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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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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尤氏和鴛鴦隔著席也「七」「八」亂叫划起來。侍書、襲人也作了一對划拳,叮叮噹噹,只聽得腕上的鐲子響。

一時湘雲贏了寶玉,襲人贏了侍書,尤氏贏了鴛鴦,三個人限酒底酒面,湘雲便說:「酒面要一句古文,一句舊詩,一句骨牌名,一句曲牌名,還要一句時憲書上的話,共總湊成一句話。酒底要關人事的果菜名。」

眾人聽了,都笑說:「惟有她的令也比人嘮叨,倒也有意思。」便催寶玉快說。寶玉笑道:「誰說過這個,也等想一想兒。」寶玉喝了酒,說道:

落霞與孤騖齊飛,風急江天過雁哀,卻是一隻折足雁,叫得人九迴腸,――這是鴻雁來賓。

一副的孤苦無依相貌,矯情的牙酸。

說得大家笑了,說:「這一串子倒有些意思。」寶玉又拈了一個榛穰,說酒底道:

榛子非關隔院砧,何來萬戶搗衣聲?

你看寶玉說的這幾句,整片的意思就是一片真心隔著院落牆頭,為什麼還會有萬千惆悵之情。

令完,鴛鴦、襲人等皆說的是一句俗話,都帶一個「壽」字的,不能多贅。

大家輪流亂劃了一陣,這上面湘雲又和寶琴對了手,李紈和李琦對了點子。李紈便覆了一個「瓢」字,李琦便射了一個「綠」字,二人會意,各飲一口。

湘雲的拳卻輸了,請酒面、酒底。寶琴笑道:「請君入甕。」大家笑起來,說:「這個典用得當。」湘雲便說道:

奔騰而砰湃,江間波浪兼天涌,須要鐵鎖纜孤舟,既遇著一江風,――不宜出行。

說得眾人都笑了,說:「好個謅斷了腸子的!怪道她出這個令,故意惹人笑。」又聽她說酒底。湘雲吃了酒,揀了一塊鴨肉呷口,忽見碗內有半個鴨頭,遂揀了出來吃腦子。眾人催她「別只顧吃,到底快說了。」湘雲便用箸子舉著說道:

這鴨頭不是那丫頭,頭上那討桂花油?

最近大觀園裡的丫鬟鬧得厲害,湘雲這話不過是嘲諷,還有過這村沒這店的意思。

眾人越發笑起來,引得晴雯、小螺、鶯兒等一干人都走過來說:「雲姑娘會開心兒,拿著我們取笑兒,快罰一杯才罷!怎見得我們就該擦桂花油的?倒得每人給一瓶子桂花油擦擦。」

寶琴笑道:「他倒有心給你們一瓶子油,又怕掛誤著打盜竊的官司。」

眾人不理論,寶玉卻明白,忙低了頭。彩雲有心病,不覺的紅了臉。

這臉紅是最讓人無語的,即可能是氣惱,有可能是害羞,放下這院子裡的人設不提,就把這事放在現在說,假如你是個姿色不錯的普通人家女兒,你為了你男朋友家出了事,結果你男朋友一點辦法沒有,卻是一個高富帥為你抗下了所有事,因為這個你男朋友還和你分手了。如今又有人拿你和高富帥開玩笑,你說你現在是什麼心思。

寶琴一時也明白自己失言了,自悔失言,原是趣寶玉的,就忘了趣著彩雲,自悔不及,忙一頓行令划拳岔開了。

大家又該對點的對點,划拳的划拳。這些人因賈母王夫人不在家,沒了管束,便任意取樂,呼三喝四,喊七叫八。

滿廳中紅飛翠舞,玉動珠搖,真是十分熱鬧。玩了一會,大家方起席散了一散,倏然不見了湘雲,只當她外頭自便就來,誰知越等越沒了影響,使人各處去找,哪裡找得著。

而此時賈環卻在寧過府學著對帳,賈環才知道,如今寧國府也過的不容易,惜春仗著婆家勢力,把家裡的東西一圈而空,但寧國府還算能過的下去。

賈環還以為大觀園日子不好過,是因為大觀園也被賈璉席捲一空所以不好過的,卻不想榮國府根本沒動原本公家的東西,庫里有多少,就留了多少,至於被奴才偷得賈赦找回來的,那是人家的本事,自然不會歸公的。

大觀園日子過不下去,還是因為老毛病,寧國府自整頓之後,家裡的下人雖然還有小毛病,但至少不敢大肆的收斂寧府的財務了,下面孝敬的東西也能叫寧府過活。

幾個莊子一年交上來白銀八千兩,外帶那麼多東西都能叫賈珍不滿,就可想而知了。反觀榮國府,臨近的莊子,面積還比寧府的大,叫上來的東西都不足二千兩,就這家裡還挺滿足的。這日子能好過的了。

可賈環也是知了明了,卻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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