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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失敗的賭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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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羅克大喝一聲,急退幾步,避讓開阿拉卡的攻勢。

在他的號令下,黎羅克兩側的十幾位埃克斯特步兵沒有結陣也沒有後退,而是直直撲向了阿拉卡兩側的怒火衛隊士兵們。

阿拉卡臉色一沉。

怒吼聲與碰撞聲中,埃克斯特人的士兵們地死死纏住怒火衛隊。

前突的阿拉卡瞬間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兩側再也沒有人掩護。

七八個埃克斯特戰士臉色凶厲地圍上他。

泰爾斯臉色大變。

糟糕。

阿拉卡之所以能保持對正面的絕對優勢,毫無顧忌地衝擊敵陣,很大程度上依賴兩側衛隊的犧牲和掩護。

否則,恐怕阿拉卡殺上十人,速度就該慢下來,然後再次陷入水泄不通的包夾與重圍中,技巧再嫻熟的極境高手,最後也會被活生生地耗死。

而且,在戰場上同時面對無休無止的多個敵人、多向攻擊、多把兵刃……像埃達所言,就連極境高手,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當如阿拉卡現在這樣,這些傷口與消耗逐漸累積……

阿拉卡看著眼前的局勢,微微喘息。

「掩護他!」埃達靈活地穿梭在三個配合默契的埃克斯特步兵之間,但她明顯不適應戰場上四面刀劍的節奏,一時半會無法脫身。

「掩護阿拉卡!」她氣急敗壞地大喝道:「否則又要被拖入重圍!」

懷亞被兩個敵人纏住,有傷在身的他無法迅速脫離戰鬥,而普提萊卻明顯沒有其他人那樣的武藝,可以從容脫身,掩護阿拉卡。

他們身後,因為阿拉卡錐形衝擊陣的極速突破,而被落下的無數埃克斯特步兵,再次跑著步追趕上來。

羅爾夫雙目圓瞪,一陣狂風急急颳起,用四散的雪花,攔阻住身後最前排的幾名埃克斯特士兵。

「帶著怒火衛隊裝備的士兵都被纏住了!」普提萊在一個兇悍步兵的進攻下左支右絀:「而我們使團,包括你都明顯沒打過仗,沖不過去!」

「還有其他人嗎?怒火衛隊和使團除外?」懷亞與敵人效率極低地拼著劍:「只要能衝過這團包圍,到殿下的身邊!」

一個年輕的士兵和持著劍盾的老兵,在激戰中猛地轉過頭來。

————

如果有怒火衛隊的人在側,阿拉卡根本不必考慮身側和身後的威脅,直接面對正面的敵人就行。

但現在他必須面對來自所有方向的威脅。

「鏘!」黎羅克的巨斧結結實實地砍在阿拉卡剛剛搶來的釘錘上!

阿拉卡像野獸一樣低聲嘶吼,連帶著泰爾斯也感受到那股壓抑的氣氛,

下一刻,只見王國之怒雙目通紅,架著巨斧的釘錘一震,體內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

「鏗!」

火光閃爍間,黎羅克咬著牙,身形狼狽地倒退。

「後面……」泰爾斯緊張地大叫。

但泰爾斯還未說完,阿拉卡就瞬間回頭,怒吼著擊開後方來襲的一劍,保證泰爾斯不被擊中。

王國之怒旋即身形飛轉,避讓過同時而來的一記矛刺,回身時手裡的釘錘已經飛出,釘進後方劍手的胸口。

沒有掩護,阿拉卡無法再繼續衝擊,他腳步一頓一退,閃過切向左側要害的刀鋒,可腰間還是被刮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也許我們該後退,跟衛隊們會合!」泰爾斯忍著疼痛——他的後背還是被剛剛的劍劃傷了。

野獸般的男人沒有理會王子,他低吼轉身,一個火山爆發般的肩撞,隔著盾牌把那個不及收刀的刀盾手撞得東倒西歪,再突進一肘,擂掉他滿口的牙齒。

「嗤……」

阿拉卡寒著臉強奪走對手的刀,切開他的喉嚨,鮮血澆了阿拉卡一身。

沒有任何停息的時間,王國之怒迅疾地沉腰轉身,一把從側後方襲來的寬劍,只能從他的肩膀帶走一道血光。

阿拉卡隨即一記低踹,正中對方的膝蓋,在骨折聲中,後者悶哼著失去平衡。

王國之怒的刀抹過他的脖子,順手接住他落下的劍。

就在此時,風聲呼嘯!

「鐺!」

巨大的響聲,讓泰爾斯耳膜一痛!

只見阿拉卡雙腿陷地,一刀一劍舉過頭頂,死死抵擋著黎羅克由上而下,全力劈來的巨斧。

「掌控精細,恰到好處,從不浪費——是麼,極境的王國之怒?」黎羅克猙獰地吐出一口氣:「我們一擁而上,還被你幹掉了三個。」

一記長矛向阿拉卡的心臟襲來,王國之怒雙手架開巨斧,不可思議地扭轉胸口讓過矛尖,將刺來的長矛死死夾在左腋下。

另一記長矛破空襲來,阿拉卡的終結之力瞬間發動,格開矛尖,再一腳狠狠踩住刺來的長矛!

