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一七 謀殺(1/2)
「巴爾蘇,巴爾蘇你進來!」僧格喊來一個將領,指著車臣台吉說道:「我的兄長要去指揮我們的後隊,你跟著他去,誰要是不聽他的命令,你就砍掉他的腦袋,誰若敢對他不敬,你就割掉他的舌頭,車臣台吉不僅是準噶爾的英雄,還是我綽羅斯僧格的兄長,大汗的兄長,我需要所有人明白這個道理!」
巴爾蘇點頭:「大汗,我會好好教訓他們的!」
車臣台吉接過刀,說道:「那我去安頓一下馬隊再出發,請稍候片刻。」
車臣台吉走出帳篷,巴爾蘇問道:「大汗,你說車臣台吉是忠誠的嗎?」
「我不知道他是否忠心,作為他的弟弟,我自小就知道,我的這個哥哥比看起來要聰明的多,不然先汗也不會給他起名車臣。只有他真的聽了我的命令去後隊指揮,我才能完全信任他。」僧格道。
巴爾蘇道:「我就怕他不聽。」
僧格問:「不聽會怎麼樣?」
巴爾蘇說道:「如果我是他,我會在出營之後立刻逃走,返回自己的部落,再帶上部落向東遷移,和鄂爾齊圖汗的部落靠在一起。我並非挑撥大汗兄弟之間的關係,我只是說,如果是我,我就會這麼做,但如果您願意改變一下,您來指揮後隊,他指揮營里的軍隊,我想車臣台吉會如您所願。」
「如果這樣安排,我就無法試出他是否忠心了。」僧格說。
不多時,車臣台吉表示自己準備好了,他只帶了五十個親兵,還把營里的將領都帶來,當面告訴將領,一切聽大汗的吩咐,不得有不敬之舉,然後才帶著巴爾蘇和他的幾十名親兵離開了。
僧格命人給車臣台吉的屬下安排了最好的酒菜,然後招來另外一個心腹,讓其帶兩百騎兵悄悄出營,繞道疾馳到通往天山北路的山口,吩咐道:「你就在那裡埋伏著,三天內,如果車臣台吉帶人經過,不用多問,直接擊殺!」
天色昏暗,借著落日僅剩的一點餘暉,車臣台吉看到西面是一片煙塵,顯然那是大軍活動的徵兆,在讓巴爾蘇前去聯絡之後,車臣台吉憂心忡忡的說道:「里什特,如果這是僧格要殺我的計策,現在走還來得及,後隊到了,我就死定了。」
里什特當然知道這一點,他說道:「不可能,如果您死了,僧格吞併了您的部落,帝國一定會出兵為您報仇的。至少我這個使者是毋庸置疑的,我會陪著您的。」
實際上里什特沒有一點信心,自己這個使者在帝國有什麼地位呢,也只是剛剛脫離戰俘罷了,如果僧格真的對車臣台吉動手,里什特已經下定決心,立刻自殺,只有自己死了,帝國派遣使者離間準噶爾大汗兄弟感情的事情才會死無對證,也只有這樣,當帝國知曉真相,或許會善待他的家人。
「對了,僧格識破了你們的計謀,他要我生擒二賊,勿要害其性命,把二賊交給帝國,要殺你們去殺。」車臣台吉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里什特聞言一冷,立刻說道:「不,你必須殺了他們!」
里什特作為畏兀兒人,還是曾經的吐魯番總督,他太清楚二賊對天山南路的意義,特別是那位阿帕克和卓,其父便是白山派的宗教領袖,到了他這一代,更是威望無人可及,不僅在天山南路,在中亞也是如此。
「不可能,如果我指揮前隊還可以,但我指揮的是後隊,除了身邊這五十個親兵,沒有人會聽我的命令,如果我公開下令殺二賊,那就是找死,再者,誰能確定後隊可以擒殺二賊,前隊可離著叛軍營地更近。」車臣台吉說道,他並不在乎二賊的死活,殺了對他沒好處,不殺也沒有壞處。
里什特深吸一口氣,思考著,最終說道:「車臣台吉,我知道你對這件事不上心,畢竟這與你沒有利害關係,這樣吧,如果你能殺掉阿帕克和卓,帝國再贈你四百支火繩槍如何?」
「巴爾斯呢,他值多少?」車臣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問道。
里什特道:「你最好留著他,不然你很難向僧格交差。」
這也是里什特最後做出的妥協,相對於阿帕克和卓,巴爾斯的死活就沒有那麼重要了,畢竟他與葉爾羌汗國大部分人族裔不同,他的威望來源於血脈,可是博爾基吉特氏人太多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好吧,那就留著他。」車臣台吉回答道。
看著車臣台吉自信滿滿的模樣,里什特問:「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辦法殺掉他們?」
車臣台吉聳聳肩反問道:「是嗎?」
里什特也不再糾結這件事,四百支火繩槍對於他來說是個大數目,但對於那個強盛的帝國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夜幕降臨之後,在河邊的高地上,里什特親眼見證了自己國家軍隊的覆滅,遠方燃燒的戰場讓他心情低落。
勝負是沒有懸念的,僧格先是利用葉爾羌人並不認識自己的優勢,派遣心腹率領三百騎兵前去赴宴,順利混入營中,在確定了阿帕克和卓所在的帳篷後,立刻沖入其中,擒住了阿帕克,卻沒有見到偽汗王巴爾斯。
實際上,巴爾斯已經被阿帕克和卓完全架空了,這個醉生夢死又膽小的傢伙正在後營享樂,絲毫不在乎與準噶爾聯軍的事情,當然,他也沒有跑脫,車臣台吉率領的後隊趁亂突襲,包圍了巴爾斯所在的營地,一直到車臣台吉的馬刀放在他的脖子上,巴爾斯才從女人堆里驚醒,結果就是,這個傢伙比所有的女人叫的聲音都大,也更為尖銳。
車臣台吉把所有軍隊派出去衝擊敵營,捕捉俘虜,他自己則看管巴爾斯。
「巴爾蘇,帶你的人立刻追逃走的領主,這裡肯定還有更多的領主,記住,全都捉來,不要殺戮,這些人我們可以拿來換錢。」車臣台吉隨意一句話就支開了巴爾蘇。
里什特偽裝成小兵進得帳篷,只看到巴爾斯而沒有阿帕克,他有些失落,車臣台吉則一把將巴爾斯身上的毯子扯掉,露出白胖的大肚子,巴爾斯嚇得大哭起來,當車臣台吉亮出馬刀,他聲聲把哭聲咽了回去。
「你認識他?」車臣台吉指向里什特。
巴爾斯細細打量了一下里什特,茫然搖頭,車臣台吉道:「真是可憐。」
里什特與巴爾斯實際上是堂兄弟,只不過里什特的父親巴拜割據東部十幾年,二人上次見面還是孩子,十幾年過去了,又怎麼會識得。
車臣台吉盤腿坐在巴爾斯身邊,說道:「阿帕克和卓一會就會來,我們的大汗僧格會把你們送到阿克蘇去,你說,我們會把你們給司馬依伯克,還是大皇帝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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