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一二 聖人(2/2)
翻譯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只有去做。但我想,太上皇陛下肯定說過與此有關的至理名言.......。」翻譯說到這裡,對著麥克司微微一笑,佯裝隨意的對李昭譽說道:「剛才麥克司先生摺疊的不完全,我看到了那句話的前後。太上皇陛下說,他的一生所為,都是秉持這句話所代表的原則。
我想,這也是麥克司先生為什麼要堅持得到這句話原文的原因。」
李昭譽輕輕點頭,忽然明白了,他從翻譯手中接過筆,又搖搖頭,送還給了他,而是打開了那支原本李明勛要贈送給麥克司先生的金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了一行漢字: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這是我家家訓里的一句話。」李昭譽讓翻譯這樣對麥克司先生解釋說。
麥克司再次對李昭譽表示了感謝,而李昭譽在與燕妮夫人見過後,選擇了道別。
「看起來,中國貴族與歐洲的貴族確實不一樣。」在李昭譽他們走後,燕妮收拾桌子,對麥克司說道。李昭譽到來,燕妮的招待僅僅是一點自己做的餅乾和一杯白水。
客人沒有嫌棄,這一點燕妮想到了,畢竟她昨天就發現,兩個來自中國的青年都很有涵養,哪怕嫌棄,也不會表現出來,這是維護主人家的尊嚴。但燕妮沒有想到,這位中國王子竟然真的喝了他們家的水,吃了餅乾。甚至還在臨走的時候告訴燕妮,中國人已經證明,經常飲用煮沸後的水,對健康更有幫助。
麥克司先生聽了妻子的話,想了想說道:「僅限於中國皇室。不過你說的沒錯,他們確實不一樣,我現在有些理解,為什麼那位出身商人的中國皇帝,為什麼短短几十年就建立了一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強國。
他無愧於偉大二字,這是真的。」
李昭譽和李永忠徒步走出了麥克司先生所居住的街道,無論是他們的打扮還是舉止,都沒有給麥克司帶來什麼麻煩。在鄰居們看來,只是兩位來自中國的年輕人仰慕麥克司的學識前來討教。
一直走到繁華的街道,二人才是上了馬車。
「我們該怎麼和國內交代?」李永忠問。
李昭譽一點也不在乎:「如實交代就行了,我想爺爺和父親也應該知道,這是一個怪人。我爺爺說過,瘋子和天子往往只有一線之隔,而有本事的人,脾氣多少都有點怪異。」
「那威廉王儲那邊呢?」李永忠又問。
「也如實告訴他就行,在這件事上,威廉尊重了我和他的友誼,而我也要報以誠實才對。」李昭譽先是想了一會,似乎在衡量其中的利益,但是最終還是以誠實相對。
李永忠點頭,不再說話。從這條街道到帝國駐柏林的大使館很長,但道路修繕的非常平穩,坐在馬車裡,李昭譽可以安穩的閉目沉思,而李永忠則可以安詳的看著那些沒看完的書和剪報,所有的內容都屬於麥克司。
馬車裡的安靜持續了一會,李昭譽回憶了和麥克司先生見面的一切細節,終究還是沒有發現他哪裡有什麼不凡。在李昭譽看來,麥克司就是那種有些討人厭的人,他學識淵博,立場堅定,但性格卻有些問題,不適合搞政治,也不適合作為朋友。
在仔細回憶後,李昭譽睜開眼,看到李永忠還在看那些書籍,李昭譽說:「如果說麥克司先生真的有什麼了不起的特質,那肯定與這些書有關。只不過,我看過的那些文章,感覺他有些狂妄,就像一個凡人要窺測天機,又有些過於理想主義。
我感覺他寫的東西,意義並不是很大。」
李永忠聽到李昭譽說話,合上了那一卷《政治經濟學批判》,說道:「但是多讀一讀沒有什麼壞處,至少我們知道這些社會政治家是怎麼想的。」
「你似乎還是很欣賞麥克司先生的。」李昭譽問。
李永忠點點頭:「他和傅禮燁先生一樣,讓我覺得是存在信仰這種東西的。」
「是嗎,看來咱們之間的理念還有挺大差距的。不過,你似乎還聽喜歡看這些東西的。」李昭譽搖搖頭,雖然李永忠和他不是一個態度,但他並不生氣。
「這可是竊國大作啊。」李永忠半開玩笑的說道。
「是嗎?」李昭譽不置可否。李永忠問:「大公子,這些著作在國內也有出版,我真的懷疑審查機構那邊的人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這是父親參與後允許的。」李昭譽說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這東西和治水是一樣的,堵是堵不住的,不如疏。」
李永忠的神色還是有些嚴肅,李昭譽說:「父親說過,這上面所描繪的東西,在他有生之年不會成為現實。我想我這一輩子,也沒有和其對抗的機會吧。」
李永忠點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有必要過多擔心了。」
李昭譽則是說:「但我建議你還是好好讀一讀,研究一下。」
「為什麼?」李永忠不解,他可不是真的準備學習,因為按照這上面的理論,他屬於被鬥爭被針對的階層。
李昭譽笑哈哈的說:「其實原因特別簡單,這些理論既深奧又枯燥,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但既然爺爺都如此重視,所以不能不看。因此,還是你好好看看吧。」
「好吧。」李永忠知道李昭譽這是半開玩笑的說法,但他不會拒絕,因為至少讀到現在,李永忠還是覺得,這些是值得一讀的,日後或許有用,亦或者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