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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四五 滅口命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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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帳之中群情激憤,滿蒙貴族不僅唾沫橫飛,而且個個面目猙獰,擺出一副拔刀要殺的模樣,烏以風身處其中,卻微笑淡然處之,閒庭信步,真好似在看話劇一般。

「東番使者,你也看到了,我朝將士忠於大清之主,你莫要再痴心妄想,妄圖勸降了。」索尼冷冷說道。

烏以風聳聳肩:「無妨無妨,忠誠這種東西是最經受不住考驗的,等帝國大軍兵鋒所指,那時才能看出忠誠與否。」

玄燁與索尼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其所言不虛,卻也難以控制局勢,玄燁索性說道:「前日爾主來書,說交換俘虜之事,聲言李定國之子在我國中,朕遣人詳加察查,並未發現其蹤跡,此事怕不能如爾主之願了,但這些年,漠南漢蒙百姓,多有難忍東番苛政來投的,朕顧念讓其不至妻離子散,可酌情讓你帶回。」

烏以風道:「早就聽聞滿洲出身白山黑水,不過是水濱三萬女真之主,自努爾哈赤起便是極為小氣,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我國早已查明李嗣業就在和林,爾卻佯裝不知,故意藏匿其行蹤,真是可笑,可笑啊。」

大笑幾聲後,烏以風看向索尼:「你們氣量狹小,以我國榮王之子為人質,拘押不返,但我帝國泱泱大國,天朝之邦,可不能如你們那般,索尼大人,此番本官北來,便帶來了你的索額圖,讓你父子得以團聚........。」

「什麼,索額圖在使團之中?」索尼驟然聞聽兒子消息,激動萬分。

烏以風笑了笑:「你派人去使團領來就是了。」

索尼看向玄燁,玄燁連忙讓人去索人,而烏以風又拿出順治親筆書信,說道:「滿洲之主,此乃令尊親筆信。」

「誰?」玄燁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詫異問。

烏以風:「你久居漠北,連你爹是誰都不知道了麼?」

「快快取來。」帳後走出了太皇太后,難掩激動神色,烏以風倒也不拿捏,直接遞給了靠近的侍衛,在布木布泰與玄燁一起看信的時候,烏以風又對眾人說道:「諸位都是滿蒙親貴,來自漠南或隨滿洲之主自京城逃奔至此,多有親友滯留中原,幸我朝天子仁德,此番本官北上和林,帶來滿洲、蒙古等書信一千七百多封,都在使團之中,由副使常阿岱所持,爾滿洲故主之信本官已經送達,使為母者心安,為人子者承歡,就是不知滿洲之主能與中原聯絡,爾等是否也能解相思之苦了?」

布木布泰聽到這裡,才知道中了烏以風的計,若烏以風一開始便說帶來了上千封親貴家屬的信件,再拿出福臨的信,她以身作則,為了避免動搖軍心,是萬萬不會去看的,可如今她與皇帝拆看了信件,一解憂思,卻不許其他人做同樣的事,就說不過去了。

「貴使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今日就到這裡吧,來人,送使者回營休息。」布木布泰吩咐道,又轉而讓大部分的大臣都退下了。

不消多時,索額圖被帶到了大帳,索尼見了兒子,老淚縱橫,而索額圖見了布木布泰,當即跪下,哭嚎起來:「太皇太后啊,奴才死罪啊,當年山東兵敗,奴才本該一死報效我大清的,但驚聞主子被俘,奴才不忍主子身邊無人伺候,才苟活至今,奴才........。」

「好了,你起來吧,你的事兒我們都知道,山東兵敗非你之過,你率騎兵在戰後又襲擾東番多日,力戰被俘,這些年來你又侍奉君上,何罪之有,快些起來,你看你這一哭,索尼和哀家都.......都心裡難受。」布木布泰動情說道。

索尼把兒子攙扶起來,布木布泰讓人拿來凳子,讓幾個人都坐下,才是猶豫問道:「福臨.......太上皇在昌平一切都好麼?」

索額圖滿眼含淚,重重點頭:「剛剛被俘時,太上皇生不如死,如今.......幾年下來,也都是看開了,整日忙碌不休,過的倒也充實。」

「那就好,那就好,沒受苦就好,沒受苦就好啊。」布木布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低聲喃喃。

玄燁又問了幾句關於福臨的事,當聽聞福臨從未被用刑過,與眾多滿蒙親貴關在一起,作陪的還有前明末代君王,帝國對朱由榔和對愛新覺羅一視同仁,才是放心下來。

「這信當真是太上皇親手所寫,是否有人逼迫?」索尼看了信的內容,大驚失色,福臨不僅要求勿要為難帝國使團,更是力勸清廷投順新朝,索尼無論如何也不覺得這是大清一代君王的意思。

但索額圖卻說:「是太上皇親筆所寫,寫的時候奴才就在身旁,倒不見有人逼迫,只是聽說,寫之前,東番太子來過一趟,與太上皇說了幾句話,回來後,太上皇哭了,安靜了一會,就寫下了這封信。」

「那平日裡,太上皇是如何與你說的,特別是大清生死存亡之事?」玄燁直接問道。

索額圖道:「自在昌平安頓下來後,太上皇日漸信奉佛教,無事之時便念經打坐,參悟佛法,不願與人討論國朝大事,少有的幾次,也只是不忍再因戰爭增添殺孽,也經常說,東番強橫難敵,執意與之為敵,恐.......恐有亡族滅種之禍,或也因為如此,才勸太皇太后和皇上歸附的。」

「糊塗,阿瑪這是糊塗啊!若我等投降,百年之後,哪裡還有八旗,哪裡還有滿洲!」玄燁怒道。

「所以要談,要談,你急躁什麼,急躁就能保住滿洲一族嗎!」布木布泰敲著地板,斥責道。

玄燁立刻低頭,但依舊倔強的說道:「孫兒不降,寧死也不降!」

布木布泰道:「沒有人叫你投降,但不是不可以談,東番之所以派人來,不光是擾亂我大清軍心的,也是為了談判,這瀚海隔絕南北,又是漢人三百年未履之地,就算如李明勛那等梟雄,也萬萬不可妄動兵戈,既然東番有所忌憚,那我們手裡就有籌碼,有籌碼就可以談。」

「是,老祖宗說的是,孩兒孟浪了。」玄燁低頭說道。

布木布泰這才不再訓斥,問索尼:「索尼,你說該怎麼談?」

「奴才以為,既然是談判,有來有往才是,其一先是穩住東番,如今這局勢您也看到,東番兵多將廣,國力雄盛,若真能渡過瀚海,舉兵來襲,又以爵位厚款拉攏,恐生大變,所以還是得慢慢談,不如先把李嗣業放歸,再探東番虛實才是。」索尼小聲說道。

「那就讓那個烏以風帶李嗣業等回去,讓常阿岱在漠北聯絡。」布木布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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