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始興縣伯」和「五姓湯鍋」(2/2)
「阿苒說的對,相公,這種事情做不得。」
危害遠大於收益,這個風險沒必要。
「那還是只能二選一唄。」
王角撓了撓頭,尋思著自己雖然是個讀書人,但畢竟是南海野人,就現在的觀感來看,那個什麼「始興縣伯」家裡頭,肯定瞧不起他這個癟三。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可再發展再進步,他穿越前當保安那會兒,也沒覺得自己會跟「始興縣伯」這種法律界人士在一個階層。
目前看來,自己還沒辦法把「財富」轉化成「權力」,那就沒必要為了現在的「善緣」「友誼」浪費資源。
還不如跟道上朋友喝杯酒,至少自己將來寒暑假還得走這條鐵路呢,萬一有個劫匪啥的,還能講數。
最重要的一點,這如果有機會倒騰大宗物資,賺錢的買賣,總得有人提著人頭幫襯不是?
幹了。
「那我選『五姓湯鍋』,給我準備一些海產,包一盒珍珠,再拿點金條,一會兒就去拜訪。」
「相公,這時候就得用上郭威了,他熟門熟路,正好讓他去拜門。」
「別!別別別,還是別,我怕了,還是讓四姨夫走一趟吧。『茶南四哥』應該沒跟『五姓湯鍋』有啥衝突吧?」
「這倒是沒有。」
「那就讓四姨夫去,老成持重,靠譜。」
王角現在是真的怕了郭威,他尋思著,肯定是郭威的名字有問題,你說你原先叫常威,是不是天生神力啊。
動不動大力出奇蹟,讓人害怕。
得了王角的囑託,王國也是有點意外,跟王角道:「姑爺放心,我不得亂來,一定給你把事情辦好嘍。」
「勞煩四姨夫先行走一趟,好在小苒在這裡也有熟人,彭家的叔叔也會一起過去。」
說話間,不遠處的郭威已經知道了這邊的動靜,一看老闆如是安排,整個人又抑鬱了起來。
暗自憂傷的郭威,嘆了口氣,跑去月台問一個長沙路忠武軍的老哥要了一根煙,然然後開始抽悶煙。
他本來就賣相不錯,加上身材長大、蜂腰猿臂,這光景已經連續遭受打擊,唏噓的鬍渣子配合憂鬱的眼神,那真是的頗有一番氣質。
離韶關鐵路總站不遠,有一座起伏有致的山,山腰上,有個觀景台。
這光景,觀景台上簇擁著一群人,操著各種腔調,正往車站這邊看。
偌大的觀景望遠鏡,把車站這裡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涯吂看到啊!」
「啊!佢好看啊!」
「到我了,到我了,哪一個哪一個?聽說有個南海來的狀頭,是不是很英俊?」
「倒是看到一個靚仔,不知道是不是他。」
「阿姊,涯吂食飯……」
「哎呀,等一下再吃飯也沒關係啊,我請你吃雞腿!」
「好啊!」
觀景台上,簇擁著一堆小姑娘,穿著打扮都是極為艷麗,倒是跟尋常唐人有些區別。
有幾個女孩兒,更是穿著一條類似馬甲的衣衫,只從側面看去,便能看到她們雪白的側乳,而四周之人,也見怪不怪,顯然這是某種傳統打扮。
「哇,這是哪家的仔,好靚。」
鏡頭中,看到了一臉憂鬱,正在抽悶煙的郭威。
有個姑娘借過看了看:「嗐,我當是誰,原來是『昌忠社』的飛鴉,打工仔一個,沒意思。」
「啊?!這靚仔給人跑腿?我還當他是少爺。」
「三娘,你不過來看看?」
姑娘們正嬉笑點評著,卻是有個少女,一身的紅裝,腰間還掛著一把小刀,對這些熱鬧,完全不感興趣。
她到了這裡,就是觀察著地勢,看了好一會兒,才道:「要是阿爸能在這裡設個卡口,定能發達。」
「哈哈,做夢呢,小心官老爺剝了你的皮。」
「哼,不想想,怎麼行?城裡姓張的,不是當初起來造反,能有這麼大的勢力?」
「現在又不打仗,三娘真是會想。」
「三姐,一起食飯。」
「好啊。」
紅裝少女嘻嘻一笑,然後道,「一會兒帶你去大父那裡問好,這幾天正熱鬧呢。」
「三姐真好!」
「乖啊。」
