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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失敗的賭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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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他!」黎羅克收回巨斧,惱怒地下令。

但略顯慌亂的埃克斯特人明顯已經跟不上阿拉卡的節奏了。

下一刻,阿拉卡爆發出驚天的怒吼。

他的右拳爆發出驚人的熱浪,一拳擂在那個劍手的臉上。

清脆的骨碎聲。

埃克斯特人瘋狂地嚎叫著。

阿拉卡大笑著,終結之力自體內洶湧爆發,帶著萬鈞之勢,用肩膀撞上鏈錘手的盾牌。

後者慘叫一聲,向後飛去。

王國之怒一把抓住對方脫手的鏈錘,回身一砸,將一把向後腦而來的軍刀磕飛,余勢不減,鏈錘回飛,直到砸凹敵人的腦袋。

紅白飛濺之間,阿拉卡再一個轉身,準確地用鏈子鎖住一把刀,將下一個敵人拉到自己身前,用他的小腹擋住了一把尾隨而來的長劍。

誤殺同袍的劍手呆愣了一秒,隨即被阿拉卡抓住衣服,捏碎了氣管。

五個埃克斯特人瞬間倒在阿拉卡的腳下。

黎羅克怒號著,一斧橫劈!

阿拉卡一個驚人的急退,準確地避開了斧頭的軌道,本來就被左右急閃的戰鬥晃得頭暈眼花的泰爾斯差點暈過去。

但下一刻,王國之怒的體內傳出驚人的爆響。

他右腿後蹬,像回飛的燕子一樣瞬間暴起,反衝向收斧不及的黎羅克!

泰爾斯一陣眼冒金星,眼前頓時模糊起來。

阿拉卡的雙手按上巨斧的長柄。

「我喜歡你的斧子。」

泰爾斯隱約聽見王國之怒的大笑,以及黎羅克絕望的怒嚎。

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只看見阿拉卡兇悍地揮動黎羅克的雙面巨斧,砸進它原主人的臉里。

後者如斷線風箏般飛出。

「跟上我!」

滿面鮮血的阿拉卡揮動著巨斧,對著身後的同袍們大吼。

阿拉卡舞動著雙面斧,如凶獸一般闖入面前的人群,殺開一條血路。

所到之處鮮血四濺,肢體橫飛。

指揮官的死亡和王國之怒的兇悍,讓周圍的埃克斯特人都開始混亂。

但下一秒,王國之怒的身軀居然晃動了一下!

他一斧頭拄在地上,喘著氣看向眼前依然成排,臉色猶疑的埃克斯特人。

泰爾斯大吃一驚:「嘿……穆男爵,你還撐得住嗎?」

「不過衝擊個輕步兵陣,」阿拉卡吃力地喘息著,不滿地道:「居然要用這玩意兒。」

「要是我年輕個十歲……不,五歲就好……」

泰爾斯一愣。

就在此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從一陣冰涼的金屬觸感中傳來。

是那把弓。

阿拉卡背上的那把大弓!

隨著阿拉卡的話,貼著泰爾斯皮膚的那把銀黑色大弓突然振動起來。

泰爾斯一個激靈。

那就在那一瞬間,泰爾斯感覺體內暴起一陣突然的灼燒感!

就像那把大弓突然通了微弱的電流一樣。

仿佛在排斥他的觸碰。

下一個瞬間,體力不支的阿拉卡深吸一口氣,渾身一顫。

埃克斯特步兵們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國之怒緩緩站起身來,輕鬆地揮動了一下巨斧,像是重新充滿了力量。

「讓人懷念的舊時光啊。」阿拉卡露出可怕的笑容,看向眼前臉色複雜的敵人們。

那種觸電般的不適感慢慢從泰爾斯體內逝去。

泰爾斯強忍著大弓帶來的不適感,問道:「這是什麼?」

阿拉卡扭了扭脖子,重新對敵人露出殺氣。

「這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武器,」他咧開嘴道:「每一件,都賦予使用者相應的能力。」

泰爾斯一驚,重新端詳那件銀黑相間的金屬大弓:「傳奇反魔武裝?」

他突然發現,這把弓,沒有弓弦。

「對,」王國之怒點點頭:「不動弓。」

「那,它的能力是?」泰爾斯驚疑地問道,儘管他看著阿拉卡如浴火重生般的體力,已經有了答案。

只聽阿拉卡哼笑一聲:

「永動。」

泰爾斯微微一怔,想明白這個詞的意義之後,臉色大變。

永動?

