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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被困住的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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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

金剛門大力尊者的徒弟!

正是他,偕同張小凡和碧瑤,在小池鎮黑石洞『降妖伏魔』,是以,被鎮民們建廟紀念。

他怎麼會在這裡?

「杜師兄,他是中了迷毒!」

曾書書在一旁指了指壯漢的兩頰,低聲提醒道。

沒錯,是某種迷毒。

他的兩頰各有一坨不正常的暈紅,且鼻息急促、神志不清。

極度虛弱的石頭,模糊聽見了周圍的動靜,艱難撩起眼皮,想要瞧一瞧面前的人是誰。

雖有修為在身,卻不敢法力外放探查,唯恐分心時被劇毒有機可乘。

出現在眼前的,是兩個年輕公子哥,一人一柄摺扇提在手中。

前面的相貌平平,後面的五官清秀。

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的特徵,更不要提區分正魔。

「你們,是誰?」

「石頭壯士,我們是青雲門弟子,聽小凡師弟說起過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杜必書俯身靠近詢問,可還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聽小凡說起』,不過是一個託辭,目的是取信於他。

既然對方頻頻呼救,表明附近有未知的危險。要知道,石頭的修為不弱,能將他傷成這樣,肯定不是易於之輩。

「張小凡麼?」

石頭聞言一喜,眼睛又睜大了三分,心情激盪。

也就是這一疏忽,體內的迷毒發作,一陣瓮聲瓮氣的呻(哼)吟出現,面頰上的暈紅急速擴散。

杜必書連忙催出一道法力,以手掌按在石頭的後背,幫他壓制體內疾竄的迷毒。

曾書書則在一旁,負責警戒。

近半炷香過去,石頭的氣息終於平復下來,迷毒被壓制在脈絡深處,暫時無法發作。

要想真正恢復正常,還得找到對症的解藥。

石頭擦去腦門的汗珠,大大喘了幾口氣,忙不迭抓住杜必書的袍袖,急聲請求。

「兩位師兄,還請你們救一救我師父,他們被困在前方的陣法里。」

「你的師父大力尊者?他們?還有誰?」

從短短的一句話,杜必書就發現了兩處關鍵,沉聲反問一句。

大力尊者,那可是修為高深的修煉者。

即使金剛門是小門派,身為一門傳承之主,其修為也比青雲門的上清境長輩弱不到哪兒。

連這等人物都被陣法困住,他和曾書書貿然趕過去,純粹是去送菜。

再者,困住的還有其他人,事情也就更大條了。

「和我師父一起被困的,是一個天音寺的和尚,法號我不太記得了,反正是『法』字輩的!」

此刻,石頭仿佛在溺水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無論如何,也捨不得鬆開手。

哪怕有萬一的機會,哪怕對方也會深陷進去。

「法字輩……會不會是法相?」杜必書在心中暗暗猜度。

其實,對於天音寺的和尚們,他沒有太多的好感。

悲天憫人有餘,實際擔當不足。

張小凡的悲劇,都和他們有直接的關係。

曾書書心思靈活,見杜必書沒有即時做出回應,也不插話,警惕打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石頭見兩人沉默不語,登時有些發急,身形踉蹌想要站起,同時抓起身畔的破煞法杖。

「兩位師兄,求你們出手搭救,至少也幫我們到陸地上傳遞消息,嗯~~~」

因為動作過大,體內被壓制的迷毒又被觸動,向周遭的經脈散開,整個身軀頹然坐回了地面,背靠岩石粗重喘氣。

稍稍緩過一陣兒。

石頭粗眉一緊,驀地發狠,舉起破煞法杖,欲以『狼牙棒』的尖刺去戳自己的胸膛。

「那我自己……」

此舉,分明是打算透支潛力,來完全壓制所中的劇毒。

過後,他要靠自己泅渡大海,返回陸地去求助。

「石頭,領我們過去看看。」

聽到這話,石頭的動作一滯,隨即欣喜若狂。

「好!」

答應的同時,他強撐著站了起來,猛然向小腹擊出一掌,口中立刻噴出一大口鮮血。

血腥之中,還有淡淡的甜香。

石頭渾不在意,踉蹌身軀向前方邁步:「我暫時以金剛渡厄之法封堵氣海諸穴,行走沒有問題,但沒辦法御空飛行。」

此前,他一直不想使用這招,還是擔心後面有追兵尾隨。沒有了護身的修為在,與初生的羊羔無異。

杜曾二人目光一凝,不由對眼前的壯漢心生敬佩。

封堵氣海,可不是暫時失去修為那麼簡單,日後還有不小的反噬。

受到反噬,也就沒有餘力抗衡迷毒。

簡直是在破釜沉舟!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當即一左一右攙扶著石頭,沿著前方的山坳前行。

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

路途之中,石頭簡略講述了他們的遭遇,以及鹿鼎島陣法的大致情形。

「……」

「你是說,合歡派的五名女弟子,將你們引來這裡,其中還有一個小姑娘?」

「對,我們原本都在流波山。夔牛被鬼王宗抓走後,大部分正魔修煉者急匆匆離開了這裡,我和師父晚走了一日,誰知在途中遇上了天音寺的那個和尚。

據他所講,他打算去逍遙澗逛一遭,少不得誅殺魔教妖人。師父一時意動,也就拉著我一道跟了過去。」

言及此處,石頭面露懊悔的神色。

合歡派在夔牛事件中沒有現過身,也讓師徒倆有了輕視之心,全然忘記了八百年前金鈴夫人叱吒正魔兩道的手段。

輕視魔教的合歡派,又輕視一個七八歲的女孩,直到他們被引入了陣法之中。

悔之晚矣。

如今之計,也只能指望別人。

走出半個時辰,一行三人終於止步,趴伏在一個倒扣大碗虛影的遠處。

虛影透明如薄膜,吹彈可破。

透過虛影,還能瞧清,一片長勢茂盛的靈藥田。

田間,種植著數十種色澤鮮艷的靈藥,粗粗一望,有一種古怪的死靜。

沒有蜂飛蝶舞,亦沒有蟲蟻攀爬。

杜必書二人出身頂級宗門,平日對靈藥的辯識有所涉獵,也識得其中的大部分。

靈藥田裡,種植的竟然是劇毒之物。

美人藤、赤蛇果、斷腸草、腐心葉……

每一種毒草毒花拿出來,都能見血封喉,連高階修煉者都畏之如虎。

若以此煉製出毒丹,威力更勝一籌。

兩人有了一種錯覺,仿佛來到的這座海島不是合歡派,而是擅長用毒的萬毒門。

藥田居中的位置,佇立著一間專供看藥的簡易茅廬。茅廬前,還有一老一少兩個男人盤膝而坐,呈閉眼修煉狀。

老者瘦小乾枯,正是石頭的師尊,金剛門門主大力尊者。

少年有些男生女相,眉若柳葉,嘴角上揚,一串殷紅念珠在指尖緩緩撥動。

二人神態悠然,哪有被陣法禁錮的悽慘模樣。

雖心有疑惑,但杜必書沒去追問,而是盯著盤坐的俊俏和尚,心中驚詫萬分。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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