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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喪事喜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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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關鐵路總站爆炸案因為動靜太大,死傷又過了三位數,韶州州長唐烎連夜從外地趕了回來,州長辦公室所屬的五輛汽車,直接干爆了兩輛。

抵達韶州治所曲江縣之後,唐烎便直奔朱雀大街的州立醫院探望傷者。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要慰問死者家屬,工作量不小,但州長唐烎並沒有休息的時間,因為這次的爆炸案,不僅僅是把鐵道總站給洗了一邊,連進出嶺南省的南北大動脈「武廣鐵路」也停了。

江西省和嶺南省的交界處,共計六處鐵道破壞點,每個小時的損失,都是數以萬計,這已經不是韶州或者嶺南省一家的事情。

爆炸案發生後,第一時間進行了電報溝通,湖南省郴州州府辦公室,就組織了人手,前往「武廣線」。

江西省虔州州府辦公室則是連夜開始搶修境內鐵道,省警察廳從兩州六縣緊急抽調人手,配合「武廣線」鐵路警察開始了拉網式搜索。

這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一旦破壞鐵道形成風氣,損失之大不可想像。

韶州州立醫院加護病房內,王角吃著本地新培育的「象牙蕉」,這種香蕉的籽很有顆粒感,但是並不硬,軟軟的像粉圓,咬一口感覺有點兒肥皂的味道,又近似火龍果,但甜度很高,吃起來倒是很爽。

也就是王角這種檔次的,還能品味香蕉的滋味,實際上本地人都是吃香蕉樹的樹芯,以及肥大的根莖。

至今幾年韶州已經種得少了,基本只是育種,大部分的香蕉,都是在南海各地推廣種植,是重要的糧食來源。

王角當初在「寶珠椰子飯」打工的時候,碼頭上不少人的一日三餐,就是以香蕉為主,輔以少量的米飯。

「老婆,這個韶州的州長,看上去好像根本不慌啊。」

「老公是指什麼?」

洗了一些葡萄,正在裝盤的蕭溫,扭頭看著他問道。

「他好像根本不慌有人彈劾他,這麼大的案子,出現在他的地頭,怎麼地也要怕丟官吧?」

「老公你都到了韶關了,就不想著去打聽打聽本地高官們的根腳?」

「臥槽我哪兒有那閒工夫?」

王角一愣,忽地問蕭溫,「不是吧,老婆你來了就先打聽這些事兒?」

「這個唐烎呢,不簡單。」

果盤上水果被碼放得整整齊齊,蕭溫將果盤放在了床頭柜上,然後剝了一顆葡萄,塞到了王角嘴裡,「莒國公唐儉之後,是唐氏二房唐蒙這一支的。」

「這是幹嘛的?」王角嘬了一口葡萄,然後又加了一句,「我是說這個唐儉。」

「……」

蕭溫覺得自己老公吃虧就是吃虧在沒文化上了,但凡上了小學,能不知道莒國公唐儉?

無奈地嘆了口氣:「相公,你要是路上無聊,就好好地翻翻書,莒國公唐儉,是最早的凌煙閣功臣啊。」

「幹嘛的?」

「……」

抄起一把葡萄,直接塞到了王角嘴裡!

