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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始興縣伯」和「五姓湯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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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韶關這裡的山頭,要不要認識一下?」

一直守著蕭溫的彭彥苒,跟蕭溫說了什麼時候,得到了蕭溫的點頭示意,這才轉頭看向王角,開口問道。

「啥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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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眼,王角尋思著自己是一個讀書人,一個正經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還要認識什麼山頭?

這合理嗎?

「『始興縣伯』和『五姓湯鍋』,這兩支,算是出入江西的坐地戶,彭家跟『五姓湯鍋』關係要親近一些。至於『始興縣伯』……倒是說不上話,但相公是老先生的弟子,可以用老先生的名義拜訪,備一份禮物,也是好的。」

「啥玩意兒就『始興縣伯』?『五姓湯鍋』又是啥?」

十分懵逼的王角尋思著,這不是為難我這麼個南海讀書人麼。

尤其是自己還是個穿越的讀書人,那就更為難了。

在殺龍港泡圖書館都快泡爛了,對這個皇唐天朝的了解,還是一鱗半爪。

這個時代,太過龐大、厚重、殘酷……

沒人帶,難頂啊。

遊戲體驗那是相當的差。

「『始興縣伯』,就是一百六十年前因內戰發跡的『博物公』張九齡。整個嶺南省,能夠跟『南海四大家族』分庭抗禮的,也就只有這一支。」

見王角對這個也是不了解,蕭溫無奈地搖了搖頭,跟王角稍稍地解釋了一下。

「……」

張九齡?

聽著耳熟,應該是唐朝人。

我也是唐朝人。

我穿越前也不認識共和國的全部前三排,這合理嗎?

這很合理。

「那……那這個『五姓湯鍋』又是啥?做菜的?」

王角眨巴著眼,沒見識的樣子,著實讓蕭溫心碎,這老公什麼都好:有車有房,父母雙亡,背後有名師,求學有名校……

唯一美中不足,南海野人見識少。

「相公,『武陵蠻』你知道嗎?」

「我知道三國,聽說過『武陵蠻』。」

「這『武陵蠻』之後,在韶山這裡,曾經響應號召,曰『嶺南義從』。」

「是不是跟那群『党項義從』一樣的?」

「對。」

「他們後來開飯店了?」

「不是。」

彭彥苒很有耐性地解釋道,「『嶺南義從』有五大姓,乃是李、陳、江、何、汪。當年『嶺南義從』效仿民團結社,以十戶為基礎,各抽一丁,組成一隊。出入進退如一,便是吃飯,也在一個鍋中,號稱『富則油鍋,窮則湯鍋』,故『嶺南義從』,多以『鍋』為號。」

如是一解釋,十分詳細清楚明白,王角頓時瞭然,原來這「五姓湯鍋」,應該就是以五個大姓為基礎的合作組織。

類似黑手黨的「伐木累」,也類似這個社團那個幫會共燒一炷香的那個「香」。

有點兒意思。

「那你們的意思,是我在韶關這裡,先不要走?先去拜訪一下『五姓湯鍋』還有『始興縣伯』?」

「列車能停一天,相公就是想要拜訪,也只來得及拜訪一家。」

「所以,就是二選一?」

「嗯。」

王角摩挲著下巴,尋思著這「始興縣伯」和「五姓湯鍋」,其實各有好處。

一個是官面上的豪門,一個是江湖上的大佬。

都不差。

反正王角是這麼想的,於是就道:「這也沒差吧,哪個近拜訪哪個,怎麼樣?」

「……」

「……」

彭彥苒和蕭溫頓時無語,這男人這樣辦事,將來還能撐住家業?

「相公,你再好好想想。這『始興縣伯』一脈,主要是跟中央檢察院交情深,放眼大唐各都道府省州,只要是法律專科院校,『始興縣伯』家裡,多少都有一些人脈。比不上漢陽孫家,但也差不了多少。」

臥槽……

這麼牛逼的嗎?!

不是,這個張九齡,到底幹了啥?

身為一個讀書人,王角泡圖書館的成果,最初就是知道人類歷史上第一個狀頭,就是叫孫伏伽。

然後看完了孫伏伽的一生,王角尋思著,這貨肯定是穿越者。

一個帝國的法律框架,就是他搭起來的,更牛逼的是,他是從曾經的大理寺卿這個位置上離職……飄然而去。

我揮一揮手,不做大佬又如何?

門生遍布天下,只要是訟棍……不是,只要是法律工作者,都要喊他一聲祖師爺。

什麼商鞅,什麼張湯,弟弟。

要不是後來抽絲剝繭,發現了還有更騷的「冠軍侯」程處弼,以及騷破天際的鋼鐵俠頭像李善……他是真的被唬住了。

現在回想起來,穿越者老前輩在三百年前,是真的不容易。

披荊斬棘不足以形容其事業難度的萬一。

「老婆,聽你這麼一說,這個『始興縣伯』家,很拽啊。」

「也沒有那麼厲害,說到底,還是局限在『律政』一道。出了嶺南省,只要進入江西地面,『始興縣伯』的面子,也就不大了。其中的緣由,阿苒可以跟你解釋一下。」

「蛤?」

「相公,夫人說得沒錯。『始興縣伯』家到了江西,就沒什麼面子,江西是房氏最大,且不說第一任江西總督房喬如何,只說『房二公子』,他開枝散葉一二十支,這還是明面上的。平均算下來,江西每個州,至少都有兩支房氏。」

「……」

厲害!

牛逼!

種豬都沒有這麼厲害的!

佩服!

這要是不清楚,肯定以為「房二公子」也是穿越者。

要不然怎麼解釋這一切?

淦。

「那……那先不說『始興縣伯』,這『五姓湯鍋』,我去拜訪,江湖上的關係,給點錢喝個酒,那就完事兒了吧?」

「『嶺南義從』前身是江南『獠寨』,而韶關這裡的『獠寨』,又源自『武陵蠻』,但這些都是名頭而已。其中泰半都是換了個皮,比如說這個李氏,根腳源自李元景,本家卻是姓徐,是徐家託了李元景,這才得了李姓。」

「李元景是誰?」

王角此時腦袋裡一團漿糊,他知道個屁啊,說名字誰知道是誰?

「太武皇帝的兒子,荊王李元景啊。」

「臥槽……」

這麼久遠的嗎?!

「那啥,那什麼……」王角想了想,「那我去拜訪這個『五姓湯鍋』?畢竟我跟湯雲飛那個沙雕關係也不錯,他說他將來還能帶我去看太武皇帝的浴室,這也算是一點點關係吧?」

「……」

「……」

毫無決斷,優柔寡斷,這麼沒主見,以後如何庇護妻兒?

失望。

「相公啊,你要自己深思熟慮啊。」

蕭溫有些無奈,這老公什麼都好,上進心也有,就是沒什麼見識,處理問題都是只能應急,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想想都是頭疼。

「我覺得這個不錯,那個也還行,要不就多呆兩天,我讓火車停著。」

「列車班次很難調的!」

一聽王角說這種話,彭彥苒也是急了,「倘若傳揚出去,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翻不了身。」

「阿苒說的對,相公,這種事情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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