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四三 瘋狂(1/2)
將軍,昨天太子帶人隨機抽查了一個藩屬扎薩克,一個直轄扎薩克還有一個奴隸扎薩克,已經回雲海樓歇下了,幾個勛貴子弟給太子擺了酒席,太子爺也就去了,只不過臨時把察哈爾和鄂爾多斯等幾個外藩家的子弟叫去了兩個。」
許漢風站在落地鏡前穿著衣服,聽著手下人匯報昨日太子的動向,手停了下來,臉色也變的難看起來。自五日前太子儀仗到了,便是千好萬好一切都好,本地官員藩臣迎的恭順,太子也是不吝封賞,一直也沒出什麼事。
「太子昨日就沒看出點什麼來嗎?」許漢風愣神片刻,問道。
「沒,一句不自在的話都沒說,還犒賞了幾個騎射了得的兵卒。」
許漢風微微搖頭,感覺奇怪,道:「真是奇怪了,真是奇怪了。」
許漢風不解,太子此行是欽差,竟然一個錯也不挑,好像這雲中綏靖區事事如意一樣,他也不敢多猜,到了雲海樓問安,然後陪著太子核查幾個官倉的儲糧情況,而太子一路只看不說,更是讓許漢風雲山霧罩的。
「漢風將軍,這官倉里的糧食怎麼都用麻袋裝著,而不是儲存在倉廩之中?」看著碼放整齊的麻袋,李君華微笑問道。
許漢風臉色頓時緊張起來,官倉里的情況他知道,過半的糧食都是臨時從糧商那裡借來的,原本他也擔心糊弄不過去,畢竟許漢風也是侍從室出身,更是元老之子,看著太子長大的,知道這個少年郎自幼聰慧,不是那麼好糊弄,可今日實在不湊巧,太子臨時選了一處倉,裡面正是碼放好的麻包。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用麻布包裝著,這些袋裝的全都是從糧商那裡借來應付事的糧食,糧商手裡的糧食也是好壞不一,若是一股腦的混雜在一起,等事過去的時候,誰能分出誰是誰的,誰也不想借好糧給官倉,最後返還劣類糧食,實際上,麻包內外還有各家糧商的記號,以便分明的。
「回殿下的話,自帝國三年起,雲中屯墾成績斐然,後有商屯興起,存糧不少,而山、陝遇災的時候,常取雲中之糧賑濟,而在春季,更會引雲中之糧順黃河而下,平抑糧價,因為這三年年年如此,因為官倉早預做準備,這些糧食就是原本準備沿河而下的,但理藩院下的新命令,為保北伐物資儲備,今年雲中官倉軍倉一概不准外輸糧草,所以只能從碼頭的官倉運回來,暫且儲存,待來日陽光好些,晾曬之後再儲存..........。」官倉里的官員已經替許漢風解了圍。
李君華笑了笑:「那春季平抑陝、山兩省糧價,一般外輸米糧幾何?」
「少則三十萬石,多要有五十萬石。」官員回應道。
李君華略略點頭:「也就是說,也就三五十萬石糧食用麻袋裝著,其餘都該存在倉廩中,對嗎?方才漢風將軍說這富民官倉有糧四十萬石,本宮看了幾處,都是麻袋裝著,若再去其餘官倉,就看不到袋裝的糧食了,對嗎?」
「這........。」管庫的主事頓時腦門生汗,這些官倉里袋裝的糧食超過兩百萬石,再去其他倉,看到的也多是袋裝的,那個時候就圓不過去了。
許漢風臉色鐵青,不敢言語,李君華指了指旁邊的官倉:「漢風將軍,那個官倉我們還去看麼?」
「這.......末將但憑太子吩咐。」許漢風低聲說道。
「你說看就看,本宮今日聽你的。」
許漢風一咬牙,說道:「殿下勞累了半日,也到晌午了,不如用罷了飯再........。」
「好,那就先不看了。」李君華不待他說完,大袖一擺笑著離去。
許漢風立刻對手下吩咐道:「速去把富華倉里的糧食倒出來,我給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弄不好,我砍了你們腦袋!」
太子吃飯的功夫,官倉里忙碌一團,袋裝的糧食紛紛傾倒出來,但是吃罷了飯,李君華卻沒有再去任何一個官倉,只是說了句乏了,便返回雲海樓休息了。
許漢風也不知是圓過去了還是沒圓過去,只能忐忑不安的等待著,而李君華在歸化城又待了七八日,卻再沒挑出一個像樣的錯漏,讓雲中綏靖區上下官員長出一口氣,唯獨許漢風感覺末日臨近,閉門在家。
在離開雲中的前夜,李君華接到了許漢風的邀請,到了雲中將軍府上做客,其實二人本是舊相識,在社團時代,許漢風之父還在江南為社團經營的時候,許漢風就被送到了大本營,是御前長大的勛貴子弟,李君華生下來的時候,許漢風就在侍從室了,只是聲名不顯,一直到建立帝國的時候,才因為嫻於蒙古之事到雲中任職,但李君華對許漢風卻絲毫不感到陌生,依稀記得小時候,許漢風還輔導過自己的數學。
到了將軍府,進了二堂已經再無侍從了,安靜的有些詭異,而進入堂內,看到的卻是許漢風坐在桌前自斟自飲,喝的滿面通紅,甚至都沒有起身迎駕,李君華的侍衛長就要上前問罪,很快就被攔下了。李君華道:「你們都下去吧,漢風將軍這是有話要與我說了。」
侍衛們關了門下去,許漢風放下酒杯,踉蹌起身問道:「太子殿下明日都要走了,怎麼還不派禁衛或者憲兵來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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