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九尾天狐小白(2/2)
……
玄火壇二層。
杜必書望著上方的穹頂,神遊天外。
足有一個時辰。
按理說,小徑那裡的廝殺,早該結束才對。
可是,上官老頭兒怎麼還不來?
難不成掛掉了,還是說局面惡化……
念咒念得多了,杜必書都感覺有些厭煩。
剛才是多少遍來著?
也許兩千七八,要不就是三千冒頭,還可能是接近四千。
反正,他將往生淨世咒念了好多遍。
耳邊,不時響起輕微的打鼾聲,令他有些睏倦。
每當他想要停下來歇息一陣,火焰巨獸便會迷糊醒來,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
和對方拼了?
他腦中又不缺根兒弦!
換個角度想,杜必書又覺得釋然。
誰讓自己「吃了人家的嘴軟」吶。
石台傳來的些許涼爽,讓他並不覺得燥熱,可身上的汗水從未曾停過。
要是能到三層涼快一會兒,那該多好。
想到這兒,杜必書不禁露出憧憬的笑意。
正當他的目光有些失焦時,一顆巨大的頭顱映入了眼帘。
眼若銅鈴,血盆大口。
我靠!
火焰巨獸!
它怎麼醒了,好像……剛才還聽到打鼾來著。
張嘴瞪著自己幹嘛,莫非是餓了想要加餐?
不帶這麼過河拆橋的!
杜必書打了一個激靈,立刻掛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身軀極力後仰滑地。
同時,右手攥緊了袖中的攝魂盅。
臆想的『加餐』沒有出現,火焰巨獸的雙眸之中浮現了疑惑,整個身軀翻了一個個兒,四腳朝天,肚皮衝上,學他的模樣看向穹頂。
除了紅彤彤,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火焰巨獸不解地打了一個響鼻,偏頭看向杜必書,口中連續低吼。
或許是福至心靈,杜必書竟然看懂了它的意圖。
「火獸老大,我想再上一層樓,可不可以?」
小聲試探的同時,還將左掌心的火紅玉牌亮出來。
不管有沒有用,表明態度總是沒錯。
沒想到——
火焰巨獸迅速領悟了他的意圖,巨眼瞥了瞥玉牌,眨巴兩下,閃過了……無所謂。
「怎麼上去?」
杜必書登時興奮起來,如螃蟹一般,手腳並用挪開少許,直接從地面跳了起來。
火焰巨獸一愣。
接著,在空中旋轉一百八十度,歪著腦袋,居高臨下般俯視。
如果不是它有著兇狠的面孔、冒火的身軀,杜必書一定會被它的『歪頭殺』萌掉。
話說回來,相比於最初,火焰巨獸此刻已有了明顯的改變。
身軀凝實了許多,覆在身上的火焰略有回縮,顯得精神幹練。
之前的五官看不真切,總給人一種朦朦朧朧的虛幻感。可現在,火焰巨獸的一笑一顰、眸中神采,都能瞧個真切。
獅頭、鹿角,虎眼……
粗粗一看,有點像傳說中的火麒麟。
顯然,往生淨世咒對它有莫大的好處。
面對對方的疑惑,杜必書費心琢磨了一陣,又開始單手比劃,不停往臉龐扇風,並且指著穹頂。
著重表達的中心思想,就是——
「我很熱,想到上面涼快涼快,芝麻請開門!」
火焰巨獸恍然。
四腳落於地面,晃悠悠走到石台前,對著那處凹痕噴出了一口火焰。
這口火焰,不像是普通的凡火,其焰芯隱隱顯出三彩。
甫一落在石台,火焰便如水一般流淌,迅速將圓環凹痕充滿。
緊接著——
穹頂的正中,便傳來隆隆的機關聲響。
兩塊半圓石板,往外側退開,露出了一個漆黑的圓洞。
「啊,這……」
杜必書喜出望外。
隨著洞口敞開,一股冰寒的涼氣送了下來,讓他有了在炎炎夏日吹空調的爽利。
果然,如他所料。
進入三層,不一定非得上官老頭兒親自打開,更不一定非要玄火鑒。
抱緊火焰巨獸的大腿,一切都水到渠成。
想到『大腿』,杜必書側身望去。
咦,獸呢?
剛才光顧著瞅頭頂了,竟然沒留意火焰巨獸的動向。
石台前,已經沒有了獸影。
再回頭。
只見火焰巨獸已走到了通往一層的洞口,而且在咧嘴打著呵欠。
剛才,不是一直在睡覺麼?
「火獸老大,你要去哪兒?我自己上去沒問題吧?」杜必書連忙比劃,還指了指頭頂的洞口。
火焰巨獸聞言一滯,撩起眼皮在四周掃視,繼而嘴角上揚。
這是什麼意思?
很快,他就知曉了答案。
火焰巨獸縱身一躍,跳進了下方的洞口。身在半空中,軀體便開始變得虛幻,最終化作一束零散的火星,竄進了一層的井欄內。
下方空間的赤紅色彩,隨之一黯。
與此同時,這個洞口飛快合攏,快到不可思議。
臨了,還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玄火壇二層,立刻陷入了黑暗。
杜必書:「!!!」
這是被囚禁了麼!
至於這樣做的目的,還真摸不透。
錯愕片刻,杜必書索性不再理會。
火焰巨獸不在身邊,至少不用一直提心弔膽,唯恐一不留神被當做了零嘴口糧。
杜必書摸出火摺子點亮,抬頭瞥了一眼穹頂上的洞口,身軀拔地而起。
剛一踏上三層,徹骨的寒意立刻籠罩全身,讓他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哆嗦。
與一二層的燥熱相比,這裡簡直稱得上冰窖。
腳下是厚厚的堅冰,各個角落散發著幽冷的藍光,與火摺子釋放的橘黃火苗相映成趣。誰又能想到,在火山口建造的玄火壇中,會存在著一處至寒的場所。
或許,這裡是上官策的傑作吧。
杜必書高舉火折,緩緩旋轉身軀,向四周凝神打量。
因為天寒地凍,火折上的火苗非常孱弱,不能照亮太遠,他只能向前挪動腳步。
就在這時,一個驚訝的女子聲音在身後出現。
「你是誰?上官策的嫡傳弟子?」
話語低沉柔和,隱隱透著虛弱。
是九尾靈狐,小白!
杜必書即時回頭,剛準備欣喜作答,耳畔又響起一句幽幽的嘲弄。
「你不是他的弟子,不過是他圈禁的另一個囚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