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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局中局中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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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二十八!大啊!」

謝宜生的嗓門喊得人人都聽到,他笑得開懷,一雙眼睛像是饕餮見著肉一樣,盯著王角一動不動。

而王角也是笑了笑,沖「性感荷官」道:「居然真是大,看來大就是好啊!我就喜歡大的!」

發牌的「性感荷官」流露出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不遠處的達達尼奧。

達達尼奧也是很緊張,他不知道王角會不會繼續玩下去。

「多謝啊美女。」

拿起兩根籌碼,甩向了「性感荷官」,然後王角站起身來,沖左右護衛道,「辛苦一下。」

「好的姑爺。」

王角起身之後,謝宜生直接三步並作兩步湊了上去,笑呵呵道,「大家都是讀書人,在這裡玩,看得人太多,不如雅間?」

「有沒有什麼項目啊?」

「嘿嘿,有個河中省來的小娘子,一頭紅髮,號稱『吐火羅』種,我卻瞧著不像。不過呢,天生一張『烈焰紅唇』,只要籌碼到位,什麼姿勢都會啦……」

說著,謝宜生手背拍了拍王角,眼神更是讓人瞬間領悟,更重要的是眉頭一挑,堪稱神來之筆。

讓王角陡然間,就有了穿越前跟舍友翻圍牆去網吧包夜,然後安裝「XX點點通」的美好經歷……

那是一個網管都要三令五申,下載之後記得備份的年代。

男生之間一個眼神……懂得都懂。

「謝先生,其實我就是想長長見識而已,不是真的很想……」

「還有個大馬士革妞,扭腰擺臀一級棒,那身材,手感絕贊!」

「只會扭?」

「怎麼可能?!老弟,你是來得晚了點,要知道,去年『甫里先生』在這裡,可是點評過的。光有皮肉,算個屁的上流,對不對?」

「……」

嫖老先生千古!

啊不,嫖老先生還沒死呢。

那……

嫖嫖樂老先生威武!

不但威武,還霸氣!

「老弟,『甫里先生』說『威尼斯人』也就一般,那就是一般,不一般也是一般。那既然一般,該怎麼做呢?改!」

謝宜生斬釘截鐵,「現在的『威尼斯人』,已經跟一年前大不一樣。光會扭來扭曲是沒有前途的,技術嫻熟,腰馬合一。比如說這個大馬士革妞,擅長騎馬,祖上乃是沙漠騎士,馬刀耍將起來,堪稱有模有樣。尤其是一雙大腿,線條絕佳不說,更是力道無窮,輕輕一夾,西瓜也給你夾爛!」

「臥槽?!」

「怎麼樣?爽不爽?」

「聽著就爽啊!」

「爽就對了啊老弟,我們一邊玩,一邊爽,豈不快哉?」

「有道理啊!」

「走,我們開個房,詳細妙處,為兄再給你好好講解一番,要知道,為了等候『甫里先生』的返程,『威尼斯人』了是付出了極大的心血!」

「……」

這就恭候大駕了嗎?

厲害!

佩服!

不過王角也得承認,他要是嫖資幾十萬往外扔,那殺龍港喊他爸爸的比比皆是。

當然了,如果他要是開個館子,哪怕是酒樓,也是盼著嫖老先生大駕光臨!

老先生那還是人嗎?

那是財神!

那是爺!

財神爺!

三言兩語,謝宜生就把王角勾走了。

兩個護衛抱著籌碼,一時間有點兒不適應。

照理說,應該勸說新姑爺回去休息的。

但是,這個叫謝宜生的小相公,描繪出來的東西,身為一個男人,能拒絕嗎?

他們也想開開眼啊!

長長見識。

這是知識,說不定哪天就用得上。

至於說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那裡……

嗐,都是出來長長見識,有什麼好多說的。

幾人朝前走著,謝宜生路過達達尼奧的時候,給了他一個眼神,然後手指隱蔽地比劃了一下,然後小聲地對達達尼奧說道:「贏了請你爽一把啊老劉。」

達達尼奧只是謙卑地堆著笑,一個勁地點頭哈腰,等到謝宜生和王角進了包間,這才眼皮略微耷拉著,然後吩咐道:「可以安排了。」

「是。」

此時,感覺自己逮住了一隻超級無敵大肥羊的謝宜生,整個人都是亢奮的,但亢奮歸亢奮,言語之間,還是各種熱情、客氣,仿佛真的把王角當了兄弟。

王角嘴上應付之餘,心中也是奇怪:難道謙兒哥家的老三,就這麼打算直接坑了老子?

有這個可能性嗎?

有。

說不定劉岩就是簡單粗暴,就是想讓王角在這裡欠下一屁股債,然後寫個字條,然後送去殺龍港給錢老漢過目呢?

不過,讓謝宜生這個後生仔來做局,是不是太矬了一點兒?

王角看得出來,謝宜生是個賭場常客,而且應該懂一點技術。

但這貨表現得實在是太直接,除非真是凱子,否則怎麼會中招?