泰爾斯頭皮發麻地看著阿拉卡死死頂著兩個吃力咬牙,滿面通紅的長矛手。

不妙。

果然,敵人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兩個埃克斯特士兵,兩把長劍,向阿拉卡的胸腹和頭顱襲來。

阿拉卡奮力斬開刺向他胸口的一劍,然後死死絞住另一把劍。

「呼……」

巨斧破空的呼嘯再度來襲。

「但這是戰場!從來沒有一對一!」敵人的指揮官猙獰地笑著,巨斧劃開弧線來襲:「極境高手也有極限!」

幾個埃克斯特步兵怒嚎著,從黎羅克的身後出現,圍向阿拉卡。

泰爾斯震驚地摸上自己的匕首,大喝道:「小心!」

下一秒,斧入血肉與兵刃交擊的聲音,令人心驚地傳來!

「噗哧!」

「鐺!」

泰爾斯背脊一涼,耳膜劇痛。

不。

穿越者喘息著,瞪大眼睛看著巨大的斧刃死死地停在阿拉卡的左肩,砍破胸甲,斬開血肉,停在肩胛骨和鎖骨之間。

離泰爾斯的肩膀僅有一寸。

阿拉卡喘著粗氣,他淋漓的鮮血淌滿泰爾斯的肩膀。

王國之怒右手的劍早已不翼而飛,他僅用單手,死死扛著黎羅克的巨斧柄,在微微顫抖間與敵人的指揮官生死角力。

而他不是一個人。

在斧刃前端,一個黑髮棕眼的星辰年輕士兵單膝跪在阿拉卡的身側,緊咬牙關,雙手舉過頭頂,各持著一對等長的槍,全力頂住已經砍進阿拉卡左肩的斧刃。

「該死的崽子!」黎羅克雙目通紅,爆發出自己的終結之力,手上的斧刃漸漸下壓。

兩個與阿拉卡角力的長矛手也同時用力,想把王國之怒逼死在這裡。

「你別想……」威羅·肯顫抖著雙槍,在重力與黎羅克的力量下,死命向上頂住巨斧,減輕阿拉卡的壓力。

阿拉卡低喘著,在劇痛中神色複雜地看向威羅。

空中呼嘯起狂風,羅爾夫的身影滑翔而來,吃力地掠過埃克斯特人的兵刃,帶著兩個要塞士兵服飾的星辰士兵撞入戰場,與黎羅克正準備加入戰場的屬下士兵戰成一團。

一個壯實的星辰老兵,帶盾猛地撞了過來,把剛剛與阿拉卡拼劍的埃克斯特士兵撞倒在地。

星輝軍團的老兵,傑納德死死壓著瘋狂掙扎的敵人,分別抓著彼此的用劍手,比拼著力量與耐力,都想在對方之前,把劍刺入彼此的要害。

「還有其他人嗎?」泰爾斯吃力地拔出匕首,猶豫著要不要割斷把自己綁在阿拉卡背後的繩索,緊張地問道。

「只有我們幾個人,怒火衛隊和您的屬下都被纏住了!」與對手角力的傑納德拼命大喝道:「你最好派得上用場,用雙槍的逃兵!」

威羅漲紅了臉龐,頂著巨斧的手不斷顫抖:「我說過……」

被阿拉卡用左臂夾住長矛的埃克斯特步兵狂吼著放下了長矛,從後背拔出一把短刃,沖向陷入僵持的阿拉卡。

阿拉卡解放了左臂,雙手握上黎羅克的巨斧,雙目釋放出憤怒。

「我不是逃兵!」威羅從牙縫裡咬出這幾個詞。

持短刃的士兵發狂地沖向阿拉卡和泰爾斯。

泰爾斯顫抖著割向自己的繩索。

「還有……」

「我真的會用……」威羅抽回一隻握槍的右手,左手吃力地頂著黎羅克的巨斧,死命地大喝道:

「雙槍!」

威羅的右手猛地一刺!

手持短刃的埃克斯特士兵,經驗豐富地閃過威羅單槍的路徑。

泰爾斯心頭一涼。

糟糕。

他沒刺中。

但威羅的右手突然一抖,槍尖一晃,槍柄離開他的手。

「嗤!」

埃克斯特人吃驚地低頭,手中的短刃垂下。

威羅的槍已經離手。

而槍尖已經戳入他的喉嚨。

泰爾斯長出一口氣,精神鬆懈下來。

好險。

用盡力氣的威羅喘息著,頂著巨斧的左槍顫抖而落,體力不支地倒地。

但黎羅克的巨斧沒有砍下。

泰爾斯再次感覺到,背著自己的男人體內爆發新生的力量。

黎羅克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巨斧,被王國之怒用雙臂一寸寸地抬起。

野獸般的男人仿佛即將爆發的火山,緩緩從地上站起。

「你的長官沒告訴你嗎?」阿拉卡喘著粗氣,像野獸一樣顫抖著,雙臂再度爆發出可怕的力量,將巨斧往前一推。

黎羅克一個釀蹌,險些倒地,但他身後的屬下及時托住了他。

「如果有機會幹掉我,最好一擊必殺。」

「如果殺不死我……嘿……」阿拉卡從牙縫裡擠出冷笑,身上氣勢突變。

波動泛上雙眼,泰爾斯吃驚地看見阿拉卡體內,那些原本躁動著的波紋和爆炸,如火山岩漿一般,開始劇烈翻滾!

