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一六 無間道(2/2)
「帶他們下去吧,好好招待。」陳端見司馬依到來,吩咐手下。待無旁人,陳端解釋道:「那是阿帕克和巴爾斯派來的人。」
司馬依就怕這個,他一直鼓動快速進攻,就是為了讓帝國軍隊快點與叛軍打起來,只要打起來,帝國就無從選擇了。
「他們來做什麼?」司馬依怒道。
陳端笑了笑:「勸我殺了你,支持巴爾斯當葉爾羌的大汗,他們許諾承擔西征的所有費用,不僅哈密和吐魯番,庫車及以東的土地都可以送給帝國。哦,對了,阿帕克說,如果我能玉成此事,送我五萬兩白銀作為酬謝,你瞧,這些寶石就是定錢,我瞧著聽不錯,至少價值三五千兩。」
說著,陳端打開了桌子上的盒子,光芒四射,而陳端只是給司馬依看了一眼,就放進了抽屜里。
司馬依下意識的摸向腰側,摸到了佩刀的刀把,可他再抬頭的時候,卻看到陳端的手邊還擺著兩把待發的手槍,司馬依知道,這玩意只有八成的擊發概率,但兩把同時擊發失敗的概率不足半成。
殺了陳端又如何,自己還能走出這間辦公室嗎?
「您沒有答應阿帕克和卓,對嗎?」司馬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
陳端點點頭,把兩把手槍關了保險,放進了抽屜,說道:「當然了,如若不然,你早就死了。對了,司馬依伯克,你急匆匆的趕來,是有什麼事嗎?」
司馬依立刻說道:「既然沒有答應阿帕克,就請立刻發兵渡河吧,我得到消息,僧格親率準噶爾騎兵三千,今天下午就能到!」
「是嗎,這麼快!」陳端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那是要快些準備了,司馬依伯克,請你回去準備一千名沒有夜盲症的跳蕩好手,夜襲敵營。」
「夜襲?那個時候準噶爾騎兵就到了。」司馬依伯克提醒道。
陳端笑了:「當然,因為他們也會發動襲擊,與你的目標一樣,都是叛軍的大營!」
準噶爾的營地位於阿克蘇西岸的北面,與葉爾羌汗國的軍隊相距四五里,雙方雖然是盟友,但準噶爾人有搶掠的前科,阿帕克和卓和巴爾斯根本不信任這些草原強盜,下午時分,僧格與車臣台吉率騎兵趕到了,車臣台吉翻身下馬,揉著肥胖的屁股,罵咧咧的踢了自己的衛兵:「去,燒熱水,老子要好好洗一洗,這一身的臭汗,媽的,老子屁股都腫了!」
「哈哈,車臣台吉,這麼一段路就累的受不了,你過去幾年過的太安逸了。」僧格倒是一如往常,親熱的拉著車臣台吉的手進了大帳,見帳內無人,僧格說道:「先別享受熱水澡,立刻去準備,我們晚上就動手!」
「這麼快?」車臣台吉倒是沒有想到。
僧格說道:「就是要出其不意,我把騎兵分了前後隊,後隊入夜就到了。而且我已經提前派了使者去找阿帕克和巴爾斯,讓他們來營里軍議.......。」
「大汗,他們可不一定來!巴爾斯膽小,阿帕克狡詐,這兩個傢伙肯定會以接風為由讓您去他的營地。」車臣台吉打斷了他的話。
「即便如此,使者也會帶來二人的準確位置,這樣你我就可以找准目標,以防備不測!」僧格得意說道。
車臣台吉哈哈一笑:「難怪你能大汗,真是聰明,不如你我兄弟換換名字吧,你叫車臣我叫僧格算了!」
(車臣通徹辰,智慧之意。)
僧格拍了拍車臣台吉的手,正要坐下說話,使者進了帳篷:「大汗,阿帕克和卓說,他已經擺下了接風酒宴,請您去營里享用,順便商討如何對付敵人。」
「哈哈,看來咱們不用換名字了,你也很聰明,車臣台吉,人如其名!」僧格與車臣台吉互吹一波,對使者說道:「派人回阿帕克和卓,我安頓了人馬就去,讓他備下美酒和美人兒。」
使者出去後,僧格說:「車臣台吉,看來我們必須夜襲了,但後隊不能沒有一個主事的,我希望你能替我指揮,怎麼樣?」
「這簡單,你把你的刀給我,不然你手下那群傻瓜不會相信我。」車臣台吉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嘴上的話卻絲毫沒有猶豫。
車臣台吉原本要出兩千人馬,可最終出了一千,他就知道僧格沒有完全信任自己,怕客大欺主,可不僅如此,僧格還準備後隊,他可不知道還有後隊,不僅如此,還讓自己去指揮後隊,扣留自己的軍隊,顯然這也是試探。
僧格解下佩刀,遞給車臣台吉,提醒道:「你記住一點,不要下必殺令,要生擒巴爾斯和阿帕克和卓。」
車臣台吉愣住了:「為什麼,那個中原小王爺不是要他們二人的人頭嗎?」
「老哥啊,你可別犯傻,這次事後,天山南路就是我們的後方了,巴爾斯和阿帕克和卓在葉爾羌威望很深,特別是阿帕克和卓,相當於黃教中藏地的那一位佛爺,咱們殺了他,怎麼和葉爾羌人再打交道,日後對西用兵,少不得從葉爾羌購買糧食鐵器,殺了他們的宗教領袖,就不好打交道了。你想想,漢人為什麼不去殺,就是怕擔這個惡名,讓我們準噶爾人來干,哼哼,我怎麼會讓他們如願!」僧格憤憤說道。
「原來如此,真是笨死我了,大汗,幸虧你是大汗,若是我,肯定被漢人耍的團團轉!」車臣連連稱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