再一個,王角很納悶,謝宜生的亢奮,有點過了頭。

因為殺豬盤在亮刀子之前,都不可能把豬給嚇走。

這貨太熱情了,理性都壓制不住。

哪怕謝宜生已經深呼吸了好幾次,但壓制不住就是壓制不住。

「老弟,我們玩什麼?」

「客隨主便嘛,謝先生想玩什麼?」

「張子喜歡玩五張的,那麼我們就玩五張。」

「行啊。」

這一次,發牌的「性感荷官」沒有了,但是有個金髮碧眼的傢伙。

王角打量了一下,覺得這個金髮碧眼的荷官,五官居然還挺柔和的,沒有穿越前那種泥塑老外的模樣。

驗牌之後,就是很隨意地發牌,謝宜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前多了一堆籌碼,同樣都是水晶籌碼,數量還不少。

什麼情況啊這是?

難道這個謝宜生,是錢老大的學生?

不至於吧?!

那總得有個由頭啊。

總不能像自己一樣的青年才俊一來,「威尼斯人」就送個幾萬塊隨便玩吧。

這就算是有金山銀山,也經不起如此糟踐、揮霍啊。

謝宜生眼睛看著身前的籌碼,相當的激動,但是看著王角,他精神更是抖擻。

王角沒有拿牌的意思,雙手交疊在桌子上,笑著道:「謝先生,我就是出來隨便玩玩的,這些輸完,我就要回賓館,等我從京城回來的時候,一定陪謝先生玩個盡興。」

「好啊!」

面帶微笑的謝宜生,隨手扔了兩枚水晶籌碼出去,兩千塊一扔,這種感覺,真是爽到不行。

王角點了點頭,依然沒有看牌,笑著道:「多謝理解。」

此時謝宜生明牌一張「黑桃K」,而王角不過是一張「梅花3」,自然是謝宜生說話。

不過,王角並沒有跟,而是擼了十枚水晶籌碼出去,笑著道:「先一萬壓壓驚。」

「……」

臉皮一抖,謝宜生總覺得對面這個凱子,還真是有點憨,突然就有點兒過意不去。

不過一看王角桌上那一堆水晶籌碼,他又眼熱起來。

此刻,兩個護衛站在王角後頭,眼皮耷拉著,略微提醒了一下王角:「姑爺,玩牌冒得寬袖喃。」

「我心中有數。」

護衛沒有再多嘴,提醒也就是點到為止。

穿著寬袖,還不露出手腕,出千不出千,那也就在兩可之間。

但王角無所謂,反正籌碼不是自己的,輸完就輸完。

謝宜生笑了笑:「老弟不愧是南海豪客,就是霸氣!跟了。」

加了八枚水晶籌碼,謝宜生心中暗道:這個南海土包子,就算運氣好又如何?老劉跟我合夥的啊!

右手手指摸了摸左手的袖口,那裡藏著機關,自然是出千的道具。

對謝宜生來說,他就是立於不敗之地,根本不可能輸。

王角也是無所謂,來一張牌就加一萬,也懶得多看。

「老弟,不看牌的嗎?」

「出來玩嘛,就是開心。輸給謝先生也挺好,就當交個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好!」

此時謝宜生淡定的很,王角那邊一把「數位化」小牌,而他明牌已經一對K,又來一張K,這把穩了。

只是,王角突然道:「哇,順子,我說話啊。」

「順子?」

謝宜生直接愣了,這時候看去,才發現王角的明牌,居然是小牌順子,三四五七卡一張六。

「我叼!」

這種事情都有?!

難道對面是扮豬吃老虎?!

各種情況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這種……

如果對面是扮豬吃老虎,那就頭大了啊。

不過不要緊,就算這一把真是順子又如何?下一把再贏回來就是!

「梭了。」

「……」

就見王角依然不看牌,直接將籌碼往前一推,「稍後一定要好好介紹一下節目啊謝先生。」

「……」

謝宜生瞄了一眼發牌的金髮碧眼荷官,見荷官雙手交疊在身前,食指微微一動,頓時心中一喜,雙手一攤笑道:「包你滿意啊老弟!」

說罷,手肘將水晶籌碼同樣往前一推:「開牌後玩個爽啊!」

全程王角手碰牌的時刻,也就是翻牌,他就是想看看,自己這種搞法,劉岩怎麼安排?

示好還是示威,走流程嘛。

瞄了一眼金髮碧眼的荷官,這是今天唯一一個小哥哥,跟之前的「性感荷官」完全不同。

王角相信,劉岩沒道理會這麼安排,因為正常來看,來「威尼斯人」就是玩的,他王角又不是威尼斯公爵,也不是景教的老神父,怎麼可能好這一口?

