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不易,你太壞了(1/2)
焚香谷外。
一處低矮的山丘。
兩棵歪脖柳樹後,一大一小兩個賊兮兮的腦袋冒了出來。
「爺爺,你咋突然跑了呢?大不了躲到客房……」
小環不滿地嘟囔。
周一仙立刻眼睛一瞪,恨其不爭地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爺爺神機妙算,一看就知道上官策要冒壞水,再待下去,咱爺倆兒命都沒了。」
「那杜哥哥……」小環一急。
「他?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那臭小子的命硬得很,他的面相你不是看過嗎?」
「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有危險,我要回去找杜哥哥。」
小環轉身要走,卻被周一仙一把拽住。
「我的小祖宗,你就別添亂了!咱倆就在外面打聽著,順便放出風去,自然有人把消息傳回青雲門。」
說罷,他強拽著小環的衣領,往最近的官道走。
在這偏僻的官道上,恰好有一輛馬車悠悠路過。
周一仙面露喜色,剛要揚手攔車。
哪曾想,那馬車突然間加速,裹著一路的塵土,從他們的身邊疾馳而過,駕車的車夫還在揚鞭吹著口哨。
塵土,立刻將他們淹沒。
「咳咳咳,一點兒都不懂得尊老愛幼,世風日下吶,世風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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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香穀穀口。
近百個修煉者聚集在一處,盡皆看向盤坐巨石的陳醉,惶惶不安。
這一伙人服飾各異,身上或多或少有著傷勢。
「陳宗主,接下來怎麼辦?我們五宗可只剩下您一個主心骨了!」
「是啊,我們血月崖的宗主和大長老,至今沒有消息。」
「要不,咱們先返回各自的宗門吧!」
「就是,我也這麼舉得。」
「……」
一伙人吵吵嚷嚷,誰也拿不定主意。
「別吵了!」
陳醉撩起眼皮,長身而起。
「諸位,不管出身何宗何派,別忘了我們的身份。現在已無退路,唯有和焚香谷死磕到底。我們是傷亡慘重,可他們何嘗不是!」
冷眼掃過在場的五宗同道,見有人不甚在意的神情,陳醉再出驚人之語。
「諸位放心,巫族已派出了強援阿合台長老,明日會翻山而來,有獸神大人賜予的巫法在,到時咱們的實力大增!」
聞聽此語,場中的低落情緒一掃而空,皆歡呼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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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火壇三層。
外界發生的一切,似乎都與杜必書無關。
時間的流逝,在昏暗中難以察覺。
一日的光景,除了給九尾天狐講述一些外面世界的趣聞軼事,他一直顯得忙碌。
以他現在的修為,做不到排山倒海,但是搭建一個用來抵擋嚴寒的半球冰屋,還是綽綽有餘。
建造好冰屋,杜必書又顛兒顛兒跑到石台前,往玄火鏈上噴灑黑水。
腐蝕性極強的黑水,落在赤紅的玄火鏈上,立刻升騰起刺鼻的裊裊青煙,被烤得一乾二淨。
小白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眸子裡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杜小哥,你確定這樣管用?」
這個稱呼,是杜必書強烈要求對方更改的,聽著『少年郎』三個字,總是覺得膈應。
尤其,還是從一個大白狐的口中。
可『杜小哥』不一樣,給人一種積極向上的青春氣息。
聽起來,就覺暗爽。
「管不管用,這個真不好說。畢竟,我手頭沒有玄火鑒,也喊不醒那隻打瞌睡的赤焰獸。不過,你瞧——」
杜必書一指玄火鏈上的小黑點,非常有信心地安慰:「繩鋸木斷,水滴石穿,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繡花針!」
小白不由翻了一個白眼:「你這鬼話一套一套的,真是畫了一個好大的餅吶。按照這個速度,或許一年,或許五年才能有效果,上官策可不會讓你活那麼久!」
「呵呵,待著也是待著。還好,我帶的乾糧足夠,要不然真得提前咽氣。」
說到這兒,杜必書從懷中拽出一個熟雞腿,在大白狐面前一晃。
「狐前輩,你真的不嘗嘗?」
『狐前輩』這個稱呼,也是杜必書自創。
雖然九尾天狐告知了她的稱謂,但他總覺得,喊『小白』有些失禮。唔,直接喊『白狐』又顯得不正經。
「不了,還是你留著吧。真要如你說的,還不知要關你多久呢。」
大白狐直勾勾地望了一眼雞腿,一聲吞咽口水的動靜,隨即從她的口中傳出。
「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再說,大不了狐前輩教我那個辟穀的法門,咱們一起在這裡做冬眠的烏龜。」
「今朝有酒今朝醉……」
大白狐眸子一亮,繼而一對前爪輕拍。
「好一個『今朝有酒今朝醉』,謝了!」
一道白影在面前閃過,那隻熟雞腿頓時被抓了過去,直接丟進了她的嘴巴。
速度賊快!
相比於龐大的體型,那小小的雞腿勉強不過塞牙縫,大白狐吧唧兩下嘴巴,便吞入肚腹之中。
「嘖嘖,真香!杜小哥,何時要學龜息術,儘管找我!」
「得嘞!」
杜必書哈哈一笑,搖了搖手中的黃泉葫,確認其內的黑水不多,又將它塞進懷中。
「狐前輩,你確定要聽往生淨世咒?念的次數多了,感覺像是老和尚念經,煩人得很。」
「沒錯,你在二層念咒時,我在三層隱約聽得見。聽完這咒語,心中只覺得舒坦無比,好似靈魂被洗滌一般。」小白點點頭。
「或許,這就是靈師的獨特之處吧,渡化死靈,感念生靈。狐前輩,一會兒你能再講一講有關靈師的傳聞麼?」
杜必書感慨道。
對於這個『要求』,小白媚眼一眯,很爽快地答應下來:「成交!」
在小白說出『靈師』這個稱謂時,他都覺得驚奇。
『靈師』與『渡靈人』,其中,應該有著某種聯繫。
因為,他們之間太過相像。
渡化死靈,感念生靈。
前者,毋庸置疑。
後者,杜必書也有所察覺。
桑榆鎮遇見的噬靈鳥、三眼靈猴小灰、獸寵小螣,還有……下面那個『陰險』的赤焰獸。
都對自己表現出一種莫名的親近,令人匪夷所思。
確定再沒有要忙碌的事情,杜必書閃身跳到軟凳坐下,開始誦念往生淨世咒。
目睹此景,小白慵懶舒展過身軀,輕柔蜷縮在冰上,豎起一雙毛茸茸的耳朵,靜心傾聽這天籟之音。
……
……
時光荏苒。
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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