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一六 無間道(1/2)
送走了里什特,僧格與兄長車臣台吉坐在一起,享用起了美食,而已經退下的舞女也再次出現在兄弟面前,跳舞助興,自從二人父親巴圖爾渾台吉死後,二人就再沒有這般融洽過了,僧格忽然說道:「車臣台吉,想不到你這裡還有這麼美妙的東西。」
車臣台吉立刻起身,喝止了舞女,對僧格說道:「大汗,這些舞女是我用牛羊金沙從藏地換來的,我可不會送給你。」
僧格見車臣台吉一副小氣的模樣,哈哈大笑,插起一塊肉,說道:「我說的是塗抹在這上面的香料,不是這些女人,我是大汗,又是你的兄弟,怎麼會和你搶女人呢?」
車臣台吉懷疑的看了看僧格,還是連忙讓舞女們下去,以免被僧格覬覦,顯然是不相信僧格,車臣台吉說道:「那就好好吃飯吧,你既然和帝國和解了,未來會有更多的香料送你的帳內。」
僧格無奈搖頭:「我真的不是想要你的舞女,為了證明這些,我可以從我的部落挑選十個最漂亮的女人給你送來,怎麼樣?」
「真的?」車臣瞪大眼睛,一臉渴望。
「當然是真的,三天內給你送來!」僧格拍著胸脯保證。
車臣台吉瞬間樂的站起來,說道:「好,大汗既然這麼慷慨,我也有禮物送給大汗,來人吶,把那個盒子送來。」
不多時,衛兵送來一個盒子,打開之後卻是一個人頭,腐臭味道瞬間充塞了整個帳篷,僧格看了一眼,認不出是誰,不解的看向車臣台吉。
「這是哈薩克人的人頭!」車臣台吉說道,他打發走了衛兵,壓低了聲音,說道:「帝國的商人在我部落里做生意,我發現哈薩克人藏匿其中,鬼鬼祟祟,我花了錢買通一個人才知道,這幾個狗東西是哈薩克汗派往中原的使者,那傢伙想要學我們準噶爾,去做大皇帝的藩屬,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得逞,遣人偷偷跟著,到了和碩特人的地盤,悄悄殺了!」
「你竟然敢殺哈薩克人的使者........。」僧格詫異。
車臣台吉道:「那算什麼,沒有人知道是我殺的,大汗,剛才那裡什特說我們不插手葉爾羌的事務,可以去打七河流域,河中之地的哈薩克人,可你想,如果哈薩克成為了帝國藩屬,理藩院會容許我們去打嗎?不能打哈薩克,就只能向北找俄羅斯人的麻煩,那些傢伙有什麼,躲在城堡里那麼難打?你作為大汗,能看著我們的牛羊沒有牧場,我們的子女沒有奴隸嗎?」
「好,你說的對,做的也對!」僧格一想感覺有理。
安靜了一會,僧格問出了今天最難明白的問題:「車臣台吉,你我兄弟一直關係不好,還曾兵戎相見,為什麼你所作所為都為了我好?」
「以往我們之間打仗,是因為我不想你當大汗,我怕你當了大汗會殺了我,吞併我的部落。可是你沒有,即便我曾對你拔刀,你也沒有殺我!」車臣台吉動情說道,繼而嘆息一聲,一拍大腿,感慨起來:「其實我也知道,即便有一天,帝國反對你,想要在天山南路換一個霸主,也不會選擇我,你那年邁的岳父鄂爾齊圖大汗更適合,扶持弱者,抑制強者,讓和碩特與準噶爾自相殘殺,從古到今,中原的漢人皇帝不都喜歡這樣嗎,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還要幫助他們去謀害自己的兄弟呢?」
僧格也是嘆息,說道:「這幾年,你我兄弟相爭,都讓別人利用了,也讓人看了笑話!我真是愚蠢啊。」
車臣台吉拉住僧格的手說:「大汗不必這麼說,咱們蒙古人從來都是這樣,誰也不用去怪誰。」
「這一次你送了這個禮物給我,我該怎麼酬謝你,這樣吧,攻打哈薩克人,得到的女奴讓你第一個挑!」僧格動情說道。
車臣台吉笑了笑:「那是以後了,誰知道是一年後還是十年後,我可未必有機會享用,大汗,如果你不嫌棄,這次去葉爾羌割巴爾斯和阿帕克的人頭,就帶上我吧,我可以出兩千騎兵!」
「好,打來的錢糧咱們平分,搶來的女人都是你的!」僧格樂呵呵的說道。
二人互訴衷腸,喝了不少酒,僧格是被人抬著去休息的,僧格走了,里什特有來到了帳篷里,車臣台吉踢走那個盛放人頭的盒子,說道:「怎麼樣里什特,我演的怎麼樣,像不像一個只愛美人的昏聵領主?」
「至少僧格信了,不然他不會同意你隨行南下。」里什特說道。
「那就好,里什特,誠王想要我做什麼,送我四百支火繩槍,未來購買槍械全都八成優惠,好大的手筆!」車臣台吉問道,他想了想:「不如在僧格與葉爾羌人混戰的時候,我趁亂把他的腦袋也割了,怎麼樣?」
「不怎麼樣!僧格死了,天山北路會大亂,作為和碩特部大汗和衛拉特盟主的鄂爾齊圖因為並非準噶爾人而無法控制局勢,他實力太弱,你和卓特巴巴圖爾會亂戰一起,天山北路沒有了霸主,西面的哈薩克人,北面的俄羅斯人,東面的清廷都會插手,若不想西域有失,帝國只能加大投入,戰爭就會三年甚至五年,這不符合帝國北伐的大戰略!」里什特連忙遏制住車臣台吉的詭異想法。
見車臣台吉意猶未盡,里什特說道:「不要著急,車臣台吉,您就好好在僧格身邊呆著,未來未必不會有讓你割掉他腦袋的機會。」
「好吧,那就不要說這件事了,里什特,我們商議好後天出兵南下,這你也聽到了,到了葉爾羌境內需要我做什麼?」車臣台吉問。
里什特道:「我會扮做小兵在你營里,一切聽我的吩咐就是。」
阿克蘇。
發源於天山的阿克蘇河流經到平緩的地方形成了一大片的綠洲,不知河因城得名,也不知是城因河得名,阿克蘇與阿克蘇河在過去的千年歲月里就這麼多相互陪伴著,經歷了一個又一個的主人。
城在河流以東,溝通東西的浮橋已經被拆掉了,當春天來臨,陳端率領的大軍與司馬依伯克的軍隊會師,先攻破了投降的庫車,司馬依殺死了城內所有的叛徒首領,把剩餘的人變賣為奴隸,才繼續西進,大軍合併超過三萬人,行進到阿克蘇左近五十里的時候,阿帕克和卓就放棄了對城市的圍攻,退到了阿克蘇河以西,被困一個冬天的阿克蘇迎回了舊主司馬依伯克,簡單的休整之後,繼續進攻提上了日程。
「陳大人,誠王殿下來信了沒有,究竟什麼時候........。」司馬依伯克幾乎是衝進辦公室的,想要問一個他問了一個月的問題,什麼時候展開進攻,但卻看到他的辦公室里站著幾個葉爾羌人,自己卻一個不認識。
「帶他們下去吧,好好招待。」陳端見司馬依到來,吩咐手下。待無旁人,陳端解釋道:「那是阿帕克和巴爾斯派來的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