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五 呼瑪爾(1/2)
不管怎麼說,噶爾丹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呼瑪爾城,這是帝國最北的城市,依靠淘金髮展起來,也是社團時代警備俄羅斯人南下和滿洲人東進的前沿堡壘,但是隨著帝國的擴張,這座城市的軍事意義越來越低,政治與經濟的分量越來越重要。
淘金仍然是呼瑪爾城的主要產業,但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二十多年來,這裡興起了造船、冶煉、紡織、皮革等諸多產業,儼然已經成為帝國向西伯利亞地區擴張的重要基地,也是聯絡內外的中轉站,這裡每年向南輸送海量的黃金、皮革、皮毛和藥材,然後吃掉周邊的硬木、羊毛、礦石,吐出鐵具、呢絨和手工藝製品,擁有超過三萬城市人口的呼瑪爾已經是這片土地上不可超越的核心城市。
對於生於天山腳下,長在藏地寺廟,深受佛法薰陶的噶爾丹來說,呼瑪爾的所有東西都讓他感覺新奇,這裡有熱鬧繁華的商業街道,尖塔高聳的高大建築(為了讓雪迅速滑落,呼瑪爾的建築頂部很高很陡),還有人來人往的各式工坊,但噶爾丹首先要做的還是獲得一個身份,不然他就寸步難行。
「姓名。」
「綽羅斯察琿。」噶爾丹說出了自己的掩護身份。
記錄的書記官皺眉抬起頭來,說道:「字數太多了,新國民的名字是兩到三個字,你想好了,叫綽羅斯還是叫察琿。」
噶爾丹不解,看向了陪在一旁的管事,管事點點頭,示意不是為難他,噶爾丹說道:「那就察琿吧。」
書記官點點頭,在表格上寫上姓察名琿,看的噶爾丹臉上有些不悅卻又無可奈何,呼瑪爾是一個邊疆重鎮,每年都有大量來自西伯利亞和蒙古高原的異族來投靠,數量成百上千,而他們的登記姓名就只有兩三個字,而且在書寫的時候,都會儘量趨向於漢族名字,比如噶爾丹,如今就姓了察,如果噶爾丹自報真名的話,噶爾丹這三個字是無法登記的,因為在書記官那裡,漢人里就沒有姓噶的,非得把他的噶爾丹改成葛爾丹不可,若是噶爾丹不認字,說不定給他登記城葛二蛋呢。
(實際有噶姓,但是一個很小的姓氏,只有千餘人姓這個。)
不光是在呼瑪爾,帝國所有的邊疆和海外行政區在接受新移民登記的時候,都會給起一個漢化的名字,無論對方是什麼宗教信仰是什麼民族,別說小小的歸附移民,帝國的元老勛貴又如何,開國元老西蒙斯,在戶籍上不也姓西麼。
「年齡。」
「二十歲。」
「家裡有幾個人?」
「就我一個人。」噶爾丹早有準備,回答的毫不猶豫。
聽到只有一個人,書記官放下筆,問:「你的家人呢?」
噶爾丹說道:「都死了,或者找不到了。」
書記官道:「你不會是滿清韃子派來的探子吧!」
噶爾丹連忙解釋:「不是,我本是喀爾喀土謝圖部人,滿洲人吞併了我們的部落,讓我們妻離子散,戰爭中,我的妻子和兒子死了,父母和兄弟都被滿洲人搶走做了奴隸,我.........。」
噶爾丹解釋著,見書記官不信,對管事說道:「東主,您幫著解釋幾句。」
書記官問:「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管事說道:「長官莫要惱怒,察琿是土謝圖部多倫卡台吉的兒子,但自幼進了寺廟做僧人,後來因為多倫卡台吉其餘兒子死了,才還俗的,他家被滿清搶掠,全家成了奴隸,察琿被分到了滿洲鑲黃旗一個虜酋的帳下,但那虜酋篤信佛教,察琿又粗通教義,得以騙過他,得贈了一些銀兩,逃亡到帝國,小人中途遇見他,見他能寫會算,就收到了商隊做帳房,小人給他擔保。」
書記官這才放心下來:「有擔保就好!」
對於商隊管事和噶爾丹說的故事,書記官根本不信,也不想去查證,呼瑪爾每年要來很多新移民,都有稀奇古怪的背景故事,戶籍科根本沒法查證,也不想去查證,反倒是呼瑪爾地處北疆,又在快速發展期,無論當兵、挖礦還是伐木扛包,總是缺人口,對移民從來是來者不拒的狀態,只是因為噶爾丹孤身一人,他才問了一句,這個書記官在戶籍科幹了這麼些年,通古斯人、布里亞特人、蒙古人、俄羅斯人,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只要有人作保,一律登記。
管事不僅給噶爾丹擔保,還給他工作和住址,讓噶爾丹得以順利登記,登記完之後,噶爾丹的資料被送走,書記官又專門提醒了報稅、法律等一些問題,過了小半個時辰,就有人送來了噶爾丹的身份牌,一塊鐵牌,上面刻了噶爾丹的身份信息,這就是噶爾丹的身份證了,而登記事宜也就結束了。
「幸虧有您,不然這一關我就通不過。」噶爾丹出了官署,連忙向管事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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