所以,如果真有什麼安排,這個荷官肯定有問題。

以王角的眼力,看不出來這貨到底有什麼能耐,但無非就是「三仙歸洞」一般的迅捷手法。

王角不賭博,也不賭自己的運氣,所以,如果劉岩是真的示好,是真的要跟他認識,那麼,這把牌,不會輸。

什麼形式不知道,但肯定不會輸。

「老弟,三條王,今天我牌運好啊。」

「恭喜謝先生了。」

王角抱拳起身,並沒有翻牌,準備走人。

而此刻,荷官開口道:「客人還沒有開牌呢。」

「對面三條K,明大的嘛。」

「哈哈哈哈哈哈……」

謝宜生大笑起來,「老弟真是爽快!等會請你泡澡啊!」

「好啊。」

王角面帶微笑,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金髮碧眼的荷官見狀,愣了一下,然後微微急切地說道:「客人還是看一看吧。」

「不必了吧。」

「……」

你怎麼不按套路呢?

哪有牌桌投降的?

看一看會死嗎?

在不遠處候著的達達尼奧見狀,連忙點頭哈腰地過來詢問:「哎呀,不知道兩位玩得可還盡興?不知有沒有奴婢可以效勞的地方?」

「劉經理,我想再轉轉,不知道還有哪裡有意思的?」

王角話音剛落,就聽金髮碧眼的荷官提醒道:「達達尼奧先生,這位貴客還沒有開牌……」

「啊?!」

達達尼奧驚了,連忙道:「王公子,出來玩,盡興最重要。正所謂,有始有終,王公子還是開了牌的好。要是自己不願意開,不如讓奴婢找個聰明伶俐、可愛聽話的姑娘過來伺候?」

「還有這個服務的?」

王角哈哈一笑,對達達尼奧道,「劉經理,那不如……就找一個?」

「姑爺!」

兩個護衛當時就急了,新姑爺出來玩兩把,可以;開開眼,可以。

怎麼可以上手呢?!

這不行。

尤其是長沙路忠武軍出來的老哥,當時就嚇尿了,這要是讓彭姑娘知道了,他這條老命,還能回到長沙?

別說長沙了,就是湖南,那也見不到啊。

鐵定死!

他還不想死呢,他才是三十八,還能再拼個十幾二十年的,好日子剛開始呢,哪能直接腰斬。

不行!

絕對不行!

「噯,我就看看,不找,怎麼可能找?」

王角笑了笑,道,「劉經理,那還是我自己來吧。」

說著,王角拿起了最後一張暗牌,翻過來隨手一扔,「好了,皆大歡喜,走。」

「等等!」

達達尼奧忽然提高了聲音,「王公子!恭喜您啊!這是一張六!順子!」

「嗯?」

「六?!」

對面的謝宜生整張臉都變了,猛地站起來,「六啊!」

真是六啊!

六啊!

王角眼神帶喜,哈哈一笑,「居然是六?嗐,那就再玩一會兒。」

說著,坐回去的王角道:「謝先生,真是沒想到會是這樣。」

「六?六?!六!」

謝宜生嘴裡念叨著,猛然看著達達尼奧,「老劉!」

他這一聲喊,聲音簡直就是從牙齒縫兒里蹦躂出來的,那叫一個恨,恨不得將達達尼奧咬死、碾死、拍死!

六六六……

「姑爺,行市不錯哦。嘞個憨批牌兒,還撿著一個順子嘿……」

「叔叔說得對,就是撿著呢,我看都沒有看,這種牌,居然也能有順子,還想著再到處逛逛呢。」

對面謝宜生臉色非常的難看,但是很快,他想到了什麼,看著王角道,「老弟,還繼續玩?」

「那就玩嘍,輸完我就走。」

王角笑了笑,「一把輸一把贏,總不能把把都贏吧。」

「老弟爽快。」

謝宜生微微點頭,然後看著達達尼奧,「老劉,來二十萬籌碼。」

「謝公子稍等。」

拿出了一隻托盤,就見謝宜生摸出了一枚玉質印鑑,放在了托盤上,其中有什麼規矩,王角不懂,也沒打算知道。

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今天是個局中局,然後謝宜生這個傢伙,是個被「威尼斯人」準備好的凱子。

但是,他王某會領情嗎?

開什麼玩笑,這種腦癱一樣的手段,別說是現在,他就是穿越前,就沒有正眼看過這種陰溝洞裡的人渣。

雙手交疊在牌桌上,王角笑著道:「說起來,都忘了問呢,謝先生也是今年的考生?」

「我三年級了。」

「噢?那要叫一聲學長了。」

「客氣客氣……」

謝宜生面有得色,「能讓洛陽大學的高材生喊我一聲學長,這是我的光榮啊。」

王角一愣:「嗯?學長不是洛陽大學的?」

「我是在洛陽上大學。」

「……」

洛陽……大學。

洛陽……女子……大學。

洛陽……的……大學。

叼尼瑪的,這貨跟老子有緣啊。

陡然間,居然還覺得謝宜生這貨挺親切,這叫什麼?

投緣啊。

淦。

就沖這種風格,不是王角吹,謝宜生但凡跟他一起穿越回去,必定也是當保安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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