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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被困住的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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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流波山。

入海數千里之地,煙波浩渺似水流,山下驚濤拍岸,山上亂石穿空。

在流波山深處,存在一條長長的山澗。山澗內,有一處風景優美的宮殿群落,隱藏在浩渺的輕霧中。

樓台玉宇,殿堂亭台,隨處可見;小橋流水,荷塘攬月迎日,相映成趣。其間,偶見仙鶴悠閒展翅、神似梅花鹿的走獸奔跑,可不傷宮殿建築的一分一毫。

此地,正是逍遙澗。

亦即是合歡派的總舵所在。

在魔道四大派系中,合歡派以魅惑和雙修功法聞名於世,人人視合歡派弟子如邪魔,但又有一種莫名的情愫。

合歡派走的是奇詭和魅惑的路數,門中美女如雲,但也有俊男不少。不管男女,他們喜結交異性,進而採補精氣提升修為。

「小梳子,你快點兒!要不,那個大和尚又要躲回茅廬了!」

一個身穿鵝黃衣衫的女童,在殿堂間的石徑奔跑,不時扭頭,催促身後的另一個貌美女子。

女童年約七八歲,稚氣未脫的小臉上,一雙閃亮的眸子透出精靈狡黠,眉眼微微上挑,微有狐媚的氣息。

在她的身後,那貌美女子正值妙齡,可不緊不慢跟隨,口中嘟囔抱怨。

「小姐,你還是聽門主的話,別總是到島外亂跑!

前一陣子,流波山夔牛現世,正魔兩道在這裡大戰了一場,可能還有一些正道修煉者逗留此地,要是碰上他們……」

還不等她把話說完,奔跑的女童一個急剎,轉身叉腰怒瞪向她。

「哼!師父跟著鬼王宗、萬毒門、長生堂一道攻打青雲山,就是被正道的勞什子『誅仙劍陣』弄斷了手腕。

這個仇,我金瓶兒不能不報!」

聽這話——

身穿鵝黃衣衫的女童,正是合歡派門主三妙仙子的徒弟,金瓶兒。

「小姐,報仇也該歸派中的師姐們去,你年紀還小,就不要添亂了!」貌美女子繼續相勸。

「還小?咯咯,那我也抓住了三個正道修煉者,正好拿他們來出氣!」

金瓶兒揮了揮粉拳,言語皆是得意。

「小姐,我們只是困住了那個白袍和尚,根本不敢進陣去抓。門主在閉關療傷,其他長老又要瞞著,也沒辦法出手……」

「小梳子,要你管!

哦~~~我明白了,你是看上了天音寺的俊俏和尚!

羞!羞!羞!」

金瓶兒刮著鼻頭,大聲嘲諷這個被喚作『小梳子』的同門師姐。

貌美女子驀地俏臉泛紅,一時忘記了接話。

她雖是金瓶兒同輩分的師姐,但並無師父授業,地位自然低微。

正在這時,一道紅影從天而降,穩穩停在石徑的正前方。

隨著紅芒收斂,金釵兒笑吟吟出現在兩人面前。

「呦~~~這是誰惹我的小妹生氣?梳兒師妹,兩年不見,你倒是越發的標緻。」

說話的同時,還向那貌美女子微微一禮。

貌美女子連忙回禮:「藍梳兒見過釵兒小姐!」

還禮之後,她瞥見了金釵兒的裝束,頓時心中一驚。

「你這是怎麼了?」

也難怪她驚詫。

此刻的金釵兒,還是身穿肚兜褻褲,其上還有血跡附著,哪怕血跡已然乾涸。

金瓶兒也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頓時歡喜回身,可隨即瞧見了她周身的血跡。

「姐姐,你,你這是怎麼了?」

「不礙事,被兩個青雲門的傢伙傷到了。你們剛才說什麼,『天音寺俊俏的和尚』又是怎麼回事?」

金釵兒擺擺手,反問道。

聞言,金瓶兒俏臉驕傲揚起,口中脆生生答道:「我和幾位師姐去臨近的鹿鼎島遊玩,正好碰見三個正道外來者,就把他們引到了困鹿大陣中。」

藍梳兒也在一旁插話:「是一個俊俏和尚,另外兩個也是佛修!」

「困鹿大陣?那就沒有問題!

你們先走,等稟告過師父,我也去瞧瞧!」

金釵兒抬眸瞥了一眼遠處的碧霄宮,笑吟吟回道。

聽二人這麼一說,她倒有了興趣。

不過,初次返回宗門,覲見師尊也是不可失的禮節。

金瓶兒和藍梳兒點點頭。

尤其是金瓶兒,有了姐姐這句話,她的外出就變得順理成章,不用聽其他師姐的嘮叨和阻攔。

……

##

杜必書二人看到的海島,正是鹿鼎島。

聽到的求救聲,也是從島嶼上的稀疏樹林傳出。

兩人合計了一陣,還是決定過去瞧一瞧。

祭出各自的仙劍,騰空而起。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隨著一銀一紫兩道流光落地收斂,杜必書和曾書書腳踩在鹿鼎島的海灘上。

這座海島方圓約七八里,占地算不得大。

除了沿海百丈寬的海灘,島上都是稀疏的樹林和矮山丘,一眼望不通透。山丘不多,僅有三座,從高處俯瞰,呈現品字形簇擁在一起。

那隱隱約約的呼救,就是從三座山丘的正中位置傳出。

杜曾二人一前一後,沿著山坳前進,循著聲音一點點靠近,同時分工警惕前後左右的動靜。

前行,繼續前行。

除了沿路鬆散的岩石和孤零的古木,瞧不到任何的活物,好像它們早早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

「救命!」

聲音,更清晰一些。

甚至,兩人都能聽出了其中隱含的虛弱和無力。

這人受傷了?

而且,還是一個瓮聲瓮氣的男子嗓音?

兩人默契互視一眼,行走得愈發緩慢。

這座海島靠近合歡派總舵,誰又敢保證,此地不是他們的一處巢穴。

「救命!」

行走一里多的路程,杜曾二人終於找到了聲音的源頭。

或者說,是發出聲音的求救者。

那是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壯漢,濃眉大眼,方臉闊耳,身軀應該頗為高大,即便蜷縮盤坐在巨石後,也高過了尋常人。

的確是『蜷縮』,且身軀不停顫抖,似在艱難壓抑所受的痛楚。

雙腿沾染了粘稠的血跡,一股甜香的腥味隨風飄散而來。

厚厚的下唇被牙齒咬住,殷紅的鮮血不斷冒了出來。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咬牙切齒擠出虛弱的兩個字。

「救命!」

咦?

怎麼瞅著眼熟?

杜必書一愣,提著山河扇慢慢靠近,想要看得再真切一些。

面相併不陌生,但也談不上熟悉,可能在某處匆匆見過一面。

在青年壯漢的身畔,還擱放了一桿金色狼牙棒,色澤暗淡,被血跡塗抹得醜陋不堪。

金色狼牙棒?

破煞!

杜必書終於想起,在哪裡見過這名青年壯漢。

在小池鎮的神仙祠堂,他和周家祖孫倆都見過壯漢的容顏,只不過是一具受人供奉的泥胎像。

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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