如果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也太誇張了吧!

一陣曾經的記憶浮現。

【自古弓兵多掛逼?——喂,這是什麼意思?】

【噢噢喔!一心只讀聖賢書的葺仁大大,你也開始要進軍二次元了嗎!來來來,為了這句話我要推薦一部神作給你……關於master和servant們相愛相殺的故事……】

【誒,我就是看了個帖子有點好奇……你別搶我的滑鼠啊喂!】

泰爾斯晃晃腦袋,把閃回的記憶連帶著戰場血腥味帶來的反胃,一起強壓回體內。

傑納德解決了他的對手,拉起筋疲力竭的威羅,一左一右地站到阿拉卡的身側。

羅爾夫神色複雜地跟在他們後方。

黎羅克的死亡帶來了埃克斯特這個大隊的混亂,怒火衛隊也終於衝破了步兵們的纏戰。

「喂,雙槍的小子,」阿拉卡突然轉頭,看向威羅。

威羅猛地一抖。

在三天前,這個男人還要把他送上絞刑架。

「看來你確實不像逃兵。」阿拉卡輕哼道。

威羅神色一喜。

「但你的雙槍爛透了。」

威羅又臉色一頓。

「別介意,」阿拉卡身後的泰爾斯露出笑容:「這是他說『謝謝你』的方式。」

阿拉卡冷哼一聲,巨斧揮出,拔步前行。

「下次換一對長短槍吧,」王國之怒的聲音在前面傳來:

「相同長度的槍……真是傻透了。」

威羅一愣,隨即露出笑容,緊緊跟上。

他們身前的埃克斯特人已經不如之前那樣密密麻麻。

倫巴的軍營,近在眼前了。

————

一個怒火衛隊成員怒嚎著,把劍刺入阿拉卡身側一個埃克斯特士兵的體內,同時拔出小腹的斧刃,喘息了兩口,無力地望了一眼阿拉卡,然後倒地。

阿拉卡輕輕一顫,但還是頭也不回地,衝破最後一層的敵人。

僅存的怒火衛隊和使團成員終於殺出重圍。

後方的輕步兵,在他們突出重圍的一刻,就像是收到了什麼命令一樣,不再追趕。

他們眼前,已經能看見倫巴家密密麻麻的軍隊了。

泰爾斯驚魂甫定地抬起頭。

「你確定這是我們的機會?」阿拉卡丟下手裡黎羅克的斧頭,扯斷綁著泰爾斯的繩索,默默問道。

「我們必須賭。」泰爾斯落到地面,感受著變化的平衡感,乾嘔了幾下:「賭倫巴不敢殺我。」

「賭注就是我的生命。」

但他隨即被阿拉卡一把提起,放回背上,繼續向前行進。

從後方趕來的普提萊滿身血跡,一邊急趕,一邊疲憊地道:「至少,薩瑟雷勳爵不必在殿下和要塞之間猶豫了。」

泰爾斯抓著阿拉卡的肩膀,點點頭,他轉過頭,突然看到還在隊伍里的拉蒙。

「他還活著?」泰爾斯皺起眉頭。

「是的,儘管好幾次我都看見他身陷險境,但他每次都運氣不錯,」普提萊臉有歉意地道:

