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可敢一戰?(2/2)
「可能是仲古,不然士卒們也不會打開城門!」
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將仔細看了幾眼,搖搖頭說道。
折可求心裡又怎會不知,自己的這個侄子,比自己還大10歲,已經年近半百,在這府州城中,他的號召力可不比自己差!
「相公,這可如何辦啊 萬一仲古出了事,麻煩可就大了!」
「還能如何辦,出兵,立即出兵!」
折可求臉紅脖子粗,咆哮道:「二郎、三郎,趕緊帶騎兵出城,把這位大爺救回來,趕快去!」
折彥若兄弟趕緊下城而去,點起兵馬,整個府州城中都亂了起來。
「弟兄們,看番兵這無精打采的蔫樣,就知道他們打了敗仗。話不多說,想想你們死去的親朋好友,每殺一個金賊,十貫錢賞錢! 誰若是當逃兵,一個字,死!」
數千折家軍步騎,直奔黃河岸邊。兩鬢已經斑白的老將折彥直打馬當先,後面的折家軍將士緊緊跟上。
聽到這位折家「小相公」的話語,旁邊的一個軍官大聲道:「相公放心就是。要不是番賊作惡,咱們兄弟也不會舍了保德軍來這裡! 現在正是報仇雪恨的好機會,兄弟們又豈會錯過!」
折彥直曾任兩河宣撫副使,真真正正當得起「相公」稱呼。靖康年間,金人圍城,折彥直部下守河而潰,曾被下放到兩淮海州一帶。金人南下,肆虐江淮,折彥直不得不偷偷返回了河外三州。
折可求雖然為府州知州、兼河外三州軍事主官,但折彥直父親折可適乃西北名將,每戰必克,屢立奇功,恩威並行,諸將無復居其右,比自己的弟弟折可求,高出的不止一籌。
是以折家軍中,許多將士依然是唯折可適的愛子折彥直馬首是瞻。他要出城截擊金人,許多軍士也樂意為之效死。
眾人抖擻精神,瞬間奔出數里,不遠處正在渡河的女真大軍赫然在目。
看到遠處山坡上奔涌過來的折家軍將士,完顏宗弼大吃一驚,女真騎士們馬上分出一部,向著折彥直等人迎了上去。
另外的一部,則是加緊渡河,人人爭先恐後,看來軍心思歸,已經沒有了十足的戰意。
即便是再勇猛的折家軍士卒,看到呼嘯而來的女真騎士,也是面色發紅。眾人都是發一聲喊,操起長矛,穩步向前而去。
折彥直抽出長刀,面對撲面而來的女真騎士,大聲喊道:「火炮,準備!」
前排長槍手大踏步向前,弓箭手張弓搭箭,擲彈兵已經握彈在手,騎兵緩緩而進,惡戰一觸即發。
一方想要一雪前恥,痛打落水狗,另一個卻是天性堅忍,哀兵彌艱。
隨著雙方軍官的怒吼,進入射擊範圍的雙方羽箭如飛,震天雷的爆炸聲也接連響起,一場惡戰就此拉開帷幕。
折彥直雖然年近半百,卻是老當益壯,手中沉甸甸的長刀依然鋒利無比。他一馬當先,帶領著部下騎兵,瞬間就和女真騎士衝撞在了一起。
折家的步卒從中,無數的擲彈兵奔出,手裡冒煙的鐵疙瘩紛紛扔了出去。
一門門的小炮快速被布滿陣地,形成一個園陣,炮手們上前,開始手忙腳亂的裝填起彈藥來。
「快些快些,宋狗等一會就追上來了!」
黃河岸邊,聽到火炮的響聲、震天雷的爆炸聲,完顏宗弼大聲咆哮,催促著手下的軍士趕緊渡河。
「通通」的震天雷爆炸聲、以及「蓬蓬」火炮的轟擊聲,浮橋上的金兵心驚膽戰,過河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浮橋上,女真騎士捨命狂奔,不時有人被擠下橋去,冰面破裂,慘叫聲不絕。
這一場大戰下來,女真大軍得到的是一場慘敗,軍中的許多將士也都是失去了勇氣。
他們也完全沒有想到,平時只敢固城而手的折家軍,竟然敢出來和他們野戰,而且是千軍萬馬,不避不退。
出去了兩個謀克,以為可以抵擋住折家軍的進攻,誰知道女真騎兵卻陷入了苦戰,進退兩難。
女真軍官不得已,又派了一個猛安的騎士上去。
金人的增兵越來越多,折家的援軍也跟了上來。金人憑著女真騎兵的衝擊力與折家軍角力,折家軍卻是依靠戰陣和火器與對方周旋。
女真將士剛經歷一場大敗,士氣低落,身心疲憊,折家軍則是養精蓄銳,火器和戰陣的配合也默契了起來。隨著火炮的不斷發射,震天雷的狂轟濫炸,女真騎兵死傷慘重,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開始向後退去。
火炮震天雷一起轟鳴,渡口上的金兵死傷慘重,他們加快速度,冒著炮火向黃河東岸逃去。
此時大多數的女真騎兵已經渡過黃河。掩護的女真騎士在付出損失過半的代價後,餘部終於渡過了黃河,向北而去。
岸邊、浮橋上,冰面上,到處都是女真騎士的屍體,少說也有兩三千具。完顏宗弼火冒三丈,卻是無可奈何。
「跟我喊,番賊,可敢留下一戰」
「番賊,可敢留下一戰」
折彥直意猶未盡,他站在黃河岸邊,帶領著將士們,對著逃離的金兵放聲大喊,異口同聲。
金人欠折家軍的血債實在太多。折彥直還要過河追擊,眾人慌忙勸阻,折彥直不得已,這才率軍悻悻而歸。
回軍途中,將士們興高采烈,眾人議論紛紛,原來這女真鐵騎,也並不如想像中那樣堅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