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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六 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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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李君度動怒,沈有容狡黠一笑:「看來小女子猜中咯?」

李君度恍然明白,方才沈有容也只是在試探罷了,李君度眯眼看著這個聰慧的姑娘,微微搖頭,喝道:「來人吶!」

隨著鏗鏘之聲由外而內,四個侍衛走了進來,沈有容雖然聰明,但哪裡見過這等陣仗,頓時緊張起來,她小臉慘白,額頭露汗,心中卻是有些後悔,自己何必在英王面前賣弄聰明呢,直接走了也就是了,眼前這位殿下看著年輕有禮,但也是久經沙場,殺伐果斷的,實在是不該啊。

「把沈家小姐請到本王的書房去。」

侍衛應聲而諾,沈有容不敢有違,只得從命去了,而李君度暴怒的消息很快在別院中傳開,侍衛長和軍醫都被召來,侍衛長低聲說道:「殿下若是怕這女子誤了大事,卑職尋個機會結果了她就是了。」

「她,一個女子能誤什麼大事!」李君度冷哼一聲,瞪了侍衛長一眼。

李君度才不怕沈有容把這件事捅出去,這個女孩兒頂多會告訴她的爺爺沈廷樞,如何發展,都在沈廷樞手裡,沈廷樞雖說是帝國議員,由國民議院差遣專署西南清算之事,位高權重,但他到底是沈廷樞而非沈達春。

雖說沈廷樞是沈廷揚的幼弟,官宦世家出身,但卻與其兄完全不同,沈廷樞早年就攥著沈家的一支船隊,幾乎不參與抗清活動,他的主要工作是從舟山購買大陸江浙走私來的棉布、絲綢和茶葉,運到參股的婆羅洲開發公司駐地婆羅洲,然後再從當地購買便宜的南洋大米、香料燃料運抵舟山資助抗清明軍,算的上義商官商,但本質上還是商人,商人,尤其是創業型的商人是最不會迂腐的,沈廷樞知道這件事也不會說出去,畢竟公開此事讓英王受損,他又得不到實際好處,反而會得罪帝國皇室,李君度再怎麼著也是帝國天子的長子,而且唯一成年且展現出才華的長子。

即便用腳後跟去想,沈廷樞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做兩件事,第一讓孫女閉嘴,不可外傳。第二就是登門拜訪,看看能不能拿著這件事從李君度這裡得到些好處,當然,眼前最大的好處就是把孫女嫁給英王。

「本王擔心的是,沈達春是否也看出來了。」李君度低聲說道。

侍衛長和軍醫都是臉色一驚,沈有容看出來是嗅出藥碗中的東西不是治療外傷的藥,這需要一定的醫學知識,旁人還說好,沈達春可是自幼學醫的,若不是當年天子三顧茅廬,九龍地區又群龍無首,需要一個正派的人去擔當責任,沈達春就要踐行他的文人志向——不為良相,但為良醫了。

軍醫見李君度看向自己,思索片刻,直接說道:「卑職以為看應當沒看出來,自從殿下遇刺,沈長官只來了一次,便是遇刺那晚,那一晚咱們可是作戲十足,您身上的血是豬血,用的藥,無論是外用還是煎服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就算是那晚您吃的安神藥,也無不妥,畢竟疼痛難耐,傷者服用安神藥,從醫理上也說的過去。」

「當真?」李君度問。

軍醫道:「殿下,這可是殺頭的事,卑職怎敢有一絲馬虎,除了您的傷是假的,其餘可全都是再真不過了。」

軍醫和負責這件事的侍衛當然不敢馬虎,這種事捅破了,堂堂英王還好說,他們這些參與者都得治罪。

侍衛長也說道:「殿下,如今外面的清算抄家已經差不多了,沈長官如果那天就看出來了,也不會到現在一點動靜沒有,而且都到了這個地步了,真的假的還那麼重要嗎,他還能扒了您的衣服檢查不成,只是西南,不是京城,誰有這個膽子?不過我們也不得不防,卑職立刻去把侍衛隊的人警告一番,他們不出岔子,就不會再有疏漏了。」

軍醫擔心道:「卑職擔心,沈長官看出來卻不說,秘密向京城奏報........。」

李君度擺擺手,絲毫不擔心,向老爸告狀是沒用的,因為他早就坦白了。

「好,去把侍衛隊的人告誡一番,管住自己的嘴巴,其餘的就什麼都不用做了。」李君度吩咐道。

「那沈家小姐........?」侍衛長問道。

「今天就讓她在書房呆著吧,不許人管,不許人問,不許給吃的喝的,膽大包天的姑娘,非得嚇一嚇她的好。」李君度道。

侍衛長見李君度是這個態度,出了房門就是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軍醫詫異問:「怎麼了?」

「你說我這張嘴,欠打不欠打!媽的,真該打,閒的沒事說那句話幹什麼,這要是將來真成了王妃,我還有好日子過?」侍衛長說著,又是打了自己兩巴掌。

沈有容在李君度的書房裡渡過了白天,她的內心是忐忑不安的,這裡寂靜的可怕,沒有任何人與她說話,也無人給她送什麼東西,無論吃的還是用的,這讓她很害怕——難道他們認為我死定了,因此不用吃喝了嗎?

沈有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坐在屬於李君度的位置上,她想要讀一些書讓自己安靜下來,可所有的文件都被上了鎖,而桌上和書櫃裡的書全都是軍事學、歷史還有些地方資料,當然,最不缺的就是地圖。至少從這些資料來看,帝國的英王殿下是盡職盡責的,而沈有容顯然不會對這些感興趣,滿滿兩大書櫃的書籍資料對一個十七歲的女孩來說和佛經沒有任何區別。

一直到天要黑的時候,她才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沈有容連忙重新坐到椅子上,裝模作樣的拿起一本書看,她想用這種姿態表現自己的鎮定和無畏,原以為是有人來送飯或者把自己押走的,卻不曾想是李君度走了進來,沈有容連忙起身見禮,聲音儘可能的平和。

李君度只說了一句免禮,親手點燃了蠟燭,然後把沈有容放下的那本書倒轉過來,整齊的擺好,李君度說道:「這是一本拉丁文的遊記,是我的父親寄來的,內容是某位葡萄牙學者遊歷印度的見聞。」

沈有容臉一下紅了,她拿書原本就是假模假樣的做樣子,不曾想拿了一本看不懂的拉丁文書,還不小心拿倒了,這可丟了大臉,但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君度沒有再說話,而是伏案書寫,他手中的鋼筆閃爍著燭光,很快就寫好了一封信,放在了信封里,外面沒有寫任何東西,然後遞給了沈有容:「沈小姐,你可以走,拿著這封信回去吧,交給你的祖父就是了。」

沈有容詫異問:「我可以走了?」

李君度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沈有容悻悻離開,被一侍衛送達門口,門口停了一輛輕便馬車,沒有任何身份標牌,除了馬夫還有兩名便裝侍衛,馬夫幫著沈有容點燃了車廂里的小油燈,在登車之後,駕車便走。

沈有容肚子餓的咕咕叫,但心裡更亂,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認為自己不可能活著出來了,更緊張的是擔心路上有人謀害自己,可一直到家門口,什麼也沒有發生,沈有容想不明白,她只能確定一點,這一切秘密可以在這封信里找到答案,沈有容拿出信,看到沒有漆封,心想反正也看不出來有人看過,她就偷偷拿出來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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