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把人都算死了嗷~~(2/2)
所以王角給三萬塊,主要是給李存勖的,將來要是去蒼南,肯定少不了跟這位老江湖、道上的老大哥打交道。
只是沒想到,郭威這貨自己心裡那關,當真是跟嘉峪關、陽關一樣,雄偉壯闊,難以逾越。
這已經超出了面子的範疇,還涉及到了郭威的處世哲學。
王角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因為這貨實在是太衰了……
三言兩語,還能把很少發火的老闆娘,直接搞得要拿刀捅死他。
牛逼!
沒話講!
王角由衷的佩服,這是個頂級的……衰神!
「老爺!」
一臉悲憤的郭威頓時叫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滾,我不想聽。」
「老公,聽他說說嘛。」
「蛤?」
王角歪著腦袋看著蕭溫,想從老婆臉上看出點兒花來。
只聽蕭溫道:「只要他不喜歡男的,我怕啥?再說了,他好歹也是河東河北人士,跟我也算是老鄉呢。」
「啥意思?」
「謝謝夫人!以後我就是夫人的一條狗!」
「放尼瑪的屁,你還想做我老婆的狗?你給我一邊去!我老婆身邊只有母狗!!!!!!」
口水噴了一地,王角可以允許自己快,允許自己不持久,允許自己不夠堅硬,但是,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綠的可能!
不過一想起金飛山,王角突然虎軀一震,又想到了非常不美好的可能。
淦。
「老爺,我就是那麼一說,我就是表示一下忠心。」
「你滾。」
「老爺,我以後不做近身保鏢,我做暗哨,我做游哨,都行啊。設個外崗,我做卡口看大門看大車的,都行啊老爺。老爺您想啊,您以後去了洛陽,肯定還是要找個地方住不是?我隔著街隔著道兒,在別處守望,也是一樣的啊。這樣,老爺也不用沾小的霉運不是?」
「臥槽……」
虎軀繼續震起來的王角,頓時被郭威的腦袋瓜子給驚到了,這貨真是有急智啊,這光景還能迅速地給自己找出路。
要說這貨也的確是個人才,能力很強,有一黑一,那是比李富貴、黑窩仔強多了。
「你小子總是能給我整出點新花樣!」
「什麼花樣?!」
一旁蕭溫猛地扭頭看著王角。
「哎哎哎,老婆,你才十八歲,不要搞得跟三四十歲如狼似虎的,瞎想什麼呢。我一身正氣,能有什麼花樣?」
「……」
「……」
見王角語氣緩和,郭威頓時大喜,連忙又道,「老爺,我來您這邊當差,真沒帶著什麼任務。李大哥雖然厲害,可他也不敢招惹錢三太爺啊。便是大老闆,也還欠著錢三太爺的人情沒還呢。」
這裡說的大老闆,便是朱耶克用,也就是李克用。
錢老漢跟這位「昌忠社」的社長有什麼來去,王角知道一點兒,但不想碰。
「我現在就覺得吧,李存勖肯定也是怕了你,我估摸著最近幾年他行情總是上不去,肯定是有你這個衰神的緣故。要說這殺龍港風起雲湧的好時節,偏偏是外來戶『世忠社』拿大,你們『昌忠社』灰溜溜地跑路,只能跟海賊嘻嘻哈哈,半點『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都沒有,肯定是你的霉運讓李存勖也扛不住了……」
「啊這?!」
原本還沒當一回事兒的郭威,忽然覺得,東家說的好像是挺有道理啊。
那麼大的「昌忠社」,現在就是在海上討生活,刀口舔血日子,哪兒那麼舒服?
誰想天天在外面漂著?
在船上一年半載的,別說女人了,但凡路過一條海豚是母的,都能讓人興趣盎然地討論討論。
上岸做個富家翁,這就是夢想啊。
可是,上岸遙遙無期,每次掙了大錢,就會出點事情,也不是沒有發了財上岸的,但那都是上岸給社裡做二道販子發的家,在船上的,全靠分贓分紅。
如是想著,想著想著,郭威突然愣神道:「難道我真是霉運當頭?」
「吶,你自己說的,隔著街道做個守望者,你別給老子玩花樣,又突然變身說自己是惡魔獵手,聽到沒?」
「??????」
雖然沒聽懂王角在說什麼,但聽王角語氣,郭威就是知道,東家沒轟他走,當即嘿嘿一笑,「老爺放心,我以後就天天貓著,離老爺遠遠的。」
「滾!」
「哎。」
說著,郭威起身,屁顛屁顛地離開了這一節車廂,奔前頭去了。
只要不離開,什麼都好說。
江湖威名俱在,他郭大郎,還是一條響噹噹的好漢!
