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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二八 聲名狼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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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翠雲樓這等完全以色侍奉的妓樓不同,翠雲樓對面的清音閣就顯得高雅許多,雖說也是在這胭脂胡同,與翠雲樓相對,但卻是打的高端風尚,尤以風雅著稱,倒不是說林君弘準備的有多精心,而是孔毓圻這廝就吃這一套。

車門打開,孔毓圻探出腦袋,看到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聽到的是樂聲縈繞,不由的問道:「不是說出來吃酒,切磋詩文麼?」

「呵呵,公爺,這京城裡就屬這清音閣的美酒佳肴最有名了,再配上歌舞姬女,最適合您這等風流倜儻的佳公子,我們幾個也就跟您附庸風雅一回。」幾個從其他車駕上下來的年輕人聚攏在了孔毓圻身邊,其中一人說道。

其餘人也是紛紛附和:「是啊,公爺到京城有些日子了,總是被長輩拘在家裡讀書習文,今日來了就鬆快鬆快吧。」

「放心了,公爺,哥幾個聚會就常在這裡,不會有人知道您的身份的。」見孔毓圻猶豫,有人笑著說。

幾人嘰嘰喳喳,當有人怨孔毓圻不給面子的時候,孔毓圻立刻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叨擾幾位兄台了。」

林君弘為孔毓圻準備的酒宴設在清音閣的露台上,自翠雲樓三樓便可以直接看到,露台明亮如白晝,而翠雲樓倒是有些陰暗,又是有心算計無意,孔毓圻也不知道在對面妓樓上有人盯著自己。

「喲,開始了!」裴元器忽然叫了一聲,趴在欄杆上閱覽春色的李君威跑了過來,看向對面的露台。

看清那陣勢,李君威嘟囔道:「好大的陣勢,老子都沒有享受過,便宜孔毓圻那狗東西了。」

清音閣確實當得起風雅二字,尤其在招待孔毓圻的時候,宴席仿古制分列廳堂兩側,步道以青磚鋪就,也不知是否是燭光燈火的緣故,顏色溫潤,像極了玉道,在琴瑟樂音直轄,十幾個女子翩翩起舞,輕紗舞動之間,凹凸有致的曲線若隱若現,吸引住了孔毓圻的目光,而當他看向那女子的時候,柔媚的表情讓他心都要醉了。

孔毓圻一群人落座,起先只是客套一番,不久酒菜上桌,便有隨行而來的一勛臣子弟上前介紹各路名酒,各國各地的都是有,美其名曰讓孔毓圻品嘗,可大小三十多種,等挨個品嘗下來,不勝酒力的孔毓圻已經醉醺醺了,他原本還想著作詩幾首,喝了酒卻是覺得有些吵,鼻端不斷傳來女人的香氣,清幽自然,頗為動人,嗅的久了,他已經聞不到酒氣,靡靡之音與幽香已染深入骨髓了,孔毓圻沉迷了。

一旁看著的勛臣子弟暗笑這雛兒沒有定力,見他已經無法自拔,看向翠雲樓方向,打了個招呼後,衝著舞女中一人打了個響指。

方才與孔毓圻看對眼的那女人款款向前,她一身粉色衣衫,秀髮團上簪了一朵大紅牡丹,到了孔毓圻桌前,為其杯中斟滿了酒,也是不說,遞到了他的面前,孔毓圻臉登時一紅,眼睛一熱,伸手去拿那杯子,卻是被這女人躲開,孔毓圻求而不得,正要起身,那女子卻是在孔毓圻面前轉身,輕紗拂過孔毓圻的臉,留下余香,繼而背對,柔軟的腰肢向後反折,而那酒杯卻被紅唇銜著,送到了孔毓圻的面前。