紅裝少女彎下腰,伸手摸了摸一身艷麗服飾的小女孩兒臉蛋,然後看著還在冒蒸汽的車站,正色道:「看那些在月台上的漢子作甚?要看,就看車裡坐著的,那些才是大人物。」
「三娘說得輕巧,哪有那麼多大人物讓你看?」
「哼,這輛車沒什麼人,沒什麼貨,這樣干跑就是虧本的,如果不是大人物,誰會這樣干?我看這車裡,肯定就是有大人物。」
「三娘說得對,讓飛鴉做跑腿,肯定很威風。」
觀景台上一陣符合,姑娘們更是興致勃勃,忽地,終於看到車廂有了動靜,陸續見了幾個男子出來,一個個都是相貌堂堂、英俊不凡,當時就讓姑娘們尖叫起來。
「三娘!三娘!快來看,快來看!這幾個俊男真是少見的好看!比傳說中的鄒國公也不會差多少!」
「哼!能有多好看?」
「你看看嘛,三娘,看一眼又不會懷孕。」
「呸!」
紅裝少女瞪了一眼小姐妹,這才湊過去一看。
望遠鏡下,只見有個男子皮膚好似小麥,走路腳步沉穩,雙眉如刀,雙眼如星,簡直就是「美周郎」的轉世。
只是這男子,一臉的警覺,護著另外一人,這人比之前者,更顯氣度。
只見他頭冠整齊,身材挺拔,只是站定,就是氣度不凡,那種大氣格局,裝是裝不出來的,而且胸肌極為發達,看得出來,肯定平日裡沒少鍛鍊。
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人,身材略微削瘦,但是眉眼明亮,皮膚白皙,上唇兩道八字鬍,竟是頗有一點風流不羈的感覺,尤其是跟身旁之人說笑時,那種爽朗愉快,完完全全就是發自內心。
紅裝少女只看了這三人,就覺得有點兒心動,如此青年才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誰家的王孫,當真是尋一個嫁了,著實不差。
「咦?」
還有一個?
「三娘,怎麼了?」
「又來一個。」
望遠鏡中,便見一個神色猥瑣、表情油膩的傢伙,甩著獐頭鼠目正在東張西望,一邊走還一邊表情惡劣地說著旁邊三個美男子什麼。
只見此人,紅裝少女頓時心中冷笑:舉凡猥瑣之輩,多是羨妒儀態俊美之人,此人必是厚顏無恥之徒……
又見此人穿著打扮很是不講究,心中更是不屑,如此人物,豈能登大雅之堂?
而這光景,王角正罵罵咧咧:「你說你們好好的搞什么女扮男裝?我這是去送禮好麼?」
「官人誒~~你怕是不曉得噢~~你當李昪是啥子人嘛,要是看你一個人,信不信嘞個老鬼兒,敢送你兩個女娃兒洗衣疊被、端茶倒水?」
「我是公狗嗎?我是公狗嗎?我是公狗嗎?」
王角心態頓時失衡,原本「殺龍港古天樂」的外貌,都扭曲了起來,「一個個的淨想著這種破事兒,老子沒張嘴,不會拒絕啊。」
「你拒絕?你拒絕個屁哩拒絕!天仙妹兒你拒絕噻?你咋個不拒絕唵?」
「你閉嘴。」
「老先生辦公室裡頭,你咋個對老子說哩?『認識一下,姓王,單名一個角。老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你二十三,我十八,差不多抱兩塊金磚,我賺了』……」
「……」
「賺尼瑪賣批!呸!」
金飛山瞪了一眼王角,「你拒絕?你娃兒拒絕個錘子!」
說罷,金飛山拉著蕭溫的手,柔聲道,「夫人,我們走哈,不張嘞娃兒。」
「……」
目送三個「帥哥」聯袂而去,王角的表情都扭曲了,猙獰了。
「艹,好的壞的都讓你們說了。那他媽不去拜訪『五姓湯鍋』啊,去拜訪『始興縣伯』啊。讓老子選,老子選了又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不如把我褲子脫了一刀切了,這樣大家都安心。」
「噫~~嘖。」
隔著老遠,金飛山的小眼神瞄了一眼王角,又瞄了一眼王角的襠下,一臉的不屑。
「你什麼意思?!臭婆娘你什麼意思!」
王角出離地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