好半晌,王角這才從蕭溫那裡,明白了韶州州長唐烎的根腳,唐州長乃是東京唐氏二房唐蒙之後,歷代都是在軍方混,其中有兩代人,居然在冠南省搞了一處金礦,於是徹底爆發。

整個皇唐天朝,手中掌握著合法金礦的豪門,也是少之又少,大多數都是只能參股某個聯營會社的金礦。

當然唐蒙後人有沒有真的掌控這個金礦,不好說,因為很多明面上的礦產資源所有者,都是掛個名,背後都是巨頭們在瓜分。

但即便只是掛名,光這麼一個合法持有,就是千金不換的傳世飯碗。

粗暴一點來操作,外地的非法金礦,開採出來的黃金,完全可以走私到唐蒙後人所屬的金礦中,然後洗白了上市。

折損哪怕百分之六十,也是血賺。

金礦的特點就一個,挖出來就是錢,挖出來什麼都能買,不用去考慮這個那個。

唐烎這個韶州州長,當的就是這麼穩,大家不是尊敬唐州長,而是敬愛唐礦長,僅此而已。

想明白之後,王角頓時覺得怪怪的,尋思著這年頭的礦老闆,還真是不簡單。

「老公,之後再跟唐州長打交道,最好不要提金礦這種事情,他不缺錢,但是很以祖先為榮,要是想吹捧兩句,就提一提唐州長的勇武。」

「他跟姑父一樣,也曾年少輕狂,也曾打打殺殺?」

「……」

這話聽上去並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可蕭溫一聽,就覺得自家男人話裡有話,而且不適什麼好話。

「他倒是不曾打打殺殺,只是年輕時候,喜歡打獵。」

想了想,蕭溫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我之前聽執勤的人閒聊,聽說唐州長喜歡虎皮,他座駕裡面的毯子,就是虎皮的。」

「那還是個文化人,文化人就喜歡虎皮。」

「……」

蕭溫瞪了一眼王角,聽出來老公沒說什麼好話。

「嘿嘿,開個玩笑嘛。扯虎皮、唱大戲,這活兒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對不對?我這也是誇人家唐州長本領高呢。」

說著,王角小聲道,「之前這貨來探望傷者,我看他走的還是親民路線,這怕不是還打算在嶺南省提一提的?」

「以唐家的實力,退休前當一任高官,應該問題不大。」

聊起這個,蕭溫也是感慨,「說起來,姑父最初的願望,也就是在海外當一任高官,但看現在的行情,說不定當上北蒼省的行署專員,也很有希望。」

「那肯定的,就咱們姑父那能耐,那封個王爺噹噹,也是綽綽有餘啊。」

「你能不能正經點兒?什麼話都亂說。」

翻了個白眼兒,蕭溫抬手在王角胳膊上就拍了一下。

「嘿嘿……」

王同學嬉皮笑臉,然後攥著老婆的手摸了兩把,又是摟摟抱抱膩歪了一番,揉捏得蕭溫直上火,這才罷了手。

兩邊都是消停了許久,有一搭沒一搭嘬著葡萄的王角,這才道:「那唐州長這是秀什麼呢?」

「誰知道啊,咱們來的時候,他可不在韶州,而是去了外地交流,說是什麼嶺南省的什麼會來著。然後今天早上就現身了,可見消息靈通,更是馬不停蹄。就嶺南省這道路,怕不是馬都跑廢了。」

「人家是州長,怎麼地也得配個汽車吧?總不能還不如李公館吧?」

「就是汽車,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這緊趕慢趕的,按理說也不至於啊。我看滄州那時候出了大案,還有營州,礦上死了一百多個,別說什麼州長了,縣長也沒有去瞄兩眼,來了個副縣長,我爹還去吃了一趟飯,拿了了點禮物就散了。」

「臥槽……」

王角虎軀一震,尋思著這操作有點騷啊,夠兇猛。

不過老婆這麼一提,他頓時覺得是不是要給什麼人看的。

於是問道:「老婆,你說這唐州長,是不是真打算趁此機會升官啊?」

按照王角的經驗和見識,穿越前出了這麼大的案子,還升官?升個屁的升,不存在的。

可這貞觀紀元的時間線,皇唐天朝的方方面面,下限都挺恐怖的,再加上豪門世家的喪心病狂,難保會有別樣的操作。

「咦?」

一聽老公這提問,蕭溫歪著腦袋想了想,「老公,你這麼一說,倒還讓我想起了一個事情。」

「怎麼說?」

「以前遼州鬧出來礦工造反,石城鋼鐵廠的分廠,還有人響應,後來遼州州長還真就升了官,當了主管治安的高官。」

「……」

王角一臉的不信,這種事情,搞笑麼?

「你別不信,我姑父清了『世忠社』,然後成為警長,就是因為這事兒。」

「咱們姑父那能耐,我是真的佩服,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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