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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八 學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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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你們胡說什麼呢,憑什麼我嫁不嫁要和弟弟上不上學堂掛一起,我可不依你們。」朴太的閨女從裡屋走了出來,不高興的嘟囔了一句,又轉身回去了。

朴太忍不住捂住了臉,頗有些不高興,他只有一個兒子,但這個兒子在旁人嘴裡的評價是天差地別的,在權業嘴裡,他的兒子是一個聰明勤快的傢伙,學手藝的速度很快,跟著權業學了這才幾個月,都能上手掄錘了,對於一個學徒來說,這就是入門的典型徵兆,明眼人都知道,朴太的兒子是個當鐵匠的材料。

但朴太的兒子還跟著權業的長子學識字,但在這個方面,他的兒子就完全是個棒槌了,學了幾個月,報紙的正反都分不出來,一根扁擔倒了知道是個一,再倒一根就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了。

但是朴太很清楚,鐵打的再好也不如上學上的好有前途。

「親家在家呢.......。」院子外面權業喊了一句,朴太應了一聲,就見權業手提肩扛進了堂內,提籃和籮筐里不是麵粉袋子就是染色棉布和葛布,還有不少的雜活物件,都是眼下扎蘭屯缺少的,別的不說,光是那一大一小兩個剪刀,就少有人家能拿出來。

朴太連忙接過來,倒了水,問道:「今天怎麼下工這麼早,是上面派什麼新活不成?」

「今天建的是個工坊,是吉林綏靖區援建的,說以前是做炮車和輜重車的,轉到咱們扎蘭屯旗修造馬車,陸軍的事一板一眼的,到了點就下工,再干還要多發錢呢。」權業笑呵呵的說道。

「等我挖完了咱們大院的窨子,你也讓我去工坊吧,看看,若有機會,也能學個手藝,這砌牆架屋的手藝,我也想學學.........。」朴太說道。

權業滿口答應,臉上卻是有些猶豫,他過來可不是閒聊的,是要說正經事的,幸好朴太老婆早有準備,扒拉了幾下朴太說道:「親家來是跟你說閒話的,那是來說正事的,別光說那些沒用的。」

權業呵呵一笑,喝了一口水,說道:「今早上,我家的和親家母都說了,因為齊齊哈爾辦學堂的事,咱兩家的婚事就先辦了吧,今天來就是商量這事的,親家,你有什麼打算,說出來,咱們合計合計。」

朴太心心念念的還是兒子上學堂的事,連忙問:「齊齊哈爾那是什麼學堂啊,有機會的話,讓你家老大把我兒子也帶上唄,姐夫帶小舅子一起學,相互也有個照應。」

「帶不了,實在是帶不了。」權業搖搖頭。

朴太說道:「是不是要推薦信啊,你現在是參領大人面前的紅人,給孩子討一個來不成嗎?」

權業見朴太不依不饒,也不好得罪他,出門喊了一聲自己大兒子,早在旁邊家裡忐忑不安的權業兒子很快進來,權業讓他跟朴太解釋一下,權業兒子風風火火的跑回家,從祖宗牌位後面把自己的文憑取來,放在了桌子上,說道:「齊齊哈爾那個學堂叫齊齊哈爾高級習藝所,還沒有建好呢,聽說是京城派遣老師,瀋陽帶來教材和用具,海西那邊來教員,是理藩院牽頭辦的,想上高級習藝所,必須要有這中等文憑,這是我在海西的時候,學了五六年才考下來的,這東西,花多少錢都買不到,這麼說吧,這就和前明的秀才差不多。」

「哎呦,想不到你還是個秀才公呢。」朴太老婆嘖嘖稱奇。

「那你把你學的教給你舅子,他不就也能考一個嗎?」朴太說道。

權業呵呵一笑:「這是大小子學了好些年才考來的,要先識字寫字,學術算,才能在鎮上考到識字證,然後去城裡上學,學了兩年才考了初等文憑,又學了三年,才考了這中等文憑的。

齊齊哈爾的學堂至少要初等文憑才能進學呢,還只能報中修班,我家大小子有這中等文憑,才能報高級班,入學還要先測驗的。」

朴太無奈點點頭,權業家的大兒子考這玩意都學了好幾年,自己兒子那腦袋,豈不是要學十年?

「我明白了,你把這東西收好吧,可別丟了。」朴太說道。

「呵呵,親家別傷心,咱們扎蘭屯也在辦學堂,你家小子能通過測驗,也是可以進去學習的,等學好了,再升學到齊齊哈爾去,我們在海西的時候,小子們都是這麼走過來的。」權業笑呵呵的說道。

「行,今天晚上我就親自督促他學習,他再不認真,就用鞭子抽。」朴太也是發了狠。

「爹,咱們參領公署旁邊有兩個夜校,是官署里的人辦的識字班,你咋不拿點錢讓弟弟去那裡學呢。」朴太的閨女在裡屋說了一句,卻也不敢出來見人。

朴太回了一句:「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接著,朴太與權業就商量起來正事,二人拿出黃曆來,朴太老婆裝神弄鬼的算計了一陣,說是月底就有幾天好日子,能把婚事辦了,朴太和權業也是同意,這樣不會耽誤上學的事,更不會耽誤秋收。

「還有一件事,今日就說了吧,其實不說呢也成,但也怕你們二位有意見........。」一向說話辦事爽快的權業猶豫起來,朴太問:「還有什麼事,若是彩禮什麼的,大可不必多說,大家剛來相互幫襯著過日子,什麼彩禮不彩禮的,還是女婿上學堂最要緊。」

權業搓了搓手:「倒不是錢的事,是.......大小子想著,秋收後去上學把你家妮子一起帶去,過年就不回來了。」

朴太終於回過味來,按理說,下個月辦完婚事,自己閨女就是權家人了,人家小兩口子一起去齊齊哈爾,用不著跟自己說,朴太也覺得去也無妨,閨女看住女婿,也省的他在齊齊哈爾整出什麼么蛾子來,但朴太總覺得哪裡還有些不對。

權業話沒說透,他兒子又推了推他肩膀,權業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對兒子說:「要不你跟你岳丈說?」

「還是爹你說吧.......。」權業兒子也不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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