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一七 謀殺(2/2)
車臣台吉盤腿坐在巴爾斯身邊,說道:「阿帕克和卓一會就會來,我們的大汗僧格會把你們送到阿克蘇去,你說,我們會把你們給司馬依伯克,還是大皇帝的軍隊?」
巴爾斯認真考慮這個問題,忽然哭喊道:「不要把我們送給司馬依,我不要去。」
車臣台吉問:「為什麼?」
「漢人無論對阿帕克和卓是囚禁還是殺死,都會讓本地教民記恨,他們會把我們給司馬依伯克,讓司馬依殺掉我們!可司馬依不會殺阿帕克和卓,他要統治這片土地,手上也不能沾染聖裔的血,但是他會殺掉我,不要送我去司馬依那裡,送我去漢人將軍那裡,我願意投降,去中原做俘虜,怎麼樣都行。」巴爾斯跪下祈求,滿是哭腔,連連磕頭。
車臣台吉問:「那你覺得怎麼做才好呢?」
巴爾斯連忙說道:「把我送給漢人將軍,把和卓送給司馬依,這樣我們都能活下來。」
車臣台吉點點頭:「是個不錯的法子,我可為什麼在乎你們兩個的生死,我是準噶爾人,你是蒙古人,照顧一下你,我或許可以看在祖輩的面子上,可為什麼照顧阿帕克呢,他又不是我的故人,我也不信仰他的宗教,實際上,我們之間是血海深仇啊。」
巴爾斯茫然了,車臣台吉說:「好好想想,怎麼才能讓我幫你活,細細想,慢慢想,仔細想。」
巴爾斯回憶著車臣台吉的話,認真考慮這個問題,自己還有活路,但需要眼前這個準噶爾人幫助自己,可自己有什麼能打動他的呢,自己已經是階下囚了,忽然,他想起了最後一句話,準噶爾與和卓是血海深仇,巴爾斯眼前一亮,想要說出口,卻被車臣台吉擋住。
「不用說出來,知道怎麼做就好了!」車臣台吉提醒道。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僧格來到了車臣台吉帳篷,興奮的走進去,卻看到他和兩個女人赤條條的滾在起來,僧格哈哈大笑:「車臣台吉,好興致啊。」
「大汗!」車臣台吉慌忙起身,把兩個女人趕出去,穿上衣服,就要下跪,僧格拉住他,問:「你這是幹什麼!」
「我剛才........,這個時候,我應該.......。」車臣台吉窘態顯露,想要解釋,卻又有些語塞。
「這算什麼,我說過,敵營的女人都是你的,倒是我,不該打攪你。」僧格顯然更信任了車臣台吉,熱絡說道,絲毫不加以責備。
車臣台吉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連稱罪過,僧格待他穿上衣服,說道:「咱們這次大獲全勝,捉了上萬人,士兵們還在四處捉拿,哈哈,這次可以大勝而歸了!」
「恭喜大汗了。」車臣台吉說道。
「何必道恭喜,說好的,咱們平分的。」
「不,大汗,錢糧平分,奴隸只要三分之一就好了,我部落可沒有那麼多糧食養活那麼多人。」車臣台吉連忙說。
僧格笑了笑:「那好,女人都是你的,好馬駱駝你先挑!」
車臣台吉這才應下,僧格坐下,說道:「就在剛才,帝國的使者來了,說是讓我帶二賊的人頭渡河去阿克蘇,說有賞賜,你說我帶多少人去好?」
「大汗見過使者了?」車臣台吉問。
「沒有,我想問問你的意見,讓手下人說我率兵追擊殘敵去了。」僧格道。
車臣台吉一拍大腿:「那就好,大汗這麼說太好了。大汗,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去,一來,你是準噶爾的大汗,天山北路的霸主,論爵位和帝國親王並列,對面不就一個偏將麼,憑什麼你去見他,他不來見你?第二,帝國讓我們誅殺二賊,您帶了活人去,會不會恩賞變責罰,甚至本就是場鴻門宴呢?」
「那你說,怎麼辦?」僧格問。
車臣台吉知道僧格想讓自己去,而他也正要借著這個機會除掉阿帕克和卓,說道:「你別去,我去,作為準噶爾大汗的兄弟,難道我不能代表您嗎?」
「可是我也擔心漢人會對你不利!」僧格裝作憂心的模樣。
車臣台吉說:「大汗不要擔心,有咱們準噶爾這幾千好漢在,漢人不敢拿我怎麼樣,而且我也不準備帶二賊去,他們見不到人,自然也不會輕舉妄動,我先去探探虛實,若是條件給的好,我回來再把人帶過去,怎麼樣?」
「好,有你輔佐實在是太好了,這樣吧,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僧格大喜過望。
僧格滿意離開,車臣台吉則直接讓人把使者帶到自己的帳篷,里什特一現身,直接與使者攤牌,三人商定了策略。
最後,車臣台吉帶著使者去見了被關押的巴爾斯和阿帕克,見到一身官袍的帝國使者,二人都是跪地求饒,使者當著眾人的面要帶走二人,被車臣台吉攔下,車臣台吉表示二人罪名未定,應該讓他們寫下認罪書,交由帝國誠王裁決,暫時扣押在營中。
阿帕克和巴爾斯都連忙感謝,使者一副無奈的樣子,讓二人書寫,車臣台吉給他們分別安排了帳篷,給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只不過發生的這一切都是車臣台吉與使者唱的雙簧罷了,車臣台吉先把阿帕克和卓的認罪書拿到,又帶著使者去巴爾斯帳篷拿巴爾斯的認罪書,支開了其他人,車臣台吉把阿帕克的認罪書給了巴爾斯看。
不出意外的是,阿帕克和卓為了活命,認罪書里並未承認自己的罪行,他主要寫了兩件事,一是他可以效忠帝國,協助帝國統治天山南路。第二就是把所有罪責推到了巴爾斯身上。
看完了這份認罪書,巴爾斯咬牙切齒,雖然他的認罪書幾乎與阿帕克和卓一樣,但還是更加痛恨阿帕克和卓,哪怕阿帕克是他的老師還是他的姑父。
使者最後在巴爾斯耳邊說了一句話,就隨車臣台吉離開了,車臣台吉則照例把二人關在了一起,帶著里什特前往了阿克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