被人轟走,那多丟人吶。
火車出嶺南之前,會停靠一下,是添加燃煤還是直接換機頭,全看實力。
通常如果是客貨列車,停靠的次數極多。
但類似「南忠社」這種運送大宗物資的「專列」,就基本不會停靠,要停也是在重要的關口拉一批貨。
對依靠著火車吃飯的人來說,捎帶、夾帶個幾百斤貨,一進一出,一年下來幾十趟車就能混個小康。
此時,伴隨著汽笛長鳴,「吭哧吭哧」的聲響越趨緩慢。
下一站,韶關。
這裡的大宗物資,主要就是優質石料還有木材,這裡是「南忠社」跟人合作的重要砂石廠以及林場。
中央宣政院院長鄭延昌,還曾經來過此處視察,畢竟,他原先是大唐林業開發總社社長。
再加上貞觀八十八年時,韶關這裡有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響應號召,抄起一把大砍刀,就入京砍人去了。
砍著砍著,就升了官、發了財,還成為了凌煙閣的一份子。
這個人,姓張,名九齡。
韶關鐵道總站的東南,就是韶關所在地韶州所屬的曲江縣。
因為張九齡的關係,從韶關鐵道總站,往東南方向,還有一條不是很長的鐵道,直接延伸到曲江縣。
正是這條不長的鐵道,使得曲江縣成為整個嶺南省為數不多的豪富之地。
沒辦法,整個嶺南省,能夠縣級單位通鐵路,還能有大宗物資交易的,除了南海縣、番禺縣,就只剩下這個曲江縣。
「老爺!到韶州了啊!」
隔著一節車廂,郭威扯開嗓門在那裡吼著。
「……」
「……」
蕭溫和王角面面相覷,這貨怕不是個傻子……
「相公,要說常威也的確是有些本事的,可就是太過剛直了一些。」
點評郭威的時候,蕭溫用了「剛直」這個詞,讓王角覺得有點兒奇怪:「剛直?就他?他還剛直呢?我怎麼尋思著,他就是鋼鐵呢?」
「相公,你不是江湖中人,所以不是很清楚。別看江湖上的人,口口聲聲要學什麼麥王爺,講什麼義薄雲天、忠肝義膽,其實都是見錢眼開之輩,有秉性有堅持之輩,寥寥無幾。」
說著,蕭溫提醒了一下王角,「常威心裡有桿秤,他稱呼相公你一聲『老爺』,這是真的拿相公你當家人看待,絕非是真的要低三下四。相公,你將來終究是要用人的,這個常威,我看是可以用的,將來相公做事,用常威比用別人放心。」
「李富貴不是人?黑窩仔不是人?」
王角頓時就不樂意了,憑什麼就常威好用?難道來福就不好用嗎?
「那不一樣啊。」
皺著眉頭,蕭溫柔聲勸道,「相公你想啊,李富貴之前不過是過街老鼠一般的賤人,若非相公,他哪有如今的日子?這便是拔擢於微末之間,李富貴只要不想回歸微末,自然就要對相公你忠心耿耿。黑金算是相公你的兄弟,又生性懦弱,疲於應付,用他只能用於守成之處,可相公事業做大,靠山強悍,早晚都是要打開一片天的,用黑金,可用不上幾回。」
「所以就用常威?」
「用他也是因為他見識傳統,讀書又不如阿才、阿肥那種,思想境界,還是浮於江湖豪情之間。他在『昌忠社』,也就是只是一隻『飛鴉』,李鴉兒用他還是用誰,其實都一樣。但在相公這裡,廣闊一片天,管你飛鷹、飛鴉,沒有上了天還願意往海里鑽的。」
頓了頓,蕭溫輕輕地拍了拍王角的手背,「這叫知遇之恩。」
「臥槽……」
王角虎軀一震,很是驚異地看著蕭溫,「老婆,以前聽說一句話,叫胸大無腦,這他媽就是放屁,誰說胸大就無腦的?這是偏見,是bodyshame!我現在捫胸自問,像老婆你這樣的姑娘,那就是『女諸葛』!」
聽王角在那裡拍著馬屁,蕭溫頓時「嗤嗤嗤嗤」地掩嘴笑了。
「這光景是把常威嚇到了,到了京城,他只會對相公更加賣命。別的不消說,他那一句給你找婆姨,便是個大罪過,我只拿這個來說事,他便是有口難辯。畢竟,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他自忖是江湖上的英雄豪傑,更是要擺身份要面子的,只這個,他沒個二三十年,悟不透。」
「蛤?憑什麼要二三十年?」
「因為二三十年後,常威早就結婚生子,孩子也成年了,什麼事情,自然都想開了,得為身後事琢磨了啊。」
「……」
牛逼。
王角現在就想把老婆衣服給扒了,然後仔細看一看,這裡頭,到底裝著一個什麼樣的靈魂。
這也太那啥了吧。
把人都給算死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