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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一二 聖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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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司先生得到的兩本書是李昭譽和李永忠二人的著作。

李昭譽在幾年前與他的弟弟李昭承一起遊歷荷蘭和法國,寫過一份《歐洲工人生產生活調查報告》,當然,在發表的時候,二人選擇用了筆名,而用了一個名字,好像那是一個人寫的。

而李永忠則是憑藉《資本沒有祖國》一書在帝國家喻戶曉,而對於這兩本書,麥克司都讀過。

李永忠的書中充滿了對資本的批判和警惕,這與麥克司先生平日的工作是一樣的,但這本書的實質內容卻對他的工作和研究沒有什麼用處。相反,李昭譽兄弟寫的那份報告,對麥克司先生來說卻是意義非凡,麥克司在自己的文章中,還屢次引用了其中的數據和案例。

這其實也很容易理解,麥克司與李昭譽兄弟的階層是不同的,麥克司對工人和資本的調查,多是從基層和底層出發,很多情況是調查不到的。而在李昭譽兄弟遊歷期間,雖然也是白龍魚服,但兩兄弟可不會偽裝成平頭百姓,而是偽裝成來自帝國的年輕商人,僅僅是通過與工廠主以洽談生意的名義聊天,就能得到很多麥克司無法調查到的數據。

第二天中午,李昭譽和李永忠坐在了麥克司的對面,這一次,李昭譽直接表明了身份。

「你就是來自中國的王子?」麥克司感覺難以置信,他指著桌上的那本《歐洲工人生產生活調查報告》說道:「這不是你寫的,對嗎?」

「不,這正是我與弟弟的拙作,幾年前,因為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我們遊歷荷蘭。」李昭譽主動說道。

李永忠則是附和解釋:「麥克司先生,帝國皇室有微服私訪的習慣,也就是偽裝成平民,混入平民之中。這是帝國的政治傳統,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確實是事實。」

聽完翻譯們的話,麥克司皺眉,但轉而就說道:「好吧,我相信了。我覺得,如果你們騙我,肯定會編更像樣的解釋,而不是這類一聽就是不可能的事。」

李昭譽笑了笑,取出鋼筆說道:「這是我的爺爺讓我贈送給您的一件禮物,他雖然沒有見過您,卻讀過您的文章。他認為,您的研究,對整個人類文明來說都擁有很重要的作用。」

「是嗎,但這與貴國的皇帝陛下的父親有什麼關係?」麥克司與翻譯說了好一會德語,才弄明白,太上皇不是皇帝,而是皇帝的父親,而且是還活著的父親。

「沒有什麼關係,僅僅是表達一下對您的敬意和希望您繼續堅持自己的研究。」李昭譽溫和說道,他又從隨身攜帶的包里取出了一封漆封完好的書信,說道:「這是爺爺的親筆信,請您作證,沒有人拆看過。」

眼見漆封完好,還蓋著私印,麥克司微微點頭,他選擇直接當著李昭譽等人的面拆開。

拆開後,裡面是一張信紙,還有一張便簽,便簽上用中文寫著一串文字和一串阿拉伯序列號。

而信紙上用拙劣的德文寫了數百字,字體寫的相當難看,但麥克司看了開頭才明白,這是李明勛先用漢語寫了親筆信,然後找人翻譯成德文,再親筆謄抄的一份,是德文版的親筆信,顯然,對於這些拉丁文字母,李明勛長久未用,也有些陌生了。

「.......看到您在《倫敦報》上發表的有關『剩餘價值』的理念,我深刻認為,這是一種非常有價值的理念,其不僅僅是一種經濟學的概念,更是對封建時代後的資本主義經濟的一種開創性的論述.......。

我以我最大的誠心,向您表達敬意,請繼續您的研究。如果您需要經費,我和我的兒子君威願意提供幫助,便簽上是一個地址和郵箱,如果您需要,可以向那裡寫信........。」

麥克司先生看完書信,仔細裝好,說道:「我已經明白了那位陛下的善意,這確實超出了我個人的想像,但我也願意相信,他是誠實的,你們也是誠實的。」

「那這鋼筆?」

麥克司接過禮盒,仔細看了看說道:「這上面的中國文字是什麼意思?」

「忠於理想,承認現實。」翻譯在得到李昭譽允許後,如實告知了麥克司。

「很好的一句箴言。」麥克司聽懂之後,微微點頭繼續說道:「這好像是一種鼓勵,又好像是一種告誡。但我從不接受來自權貴階層的禮物,雖然您的祖父已經在書信之中強調了這屬於他個人的贈予,但他就是一位陛下,這是上帝也無法改變的。

我也請您相信,這並非是我對他的不敬,事實上,我已經無數次聽說過他的故事,他是一位征服者,也是一位立法者。他的哲學思想也十分的寶貴,曾經指引過迷途之中的我。」

李昭譽有些為難,而麥克司先生則問:「年輕人,你那位做皇帝的伯父,難道命令你必須把這支鋼筆送給我嗎?如果做不到會怎麼樣?如果對你很不好的話,你可以告訴他,你完成任務了。」

「不,沒有。我只是不想讓我爺爺失望罷了。」

「沒關係的,年輕人。您的祖父已經九十多歲高齡,曾經站在世界之巔,他這輩子失望的事很多,不多這一件。」麥克司微笑說。

李昭譽點頭:「好吧,那麼我們告辭了.......。」

「請等一下......。」麥克司先生叫住了已經起身的李昭譽,打開了李明勛的親筆信,摺疊了兩次,僅僅露出兩行字母,他與翻譯交涉了幾個來回。翻譯對李昭譽說:「大公子,麥克司先生的意思是,請您用國語文字,把這行字的意思寫下來。」

「這行字是什麼意思?」李昭譽瞥了一眼那行字母,無奈搖頭,他要是看得懂德文,就不會帶這位大使館的翻譯來了。

翻譯說:「我也很無奈,大公子。麥克司先生知道,翻譯會改變原有語言的魅力。這就是外國人無法全面了解唐詩宋詞的韻味,所以他既希望您翻譯,又怕您沒有給出原來的意思。」

李昭譽明白了翻譯的擔心,他可以寫出來,但所寫的,也就是翻譯給的內容,但麥克司要的是祖父的原句,可就連這封德文信他都不能看,更不要說原文了。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意思?」李昭譽說。

翻譯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只有去做。但我想,太上皇陛下肯定說過與此有關的至理名言.......。」翻譯說到這裡,對著麥克司微微一笑,佯裝隨意的對李昭譽說道:「剛才麥克司先生摺疊的不完全,我看到了那句話的前後。太上皇陛下說,他的一生所為,都是秉持這句話所代表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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