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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四六 噶爾丹的幸與不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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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噶爾丹上師,我們會把你送到和林去,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如實回答我們的一些問題........。」林君弘繼續誘導。

「等等,你這是在審問我嗎?」噶爾丹直接問道。

林君弘搖搖頭:「當然不是,雖然是交換俘虜,但你潛藏帝國多年,我總要知道你做了什麼知道什麼,而且你是藏地的僧人,前往漠北的目的是什麼,這些都要搞清楚,我們總要為帝國安全考慮。」

噶爾丹心中卻是更是狐疑,自己身份已經暴露的如此徹底了嗎,就算在清廷中也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即便是要換俘,滿清也不應該把自己來自藏地的秘密說出來,藏地與滿清的合作不可能被帝國所容忍,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可以毫無顧忌的如此詢問自己,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滿清已經覆滅,換俘是藉口,帝國想要藉助自己的身份插手藏地的事務,或者拉攏交好自己的師父,而第二種可能就是,自己難逃一死。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堅定了噶爾丹逃亡的信念,他不想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也不想死。

「既然不是審問,就請大人把鐐銬解開吧,你也說了,現在我是自由的了。」噶爾丹晃蕩了一下鐐銬。

「好說,好說。」林君弘笑著遞給了噶爾丹鑰匙。

而噶爾丹表現的極為配合,林君弘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一點也沒有隱瞞的意思,而且說的很是詳細,林君弘對他的態度很滿意,即便是現在得到的情報消息就已經值回票價了。

「你能不能明天再問,我想睡覺了,回答你的問題比挖一天的煤炭還累。」當蠟燭更換了三遍的時候,噶爾丹忍不住說道。

「最後一個問題,噶爾丹上師,我們皇上知道您在換俘名單中,對您很關心,要求我們一定要找到您,完好無損的送回去,我們這些辦差的,為了皇帝的命令,忙的腳不沾地,哥兒幾個都想知道,您一個藏地的僧侶,怎麼和我們皇上牽扯上關係了?請您幫忙解答疑惑,我們回去也好和上面交代。」林君弘裝的很是隨意。

噶爾丹哪裡知道這些,他只聽到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如果自己照實回答,說毫無關聯,結果是被囚禁還是直接被殺呢?噶爾丹不敢去賭,故作鎮定,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位大人,這可是個秘密啊,還要從我們藏地的密宗寶藥說起,說來就話長了,容我好好思量思量,別說錯了話,讓你聽了不該聽的,回去就是殺頭的罪過。」

林君弘卻是被詐的雲山霧罩,他本就認定噶爾丹之所以被皇帝這般特殊對待,肯定是有關係的,噶爾丹這麼胡謅八侃,弄的神神秘秘,更讓他堅定了這個想法,見噶爾丹也願意說,便許他休息一晚,明日再談,林君弘出了房間,吩咐下去,明日帶噶爾丹先去鎮上,找個妥帖的地方再問,這煤礦上嘈雜,人來人往,若真有關於皇室的秘密,可不能流傳出去。

可睡到後半夜,林君弘就被槍聲驚醒,他披上袍子跑出來,就看到關著噶爾丹的房間裡人來人往,林君弘連忙問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長官,噶爾丹那狗東西跳窗戶跑了!」一人回答道。

「胡說八道,窗外就是水庫,他怎敢跳,就不怕淹死嗎?」林君弘罵道,但恍惚間他想起,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噶爾丹不會游泳,只是因為他生在草原,長在藏地,習性與蒙古人類似,本能的讓人以為他不會游泳,也正是因為這個考量,林君弘才把噶爾丹安排在這個靠水的房間。

「追,快去追,把礦上的人也集中起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林君弘眼瞧著搞砸了,大喊大叫起來。

且說逃出煤礦的噶爾丹來到山林之中,待天亮,到了大路邊,觀察到路面是黑色的,想到煤礦是專門為海參崴供應煤炭的,就沿著這路走下去,果然到了海參崴這個大都市,噶爾丹也不敢進城,沿著海邊到了碼頭。

噶爾丹不敢耽擱時間,只想著立刻坐上一艘離開的船隻,就能亡命天涯,他趁著清晨人不多,潛入碼頭,在貨站之中抓住一船務官,手持一根筷子頂在他的眼瞼上,威脅道:「告訴我,哪艘船在一個時辰內開船!」

船務官見這人臉上有烙印,知道定然是亡命徒,不敢招惹,指了指一艘大船:「藍鯨號,還有一刻鐘就開船了,上那艘船不用檢查證件,好漢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噶爾丹解下船務官的腰帶把他捆起來,說道:「你最好別騙我,一刻鐘內那艘船不開,我就回來殺你!」

說罷,噶爾丹向藍鯨號走去,眼瞧著那艘船有三根高聳入雲的桅杆,心中歡喜,他聽人說過,三根桅杆的都是遠洋大船,坐上這艘船,肯定能逃出海西行省。

正走著,一隊治安官攔住了噶爾丹,在他光禿禿的腦袋和額頭的烙印上打量了一下,問道:「小子,你的證件。」

噶爾丹握緊雙手,一邊辯解說自己是藍鯨號上的,一邊準備逃跑,但不曾想,治安官一聽他要上藍鯨號,就不再檢查,噶爾丹很順利的登上了藍鯨號,沒有人問他要船票,也沒有人檢查證件,甚至還有人給他提供了飯菜和被褥,這艘船上每個人似乎都歡迎他,照顧他。噶爾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直到藍鯨號離開碼頭,遠離陸地,他才相信這是真的。

「老兄,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噶爾丹問向一個水手。

水手瞥了他一眼:「你上藍鯨號不知道去哪裡?哈哈,我們去美洲!」

「美洲,我沒聽說過,我只聽說過杭州、溫州、蘇州,美洲距離這些城市遠嗎?」噶爾丹討教。

「遠,很遠。」水手饒有興致的說道。

「多遠?」

「大約要航行六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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