泰爾斯從鼻子呼出一口氣,看著一臉心有餘悸模樣的拉蒙。

果然啊。

普提萊繼續道:「而怒火衛隊損失慘重,使團的老兵們也犧牲了近一半……」

泰爾斯臉色一黯。

他突然感覺到,背著自己的阿拉卡也身形一顫。

「你最好是對的,小王子。」阿拉卡語氣不穩,低沉地道:

「就為了你一個人……」

他臉色不佳地回頭看看後方傷痕累累的士兵們,以及他們身後的無數屍體。

泰爾斯也轉過頭,看著阿拉卡的突破路徑上,從遠到近,幾乎成一條直線倒下的怒火衛隊士兵屍體。

三天前,他們臉色嚴肅手按劍柄,與索尼婭和她的星輝衛隊在要塞中緊張對峙。

三天後,他們永不歸來。

「你要我證明給你看——星辰最強悍的戰士?」阿拉卡低聲道。

泰爾斯一愣。

「這就是證明。」

「我從來就不是什麼王國之怒。」

阿拉卡皺著眉頭,呼吸加速:

「有的只是怒火衛隊和他們的犧牲。」

阿拉卡回過頭,背著怔怔的泰爾斯繼續前行。

鐵拳旗幟就在前方不遠處。

「唐恩、洛薩、吉里安、柏蘭德……」阿拉卡咬著牙,喊出一個又一個名字。

「沒有他們,我早就死了一萬次。」

「他們——過去、現在、未來,所有奮身捨命的衛隊成員……」

「他們才是真正的。」

「王國之怒。」

泰爾斯低下頭,神色複雜。

就在此時。

「等等!」阿拉卡突然大喝一聲!

泰爾斯一驚,連忙抬起頭。

只見他們前方,埃克斯特的軍營一側,齊整地走出一隊人數稀少,卻裝備沉重的士兵。

所有人也都抬起頭看向前方。

僅存的星辰人頓時一陣譁然,幾乎所有人都是一片震驚。

「該死!」埃達一拳捶上普提萊,怒道:「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不對,」普提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隊士兵:「今天的一切都不對!不應該這樣的!」

拉蒙尖叫一聲,撲倒在地面上:「我就知道!跟著這個王子……簡直……」

懷亞惶恐地趕上泰爾斯:「殿下,請您馬上尋找掩護!」

羅爾夫則緊張得六神無主,不斷搖頭。

人群中,威羅一臉奇怪地捅了捅身旁的傑納德:「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傑納德也皺著眉頭,他沒好氣地回答道:「獄河的擺渡人!」

威羅一臉懵懂地搖搖頭。

泰爾斯則一臉疑惑地看著每個人。

怎麼回事?

那群稀少的士兵……

「弧光盾!」阿拉卡放下泰爾斯,瘋狂地嘶吼著:「迅速結陣!調整偏轉角度!」

所有星辰士兵瘋狂地動作起來,怒火衛隊和要塞老兵們都迅速拿出背後的盾牌……特別是那種泛著奇異金屬光澤的。

士兵們層層疊疊地擺好陣勢,壘起盾牌。

雖然星辰繼承帝國的傳統,慣習步兵陣勢,但與普通的星辰陣勢不同,這一次的陣勢格外密集,只有一排,士兵們或蹲或站,將朝向面前那一小隊奇怪埃克斯特士兵的方向,堵得嚴嚴實實。

看著這一切的泰爾斯,不明所以地大聲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那些士兵……到底是什麼?」

所有人沉默了一陣。

「你說你賭倫巴不敢殺你?」阿拉卡打破了沉默,咬牙切齒地道。

泰爾斯驚疑地看著阿拉卡的臉色。

「看來是場失敗的賭博。」阿拉卡臉現怒容,指向遠處的那隊士兵。

「看見迎接我們的東西了嗎?」

泰爾斯眯起眼睛。

他突然發現,那些士兵們手上拿著奇怪而沉重的長條,一手在前,一手在後,將其中一頭對準他們這邊。

這個姿勢……

他的心裡突然一顫!

阿拉卡強壓怒意的低吼,在耳邊響起:

「那是……魔能槍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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