! 」

趙佶初期,想要趁遼之危,僥倖恢復燕雲故地。奈何力弱難敵,又以貨幣賂金,來謀存新得之地,繼而又不果,又寄希望於聯合舊遼故臣,以牽制之,滿盤皆輸。

王松不由得連連點頭。國破家亡,亂世之秋,奮不顧身者,果然多了起來。

陳東眼光轉向了王松,問道:「王相公,你與金人數場大戰,大多都能穩操勝券。以你所見,我朝能否擊敗金人,宋金之優劣又如何」

屋中其他的人也都看向了王松,想要從他口中得出答案。

「金人之所以優於宋者,兵強將勇爾。以金人之精銳騎兵,衝擊宋人之孱弱步卒,當者無不破之,這邊是當今的現狀。」

王松正色道:「若是軍士不怕死,文官不愛錢,即便金人兵強馬壯於我大宋百倍,又豈能撼動我天朝分毫! 國之衰亡,皆在於人心!」

「王相公所言甚是!」

陳東搖搖頭道:「滿朝皆是營營苟且、趨利避義之輩。文臣武將,私心自用,若都如李相公,國事何以至此!」

王松暗自搖頭,你的李相公忠義尚可,但說到治國愛民,行軍打仗,那是大大的外行了。

河東數十萬大軍解救太原,能被女真人一一擊破,前後數次大戰在,作為兩河宣撫使的李綱未能有任何建樹,雖說將在御中,但堂堂的兩河宣撫使,坐看數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實在是說不下去。

而宋軍一觸即潰,就連西軍也是鮮有勝績,士卒之惰戰,尚武之氣之缺乏,歷朝歷代,實屬罕見。

王松繼續道:「金人雖然退去,但等到秋日天氣轉涼,必會又大舉南侵。為今之計,只有招募軍士,編練新軍,才能和金人繼續抗衡!」

花想容不由得一驚,問道:「相公,難道說我大宋就沒有百戰之士了嗎」

王松搖搖頭道:「金人從河東、河北南下,兩河邊軍已經被打散;种師中、种師道皆已過世,姚古貶斥,西軍精銳損失過半,其餘還要鎮守西夏橫山前線;金人兩次圍攻東京城,京畿禁軍或戰死,或潰逃,目前已無人可用。」

「至於折家軍,三萬餘人,還要同時面對西夏和金人的兩面夾擊,不要說解救京城,恐怕自身已經難保!」

東京城裡,名義上現在士兵還有六七萬人,但大都是烏合之眾,只有萬人左右的所謂精銳。其餘的還要甄選,進行整編訓練,參加幾場血戰,才能算是真正的禁軍士兵。

眾人都是低頭不語。一場場大戰下來,逼退女真人,東京城不破,沒想到卻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

王松勸道:「各位也不必憂心,如今金人退去,我朝政可以大練新軍,秋冬就有小成,和金人可以抗衡。如此堅持不懈,或三五年,金人必敗!」

眾人都是振奮,一起抬起頭來,陳東笑道:「咱們放著身邊有這樣一位抗金名將,卻去杞人憂天,是不是太蠢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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