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所聞所見(1/2)
筵席之上,郭永侃侃而談,毫不在意周圍忠義軍將士和幕僚的眼光。
「河東忠義軍統制王彥,當初張相公等讓此人接管河東忠義軍,結果王松一出山,此人納頭就拜,其中變故,各位比我更清楚吧。」
張叔夜點頭道:「怪不得自從老夫進得屋來,這王彥一直避而不見,原來是在避嫌啊!」
「焦文通、孟德,新加入的李世輔、劉錡、李寶,那一個人不是王松的死忠。要想這些人和王松分道揚鑣,只怕比登天還難!」
「那麼,除了武將,這些幕僚呢?」
過了半天,張叔夜才張開嘴,艱難地問到。
「馬擴,宣撫司參贊,若是王松稱帝,此人絕對是第一慫恿者。王倫,京兆府知府,以一白身扶搖直上,而為一路封疆大吏,可謂一步登天,其與王松之交情莫逆,又豈非常人可比!」
郭永搖了搖頭,繼續道:「朱夢說、黃縱、李若虛,雖說和朝廷有舊,卻都是鬱郁不得志之人,如今卻左右天下之勢,顧盼自雄。你看今晚宣撫司設宴,這幾人可有過來。即便偶遇,也只是敷衍了事,面上事而已!」
「郭公所說的是。這些人和我等拉開距離,分明就是給王松看。整個宴席,也只有你郭公心系朝廷,忠心為國而已。」
張叔夜苦笑搖頭,其他人也都是唏噓不已。
如今看來,王松部下基本是鐵板一塊。誰要想從中挑唆、拉攏分化,恐怕反而會被其群起而攻之。
歸根結底,除了士為知己者死外,這些人的利益和王松息息相關。若是歸順了朝廷,誰為這些人的前程保證
「張判官,當日你扣兵不發,致使我河東忠義軍上萬兄弟橫死沙場,你心裡就沒有一點點愧疚嗎?」
張橫端著酒杯過來,黑臉通紅,王倫想拉開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張將軍,老夫後來也想發兵,無奈石嶺三關被金人攻陷,堵住了去路。無論如何,老夫有錯在先,老夫向各位賠罪了。」
張叔夜站起身來,向眾人施了一禮。
「張判官,相公讓我等不要找你的麻煩,但是你記住了,要想讓我等再回歸那狗日的朝廷,想都別想!」
張橫酒氣熏天,大聲怒喝,隨即放聲哭了起來。
「可憐了董平、楊進,可憐了李孝春、徐虎,可憐了我忠義軍一萬多的兄弟啊!」
堂中眾人都是冷眼旁觀,看著張叔夜等人,目光不善。
「張橫,你喝多了!」
馬擴和牛皋上前,扶住了搖搖晃晃的張橫,馬擴則是面色鐵青,冷哼了一聲。
「張學士,我等兄弟,無人願向南而拜。王相公還要恢復燕雲,平定西夏,他實在太忙,你們還是免開尊口吧!」
「從哪裡來,回那裡去,就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回去告訴秦檜,我忠義軍數十萬將士,早晚會取他的狗命!」
牛皋更是沒有好臉色,說話完全不顧張叔夜等人的臉色。
「府州一戰,老夫成了千古罪人,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啊!」
張叔夜頹然坐了下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郭永想說些什麼,卻是卡在了喉嚨里。
他雖然敢發發牢騷,但讓他和這些軍中將領當面叫板,他卻是理虧。
抗金大業幾乎毀於一旦,人家一萬多將士的性命,說什麼也是一筆血債!
劉韐只是搖頭嘆息,堂中氣氛冷淡至極。
堂中許多將士都是喝的酩酊大醉,意盡而去。堂中眾人分成兩桌,自行吃喝,涇渭分明。
張叔夜、劉韐二人愁眉緊鎖,搖頭嘆息。
次日,張叔夜等人來到宣撫司,王松說自己有急事要辦,讓他們先歇幾天,領略一下河北的鄉土民情,其他事情隨後相商。
眾人知道王松有意避讓,卻也只能這樣,反正也不急在一時。
張叔夜苦笑道:「左右無事,便到這河北之地轉轉,也不枉此行,回去見了陛下,也有個交代。」
劉韐點頭道:「我也想看看,這河北到底什麼樣子」
聽聞一行人要出去,王青只有一路伴隨,跟隨眾人而去。
他實在是沒有辦法。高級的將領和幕僚,仿佛心照不宣,無人願意陪同低等的官員和將領身份不夠。至於郭永這些人,還是讓他們少和張叔夜等人打交道才是。
兩河百廢待興,可是經不起折騰。
大名府城內街道整齊,道路拓寬了不少,分為馬車道和人行道。街上每隔三五百步,以及路口便有一間巡鋪,由街道司的吏人值守,維持治安、秩序、衛生情況。
而在人行道的路邊,每隔百步之遙就有一個鐵皮有蓋、上書「垃圾桶」的圓筒。圓筒一側朝上的位置有一個長方形的開口。不時可以看到有身穿「環衛」字樣紅色制服的公人,把地上掃除的樹葉等雜物倒入。
眾人都是覺得新奇,原來這水泥街道如此整淨,竟然是時刻都有人打掃,比原來汴梁城的衛生還要整潔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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