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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喪事喜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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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馬屁永不過時,蕭溫覺得王角是真的臉皮厚。

不過在王角看來,耶律阿保機怎麼上位都是可能的。

「這有人造反,放兩百年前,那也是個大罪,怎麼就還能升官啊?」

「喪事喜辦啊。」

蕭溫又剝了一顆葡萄,塞到了王角口中,「那幾年鬧事兒的本來就多,石城鋼鐵廠的分廠跟著鬧,直接就把他們全都給抓了。要知道,石城鋼鐵廠跟別處不一樣,省內州內縣內都管不了,最厲害的時候,石城鋼鐵廠內部連自己的法官都有。」

「臥槽,這不成國中之國了嗎?」

「可不是麼,反正縣裡面早看這些管不了的朝廷直屬單位不順眼了,正好一氣兒給掀了。我聽姑母說,她那時候,還帶著表哥們去撿幾萬斤廢鐵。」

「幾……多少?」

王角一臉懵逼,尋思著這幾萬斤廢鐵,上哪兒可以撿?他也想去撿。

牛逼了,我的姑媽!

「以前年紀小,我只是聽著當樂子,現在想想,這『喪事喜辦』,還得看上頭有沒有人。我現在想啊,只怕當時朝廷裡頭,也有人瞧石城鋼鐵廠不順眼的,外帶著河北省、漠南省、遼東省地方上都想撈上一筆,這可不是瞌睡來了有枕頭麼?」

「……」

換個思路,豁然開朗。

自己,還是太年輕啊。

「那這個唐州長,是演給誰看的?」

「不好說,嶺南省咱們不熟,唐州長有什麼門路,我們也不知道。不過反過來可以這麼想,唐州長有什麼,然後升上去能做大什麼,也就能想到,是誰在哪一塊給他方便。」

「你剛才說他是莒國公唐儉之後,唐家二房,然後在冠南省有金礦,是這個意思吧?」

「對。」

「那說不定,就是有黃金貨源的人,想要搭上他這條線?然後黃金拿去唐家的金礦洗白?」

「嶺南省有金礦的太多了,老公你沒聽金姐說麼?除了她家裡之外,那些江湖上的名宿,幾乎多多少少都有金礦銀礦。海南省有個大銀礦,挖了兩百年,還在挖,朝廷每年在那裡抽稅,是真的多。」提起這個,是因為海南省除了淺層銀礦之外,還有伴生金礦。

而很多大銀礦的伴生金礦,都不是很大,比較分散,都是一些江湖上的大佬在折騰。

「淘金客」是非法的,但黃金不管是合法還是非法,黃金就是黃金。

所以海南省這裡,多的是想要把手頭黃金合法出手的江湖猛男。

巧了,嶺南省這裡,很多省內競爭失敗者,出海之後,除了蒼龍道,就是直奔海南省。

從廣州出發,如果運氣好,搭乘舊式大船,五個月也能抵達海南省的礦區。

門路關係如果還在,那麼一年之後,說不定就能翻身。

原因就在於海南省的黃金,其實是可以用飛艇來夾帶的。

徵稅衙門雖說是皇命在身、為國徵稅,但偶爾夾帶私貨,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但還是那個大前提,門路關係……還在。

當把關係網擴大之後,王角就沒打算繼續發散下去,因為一旦涉及到了海外的走私鏈,那就是極為複雜的勢力分布,黑的白的灰的……雜七雜八攪合在一起,那就是一鍋粥一樣的成分。

「這個唐州長,的確是有資格裝逼啊。」

感慨了一聲,這種家族傳承硬扎的,還真是穩如老狗。

嶺南省也好,海南省也罷,後起之秀、新興豪強,為了擴大實力,就不得不跟唐烎這種老牌家族子弟打交道。

治下發生鐵路總站爆炸案,只怕那些個往日裡激動紛紛的紙媒,關注的點,都會直接盯著死亡人數,認責追責等諸事,都是要先放一旁。

倘若再牽扯一兩個更加勁爆的人物、事件,便是更不會去糾纏不清。

之後虛晃一槍,還真是很有可能和蕭溫說的那樣,來一個「喪事喜辦」。

甚至可能這個「喪事」,已經開始「喜辦」了。

想起之前「始興縣伯」府上的人,大大方方地一個人一萬塊贖下,王角現在才有點兒那種感覺。

對這些老牌世家來說,錢就是個數字,重點在於事情辦得如何。

現在「始興縣伯南康縣男」兩家,基本跟爆炸案不搭界,不是說摘得清清楚楚乾乾淨淨,而是有什麼變化,也牽扯不過去,他們也是受害者……

而他們盡力救援自家的人,換一套敘述,可不就是韶州州長唐烎指揮若定、臨危不懼,跟死神賽跑,爭分奪秒救治傷員多少多少。

倘若「始興縣伯」和「南康縣男」兩家的臉皮厚一點,原本死傷十幾個的,到時候就把死了的抹了,隨便再添個十幾二十個活口上去,這更是功德無量。

唐州長牛逼,「始興縣伯」府也牛逼,大家都牛逼……

當突破下限之後,王角感覺這個世界簡直是處處充滿愛,就看你怎麼看。

「老公,唐州長明天嗨喲再來一趟,到時候,不如跟他聊聊?」

「聊什麼?」

「金姐家裡不是有金礦麼?」

「嗯?」

眨了眨眼,王角虎軀一震,「老婆,你老公我一向是行得正,坐得直,這種權錢交易……」

「怎麼?」

「我還不是很熟,以前也沒弄過啊,糟老頭子又沒教。」

嘴上如是說著,心中更是吐槽:糟老頭子一天天的就想著傳火,小爺我害怕。

蕭溫見狀,頓時笑道:「老公你真是傻了吧,這事兒咱們要出什麼面啊。」

「怎麼說?」

「找李公館啊。」

「臥槽?」

王角眉毛一挑,整個人頓時精神抖擻、神采奕奕。

這腦袋瓜子,轉得可真快啊。

可不是得找李公館?

他王某人這麼慘,淪落到州立醫院加護病房,那都是李公館害的。

賠錢!

必須賠錢!

不然吊死在李公館門口!

「嘿嘿,老婆你這麼一說,我頓時就思路開闊了起來。」

「再說了,之前你在睡覺,不知道李公館早就來過了,李公館的鐘太山想要見你,親自過來拜謝。」

「誰?」

「鐘太山,鍾瑕光那個小丫鬟的父親。」

「不見。」

「……」

「就是怕麻煩嘛……好好好,我見,我見……」

見老婆板著臉,王角只好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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