孔毓圻不知該如何,片刻之後,伸手去摘酒杯,方才打招呼的勛貴子弟攔住了他,笑道:「公爺,美人恩重,豈能用手呢?」

孔毓圻大著膽子去喝那唇邊美酒,不想湊過去的瞬間,酒杯竟是落地,女子纖腰舒展,一個翻滾,吻住了孔毓圻的嘴,孔毓圻只覺得嘴邊十分柔軟,鼻端傳來的是牡丹的花香,似有一絲酒氣,卻更讓人沉迷。

那女子一招得手,身子一軟,順勢倒臥在了孔毓圻的懷中,唇舌更是激烈逢迎,香信暗探。

孔毓圻已經迷醉,正要抱個滿懷,那女子卻是躲開了,翻身而起,衣衫再次拂過他的臉,已然抓起桌上的酒壺和酒杯,笑著向一旁跑去,孔毓圻哪裡還管那些許多,爬起來追了上去。

勛貴子弟相視大笑,紛紛高舉酒杯,衝著街對面的翠雲樓方向,翠雲樓三樓,林君弘和裴元器也是舉杯回應。

李君威看在眼裡,卻沒有心思舉杯慶祝,而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這算什麼,怎麼成了那小子享艷福了!」

「老三,沉住氣呀,將欲取之必先予之,這道理你又不是不明白,你若不忿,我讓人找幾個姐兒來陪你,保證個個比那姑娘漂亮,如何?」裴元器笑道。

林君弘抬腿踢了裴元器一腳,提醒道:「別胡說八道。」

說罷,他把身旁的一盞燈籠吹滅,只見露台上原本陪酒的那些勛臣子弟全都忙不迭的離開了,過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便是有好些人到了清音閣的門口,這些人多隨身攜帶公文包,文質彬彬,但雙眼之中滿是渴求,如今的京城百姓對這類記者已經不算陌生,妓樓惹來記者可不能算是什麼好事,清音閣的人忙不迭的出來阻攔,而在裡面逍遙的人多有些身份,生怕自己上了明天的頭版頭條,打著滾捂著臉的逃走,一時之間亂作一團,而記者有幾十個人,趁著亂勁沖將進去.......。

「哈哈,好玩,衝進去打那狗東西一頓,想來他挨了打也不敢嚷嚷!」李君威跳著腳的大喊。

林君弘道:「哪裡那麼容易放過他,我答應你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要讓孔毓圻聲名掃地。」

李君威看向林君弘滿臉不解,作為這個計劃的重要參與者,裴元器笑呵呵的解釋道:「剛才衝進去的那一幫子的不是打手,而是京城大小報紙的記者們,到了明天,衍聖公孔毓圻嫖娼的新聞就要滿大街了!這狗東西不是編對子嘲笑你不學無術麼,我們這一次要戳穿他假清高假道學的面目,看他日後還怎麼翹尾巴!」

「我的天,裴元器,你玩這麼大!你可知道那孔毓圻臉皮薄的很,他若是一個經不住,自殺了怎麼辦!」一個勛臣子弟此時倒是有些後怕了。

李君威昂首挺胸:「怕什麼,死了就死了,孔老二的後代多的是,帝國就需要一個衍聖公,又沒說非得讓他孔毓圻來!這狗東西敢讓在報紙上出皇室的丑,我怎麼不能讓他出出醜!」

李君威越說心中越是激動,已經是按捺不住了,他搓了搓手,說道:「君弘哥,裴元器,咱們去看看吧,我可好想看看孔毓圻現在的嘴臉啊。」

林君弘坐回了椅子上,淡定說道:「緩些再去,你現在去太早,到時候如何解釋,是說孔毓圻被你陰了,還是說你三皇子原本就在這胭脂胡同逍遙呢?」

有熱鬧看不了,這對好玩好鬧的李君威來說就是煎熬,此刻的可謂百爪撓心,坐在桌前也是坐立不安,不時起身看看對面清音閣的情況,林君弘無奈笑了,心道這老三就是沉不住氣,敲了敲桌子,說道:「老三,你且安心,我保證今天這齣戲最大的彩兒肯定是屬於你的。」

「真噠?」李君威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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