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 感動是感動,錢是錢(1/2)
畢竟曾經是一省之長,現在好歹也頂著個「湖南護國委員會」的主席頭銜,柳璨心裡稍稍地算了一筆帳,他要是走原先省府的渠道,再通過門生故吏的關係,完全可以拆分一些裝備來安仁縣交易。
帝國雖然體制高層有著共同的規章制度以及思想意識削弱了全球邊緣地區的力量,但這並非沒有漏洞。
只是以前的帝國,依靠純粹的暴力掠奪,就能完成分贓。
大型的國內巨頭,往往都實現了地區的區域壟斷,並且在明面上,還是「遵循祖訓」,依然維持著「大推恩令」。
可是,結社法、公司法等等新的經濟組織、社會組織,使得新的帝國內部寡頭,不是以一家一姓的顯性出現在世人眼中,普通人也好,讀書人也罷,只能知道江東錢氏、嶺南馮氏很強。
但是具體強的形態是什麼,能說個所以然的人很少。
各種行會、公司、商社、會社,達成壟斷效果,只需要拿到本地區的三成四成左右的利潤,就可以輕鬆做到。
而同時馮氏的各個分支,又以資本投入的形式,融入到了各種行業之中。
甚至在嶺北省的原始森林之中,或許某個木材廠、火車站、皮草交易市場,就有嶺南馮氏的股份。
互相套娃,互相結盟,這是比傳統姻親紐帶更加隱蔽的形式。
底層人看到的吃人怪獸,不過是一個殼,而且包裝了無數次,是人看不清內在。
柳璨雖然不至於跟馮復那樣誇張,但實際上也能發揮出類似的能量,只是威力小了一點點,規模小了一點點,血親的參與也少了一點點。
他欣賞著「勞人黨」直接統治之下的那種驚人朝氣,但這不妨礙他想要追求收益。
欣賞歸欣賞,好處歸好處。
「按照『湘義軍』的配置,一個師折算成銀元,大概要兩百多萬。我們算三十點的利潤,至少能賺六十萬。」
在唐軍的地方部隊上,是賺不到這個數的。
因為唐軍壓根不會給地方部隊配置機槍,不管是什麼款型的。
以北蒼省為例,整個北蒼省駐軍,軍火庫中的機槍都是廢的,需要維修之後才能使用,保養也很成問題。
沙贊為北蒼省行署專員時期,劉億手中的重火力,都是自帶的,不是配置的。
而劉億因為帶有濃重的江湖氣,所以跟一些落後地區的軍頭不一樣,喝兵血雖然也喝,但量不大,到黃世安那種地步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般地方部隊的主要外快,是對內剝削,將大兵變成農奴、家奴,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柳璨怎麼幹這種沒品的事情,喝兵血也賺不了幾個錢。
他堂堂一省之長,為了幾萬塊錢,不是有病麼?
但是幾萬塊錢看不上,六十萬一個師的利潤,那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安仁縣這個長安路以東的軍火交易市場,從每天的市場牌價一直在調,就說明交易量不是一般的大。
「老闆,『湘義軍』現在一共幾個師?」
「郭雀兒其實有四個師,只不過第一師是警衛師,你看到附近訓練的部隊,其實就是第一師的。師長舒甲其實你也看到了,我們車停下來之後出來迎接的,就是舒甲。」
「啊?!」
「很驚訝?」
「我離得遠,我還以為是辦公室的哪個人。」
「不要以貌取人,舒甲應該不是真名,可能跟甘正我一樣,都是後改的。」
「這地方,還真是……」
「不用管那麼多,有好處就先拿著。」
柳璨是比較現實的,理性的極致就是毫無人性,這一點他也清楚,會被「勞人黨」感動,但他如果選擇為「勞人黨」助威吶喊,那只能是因為有利可圖,當然了,必要的包裝還是要的。
至於唱什麼樣的戲,他都這個歲數了,配合一下王角又如何。
「那豈不是『湘義軍』現在就有八個師?」
「是不是覺得養不起?」
「部隊用錢如流水一般,八個師如果按照老闆所說每個師都要兩三百萬的投入,那豈不是兩千多萬填進去了?」
「聽著多,其實不多。」
柳璨看了看左右,「老夫其實還低估了王角,算上各類型工廠、水庫、道路、房屋、學校、報社、黨組織……他一年的開支,折算成現銀,應該在一個億左右。」
「這不可能啊!」
「你知道你犯了一個認識上的錯誤,跟老夫去年的錯誤一樣。」
「還請老闆賜教。」
「你知道『統軍府』嗎?」
「府兵制?」
「後來被大帝改制為『折衝府』,但形式上是區別不大的。以前的府兵,永業田是基石,兵源也就豐富,且戰意鬥志都相當高昂。同樣的,現在的『湘義軍』,他們也是類似屯兵的形式,只是區別更大,因為調動資源、分配地方收益的組織,不是朝廷,而是『勞人黨』,且,更深入基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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