黎羅克皺著眉頭,看著阿拉卡的雙眸發出微微的紅光,被砍破的肩膀開始收縮肌肉,堵住傷口,停止流血。

那是什麼?

他重新想起王國之怒的傳說。

不。

不可能。

他畢竟只是人,不是麼。

在周遭的喊殺聲中,黎羅克怒吼著,奮起全身的力氣,帶著最信任的幾名屬下沖向阿拉卡。

七八把兵刃同時遞出。

————

「阿拉卡·穆,他帶頭衝擊的話,一定能帶著星辰王子突破得更遠,」戰馬上,遠遠觀望著戰局的倫巴大公嘆了一口氣:

「如果他們向要塞方向突圍,給要塞里的震撼力也會越強……那我們引出薩瑟雷的計劃,成功的可能大概也會越高——那個時候,要塞的士氣所在,就不是薩瑟雷想不想出兵的問題了。」

「可惜了,不知道是誰出的主意,竟然讓他們反向突擊。」

「那個七歲的王子也同意這樣送死嗎?」萊萬伯爵皺眉道。

「多想無益,」倫巴惋惜地搖搖頭:「我們已經不可能拿下要塞了。」

「還有個問題……只要穆帶著那把弓,輕步兵們就很難通過人數耗盡他的體力,」坎比達子爵皺眉思考:「輕步兵在北側的包圍不如南側緊密,他很有可能衝出來,直到站在我們面前。」

「輕步兵的包圍當然擋不住他。」萊萬伯爵沉聲道:「但他身邊只有兩三百人,還帶著累贅!這是個機會,只要主力部隊——無論是重劍步兵出擊,或者重騎兵的一次衝鋒,都能輕鬆全殲他們……包括穆。」

「我們不是沒有測試過,以王國之怒的戰場技藝,他殺傷輕步兵和殺傷重劍步兵的效率是一樣的,」坎比達子爵搖搖頭:「而且就算成功了,也很有可能會一起帶走那位星辰王子的性命。不是個好選擇……恐怕我們要做好別的打算。」

「請讓我去吧,大人,」倫巴身後的圖勒哈勳爵摸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馬刀,在坐騎上微微一躬,眼中冒出無限的戰意:「我一定會從穆的屍體上,奪回本屬埃克斯特的那把弓。」

「如果不能出動主力部隊……那這裡能對抗穆的,就只有我了。」

圖勒哈目光灼灼地盯著大公:「由旭日軍刀,來對抗不動弓。」

倫巴摩挲著腰間的劍,細細思考著。

「不,我不希望你出什麼意外,」十幾秒後,倫巴緩緩搖頭拒絕:

「哪怕穆沒帶那把弓,他也太強悍了。」

圖勒哈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畢竟他在戰陣中廝殺了半刻鐘,肯定早已遍體鱗傷,這讓他更加危險。」坎比達子爵謹慎地接過大公的話:

「我們都知道那個男人的傳說——聽說,終結之塔為他那種突變的終結之力,特別命名?」

倫巴抬起頭,微微嘆息:

「是啊——蒼穹之怒,為戰場而生的終結之力。」

圖勒哈捏緊了手裡的刀。

只聽大公幽幽地道:

「越戰越傷。」

「越傷越強。」

————

泰爾斯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吃驚地看見阿拉卡正全速倒沖向前方的七八人。

沒有身側防護的情況下,他的突破再次開始了。

面對前方的兵刃,阿拉卡,身體突然奇怪地一動。

這一動,像是帶起了一陣空氣中的波動。

在他背上的泰爾斯一陣眩暈。

一把劍划過阿拉卡的胸甲,在肋間留下深深的傷口。

一柄鏈錘擦過他的抬起的右腿,帶走一片血肉。

一把軍刀被他用右手的護腕硬生生地擋開,冒出無數火花。

黎羅克的巨斧則掠過他突然轉過的頭顱,斧風掃過他的耳朵。

一柄長矛以毫釐之差,堪堪滑過他的大腿。

最後一把刀橫砍進他沒有防護的左臂二頭肌,卻沒有濺出多少血。

看上去,就像是阿拉卡微微一動,於兵刃夾擊的瞬間,避開了所有要害。

但泰爾斯知道,這絕不是簡單的「微微一動」。

阿拉卡毫不在意身上又多了多少傷口,他只是神色狂熱地向前衝擊。

直到擠進敵人之間。

「殺了他!」黎羅克收回巨斧,惱怒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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